欒婉怡微笑著走了過來。
每天中午彈琴兩小時,但并不是說要一直彈下去。
再強悍的鋼琴師,也是需要休息時間的。
在看到餐桌上大口吃肉的方健之時,欒婉怡的嘴角也是蘊含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方老師,你來了。”
雖然上午才通過電話,但她愣是裝作剛剛知道的樣子。
并不是她故意的想要隱瞞什么,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方健點著頭,道:“是啊,來了。”他笑得頗為開心:“小欒,你的琴彈的越來越好了。”
欒婉怡的臉色微微一紅,道:“聽了方老師你的那些曲子之后,我好像有點兒開悟了,所以這兩個月略有進步。”
一旁的王冬蓮秀眉微挑,道:“方老師,我也有進步,下次我彈給你聽。”
方健笑瞇瞇道:“好啊,大家能有進步就好。”
他口中說著,心中卻是暗自腹誹。
我和小欒說話,你插什么嘴啊。
只是,目光在她的紅唇上掃過的那一瞬間,方健的心卻是依舊忍不住跳的快了那么一些。
這,特么的就是一個妖精。
而且還是讓人欲罷不能,欲火燒身的那一種。
也幸虧自己是一個毅力堅定,認準了一個目標之后,就勇往直前,不受誘惑的新時代杰出青年。
否則的話,還真有可能已經著了道啦。
嗯,其實方健雖然不想承認。
但心里卻也明白,如果不是有著好兄弟的警告。
知道對方的那個家庭招惹不得,他還真的未必管得住自己的另一個兄弟。
畢竟,他的精神和另一個兄弟的追求,是不同的。
曹晴心微笑著道:“方老師,聽說你這一次出去旅游,收獲極大啊。”
方健呵呵一笑,道:“還好啦。”
齊悅怡也是追問道:“方老師,您的曲子,完成了么?”
“我構思了兩首曲子,目前只完成了一首。”方健雙肩一聳。
“一首也行啊,讓我們先聽為快啊。”王冬蓮的眼睛都在發亮,剛才的氣憤和怒火,早就不翼而飛了。
曹晴心默默的看了她一下,心中愈發的擔憂和無奈。
這小妮子,是真的陷進去了啊。
方健也不推辭,他站了起來,朝著鋼琴走去。
如果是一個陌生人,突然走向餐廳的鋼琴,服務員們肯定不會坐視。
一臺鋼琴可是很貴的。
若是客人不小心弄壞了,那可是一個大事故啊。
所以,特別是在遇到小孩子走向鋼琴的時候,他們都會提心吊膽的。
但是,換做了方健,這些服務員們的眼睛卻是都充滿了期待。
方健走到了鋼琴旁,他正要坐下,就聽見了一片掌聲。
微微一怔,自己離開了兩個月,難道還有人會記得自己?
轉頭一看,不由地哭笑不得。
原來是王冬蓮在拼命的鼓掌,另外三位女孩子在怔了一下之后,也是一個個巧笑盈盈的拍起手來。
眾多的客人都是微微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然后,讓方健有些意外的是,掌聲竟然隨之多了不少。
目光轉動間,依稀看到了一些有些熟悉的面孔。
徐茂的生意做的不錯,回頭客還真不少啊。
方健微微欠身,向著他們表示感謝,然后坐了下來。
雙手輕撫在鋼琴鍵上,方健心如止水。
當他坐在鋼琴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心思都變得純粹起來。
鋼琴。
這是我眼中的唯一!
貝多芬最新歡快曲,開始……
高山流水般的美妙音樂緩緩的在餐廳內響起,那音樂如同小溪流水,靜靜的流進了人們的心中。
它不斷的洗滌著人們的心靈。
這一刻,聽到音樂的人們都有著一種放松的感覺。
似乎疲憊了一天之后,突然間變得輕松了起來。
這就是音樂的力量。
舒緩,優雅且治愈。
漸漸的,餐廳里安靜了下來。
如同方健以往彈琴之時,總是會引起關注的一樣。
這一次也不例外。
越來越多人的放下了刀叉,抬頭看向這兒。
他們的臉上一點點的流露出了蜜汁微笑。
這是一種享受,不管是對于聽音樂的人而言,還是對于彈琴的人來說。
此時他們都已經沉浸于一種名為安寧的境界之中。
終于,一首鋼琴曲結束。
但是依舊沒有人想要說話,似乎是害怕打破了這難得的溫馨的沉靜。
突然間,一個掌聲響起。
然后,雷鳴般的掌聲頓時傳遍了整個餐廳。
方健起身,向著眾人微微欠身,然后走了回去。
這個時候,方健并沒有發現,有許多人已經掏出了手機。
他們倒不是在拍攝方健,而是朝著不同的人發送著消息。
“那位神秘鋼琴師來了。”
“那個帥哥回來了。”
“他彈了一首新曲子。”
“現在還在么?我這就過來……”
“我馬上來。”
“他還會彈么?”
不知不覺的,方健在某一個圈子里,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了。
回到餐桌上,方健立即看到了四雙充滿了驚嘆和仰慕的眼神。
不得不說,來自于真正的超級音樂巨匠的靈感,所創作的曲子,對于這些精通音樂的小姑娘們來說。
確實是擁有著無可抗拒的魅力。
“方老師,您真厲害。”齊悅怡的眼眸中仿佛閃動著小星星。
曹晴心瞅了她一眼,輕輕的拍了她一下,道:“別想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啊,哪里有,心姐真壞。”齊悅怡臉上的神情都繃不住了。
“方老師,這就是您的新曲子么?”王冬蓮的眼睛閃動著明亮的光芒:“曲譜呢?我馬上去注冊,還有啥時候錄下來,我要發給羅伯特,他肯定會比我還要激動的。”
方健笑了笑,道:“小王女士,有點矜持好不好。我們大家都是音樂人,高尚著呢,你和我談這些,不嫌銅臭味太重了么?”
四個女孩子都是忍俊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其它座位上的人看過來,眼神各有不同。
大多數人雖然也是羨慕,但卻并沒有多少妒忌。
當然,如果方健并沒有展現出他的才華。
那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場的眾人怕是都要在心中大罵,這四個女孩子有眼無珠了。
或者,他們會想著,是不是這個男的特有錢,所以怎樣怎樣了……
人們對于金錢交易充滿了鄙夷,雖然許多人巴不得如此,并且享受其中。
但是,對于藝術家,就寬容了許多。
因為那不是銅臭,而是藝術上的升華。
曹晴心想了想,道:“方健,我和展濤的婚禮上,你幫我們彈一首吧。”
方健笑瞇瞇道:“樂意效勞。”
“不對啊。”齊悅怡不滿的道:“我們都叫方老師,心姐你直呼其名,是什么意思?”
曹晴心無奈的道:“我也想要叫方老師的,但是我家里那口子說了,如果我叫方老師,他就要和方健拼命。”
她的嘴角劃過了一絲笑容,道:“為了我家那口子的性命著想,我只好直呼其名了。”
三位女孩子一起笑著,嚷嚷著不公平。
方健也是咳嗽一聲,道:“好了,方老師確實不怎么合適,你們叫我方哥吧。”
三個小姑娘對望一眼,連連點頭。
方哥確實比方老師顯得親熱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