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淺淺調(diào)整了下坐姿:“你又拿我的衣服去擺地攤了嗎?前幾天不是剛給你發(fā)了一批嗎?!?/p>
“是啊,曬得黑不溜秋的。”周齊說。
杜淺淺想起周齊之前的笑話,咯咯笑起來:“不跟你扯了。”
倆人習(xí)慣先閑扯幾句再談?wù)隆R环涣骱?,工作服的事搞定?/p>
杜淺淺催周齊趕緊把廠房弄好,把設(shè)備運過去,讓他自給自足,省得天天催她。
掛了電話,杜淺淺臉上還掛著笑。
杜父看著女兒問:“很看好這小伙子?”
杜淺淺看出父親的意圖,臉微微泛紅:“哪有啊,爸,他就是個大騙子,可討厭了?!?/p>
這話杜父可不信。周齊讓股份,幫忙要設(shè)備,大晚上打電話還滿臉笑容。父女連心,這都看不出來,那就奇怪了。
“有機會,叫他來家里吃頓飯,我倒想看看我女兒看上的小伙子是什么樣?!倍鸥感χf。
“爸,你別嚇到人家,他挺有才的,廠里的會員制度是他提出的,效益提高了好多,所以我才幫忙。我們就是生意伙伴,平時電話溝通,他不是本地的,總共也就見過兩次面,你瞎想什么呢!”杜淺淺說。
“呵呵呵,我沒瞎想,越描越黑哦?!倍鸥刚f。
杜淺淺臉更紅了:“不跟你說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困了,你自己看吧,哼!”
杜父笑著看女兒離開。
杜淺淺走后,杜父拿起電話:“查查一個叫周齊的年輕人?!?/p>
另一邊,林瑞雪見周齊掛了電話,猶豫著問:“她漂亮嗎?”
周齊輕笑:“挺漂亮的,俊子喜歡她,就是有點害羞,得找個機會撮合他們。”
林瑞雪聽了,放心了,瞪了周齊一眼:“你這樣不好,說話輕浮。還有,你什么時候去擺地攤了?”
周齊笑道:“開個玩笑嘛,我跟她說我去非洲擺地攤,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圖個樂。做生意有時得輕松點,一本正經(jīng)不一定成事,開開玩笑,拉拉家常,大家心情好,生意就成了?!?/p>
“你老公我的原則就是,該裝就裝,該扯就扯,該使勁的時候……嘿嘿,你懂的。”
林瑞雪臉又紅了說:“不理你了,我得把這身衣服換下來?!?/p>
“別急著換啊,讓我多欣賞一會兒?!敝荦R摟住林瑞雪的纖腰,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周齊的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第二天,喬老三剛坐進辦公室,電話就響了。
是錢亮打來的。
話筒里傳出的聲音冷冰冰的,話里話外都在責(zé)怪喬老三。
喬老三憋了一肚子火,卻又不敢發(fā)作。
他猜到,這肯定是因為昨天讓黎夜登的那篇報道出了岔子。
今天的報紙他還沒看。
不知道具體內(nèi)容,但按他的吩咐,不應(yīng)該出什么問題才對。他強忍著怒火辯解:“錢主任,您這話從何說起,我也是為了謹(jǐn)慎起見,合作嘛,就應(yīng)該光明正大,他周齊……”
沒等他說完,錢亮就打斷了他:“喬總,我不知道你們的合作出了什么問題,還是你故意找茬,想在周齊那里抬價。我覺得你這么做,不太妥當(dāng)。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希望你能有正確的態(tài)度。”
話音剛落,錢亮直接掛斷了電話。
喬老三只覺得耳朵里嗡的一聲,像是要炸開。
愣了一會兒,怒火騰地升了起來。
“他丫的!”
喬老三猛地掛斷電話,怒氣沖天。他這是招誰惹誰了,一上來就被一頓臭罵。
態(tài)度?要什么鬼態(tài)度。
這股邪火,憋得他快爆炸了。
這時,一位女職員敲了敲門,走進來,把懷里的一大堆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說:“喬總,您之前吩咐準(zhǔn)備的合作協(xié)議,已經(jīng)打印好了?!?/p>
看著那一堆協(xié)議,喬老三的火氣更大了。他現(xiàn)在急需發(fā)泄。
“把門鎖上?!眴汤先f。
女員工愣了一下,知道喬老三想干什么。之前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能拿到廠里最高的薪水,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喬總!”
“丫的,快點。”
女員工嚇得一顫,不敢再多言,急忙照辦。
她輕手輕腳地走回來。
喬老三不耐煩,一把把她拽過來,按在辦公桌上。
一陣亂響!
三分鐘后,喬老三癱坐在椅子上,喘著氣點燃一根煙說:“給我舔干凈,然后滾出去?!?/p>
女員工照做,隨后離開了辦公室。
發(fā)泄一番后,喬老三稍微冷靜了一些。
女員工剛走,黎夜敲門進來。
喬老三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問:“昨天讓你發(fā)的報道,你到底怎么搞的?”
黎夜拿著報紙走近說:“三爺,咱們的報道沒問題,只是周齊那邊……”
喬老三臉色陡然陰沉。
意識到情況不妙,他搶過黎夜手里的報紙,臉上的怒氣越來越盛。
頭版頭條,縣領(lǐng)導(dǎo)視察品良鋪子,給予高度贊揚。
照片上的人不是錢亮又是誰。
整篇報道,全是在吹捧品良鋪子。
看著報紙,喬老三恍然大悟,難怪錢亮火冒三丈。
他自己登的新聞就在同一份報紙上,偏偏還緊挨著頭版頭條。
這絕非巧合。
黎夜昨天遵照喬老三的吩咐,聯(lián)系了市報社,得知頭版頭條已經(jīng)被預(yù)訂,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個次一級的版面。
結(jié)果就變成這樣了。
現(xiàn)在,兩個版塊并排。
一個頌揚,一個貶低。
就像是兩個小人在打架。
諷刺的是,品良鋪子那邊,全是縣辦的人,大照片明晃晃地擺在那兒。
喬老三的報道,就像一記耳光,啪啪地扇在縣辦的臉上。
任何人看到這篇報道,都得笑掉大牙。
不用猜,肯定有人會罵一句“傻子”。
喬老三臉色鐵青,這是徹底得罪了官方啊。
拿出合適的態(tài)度。
什么態(tài)度?
公開道歉唄,還能怎樣。
這分明是警告加威脅,不照做,后果自負(fù)。
但要是照做了,自己打自己的臉。
“周……齊……”
這兩個字從喬老三牙縫里擠出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又被擺了一道,狠狠地擺了一道。
他喬老三,成了今天的最大笑話。
氣憤歸氣憤,仇恨歸仇恨。
縣辦要的態(tài)度,他必須得給。
否則,會造成什么后果,他心里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