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一家原本是奔著顯擺來的,沒想到最后卻成了跳梁小丑,出盡洋相,或許是感覺到無趣了,于是一家人早早就離開了。
吃完飯不久,舅舅一家人也準備走了,臨走前我媽還給侄兒和侄女包了紅包,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番心意。
“姐,姐夫,那我們就走了啊,莫凡結(jié)婚的時候可別忘了提前通知我們,到時候我們?nèi)叶紒砗人麄兊南簿啤!本司松宪嚽罢f道。
我媽笑著點頭說:“放心吧,到時候免不了請你們幫忙,回去的時候慢點兒開車,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送走舅舅一家人,我握著歷飛花的手返回院子的時候,笑著說道:“今天你如果不過來,我們一家非得被羞辱死不可。”
歷飛花白了我一眼,似乎想提醒我別亂說話,畢竟大姨和舅舅都是我媽的娘家人,這些話讓我媽聽到不好。
我也明白歷飛花的心思,所以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回到房間里,我爸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飯的時候我爸小酌了幾杯,顯然沒有盡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道:“這都是什么親戚啊,還娘家人,我看親戚關(guān)系也快到頭了。”
我爸說這些話,明顯是給我媽聽的。
我媽也蹙著眉頭,嘆了口氣說:“這么多年都沒走動過,今年卻主動登門,擺明是來炫耀的,還好莫凡爭氣,要不然今天非被他們比下去不行。飛花,你吃飽沒,廚房里還有幾道菜沒做,沒吃飽的話,我再去做。”
歷飛花笑著說:“媽,我吃飽了,撐得不行呢。”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歷飛花是天黑前走的,臨走前告訴我最近幾天要走親戚,可能不會在家里,等走完親戚就訂婚。
按照云城的習(xí)俗,訂婚是在女方家里,而男方什么都不用準備,到時候人去了就行。
我爸這邊沒有至親,我媽的娘家人關(guān)系也都那樣,商量之后,爸媽決定誰也不邀請,我們一家三口再加上王長海,其他人一概不說。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便到了初十這天,一大早上歷飛花就打來電話問長問短,畢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訂婚儀式,所以歷飛花也有些緊張。
掛完電話,我們也準備出發(fā)了。訂婚地點不是在歷家,而是在云城飯店里面,歷家的親戚朋友很多,所以即便是訂婚宴,也訂了十幾張桌子,這還是考慮到歷方國的身份,要不然場面更隆重。
我們一家三口趕到酒店的時候,歷家的客人幾乎已經(jīng)到齊了,一眼掃過去,那些賓客無不是西裝革履,還有穿行政夾克的,想來都是云城的顯貴。
“親家親家母,快里面請,就等你們過來了。”歷方國也穿著一件夾克,滿臉笑容,歷母穿著一件翻毛皮衣,下身是一條中裙,盡顯富貴之氣。
事實上,一個人的氣質(zhì)是經(jīng)過漫長歲月形成的,所以跟穿什么無關(guān),有的人就算穿著再華貴,給人的感覺也是土里土氣的。
眾人入座,爸媽都被安排在主桌位置上,旁邊是歷方國夫婦,我和歷飛花則坐在對面的位置上,歷飛花穿著一條中式旗袍,在我的記憶中,歷飛花的穿著打扮向來是很保守的,連裙子都沒怎么穿過,更別說旗袍。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連我都被驚艷到了,長發(fā)盤起,修長白皙的脖子上面戴著一條水晶項鏈,臉上略施粉黛,美眸含情,帶著嬌羞之態(tài),婀娜的身段也呈現(xiàn)出黃金比例。
盡管在場的客人里面不乏有年輕漂亮的女人,但毫不懷疑的是,歷飛花絕對是最耀眼的。
“飛花姐,這位就是未來的表姐夫嗎?我要好好瞅瞅,到底什么樣的男人才能俘獲我表姐的芳心。”這時候,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忽然來到歷飛花的身后,雙手放在后者的肩膀上,彎著腰,傾斜著上半身伸長脖子打量著我。
“敏敏,別瞎鬧。”歷飛花忍不住白了女孩一眼。
“表妹,敏敏說的都是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的心里話,怎么能說是瞎鬧呢?其實不僅是我們,恐怕在場所有人對你這個未婚夫都很好奇吧,從小到大你可都是我們的榜樣,想必這位未來的表妹夫也不是一般人,不知表妹夫在哪高就?以后還得多多關(guān)照才是啊。”
這時候,七八個年輕人又走了過來,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二十七八歲,穿著休閑裝,氣質(zhì)不錯。
眼鏡男這么一說,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一瞬間我就像是動物園里面的動物一樣,各種眼神都有。
事實上這種情況早在我的預(yù)料之中,歷家的親戚條件都不錯,雖然算不上真正的有錢人,但也算是云城中上等家庭。我淡笑道:“不敢不敢,以后還得各位多多關(guān)照才對。”
“謙虛。”眼鏡男笑呵呵地點了點手指說,“訂了婚你就是歷家的女婿,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表妹夫又何必再遮遮掩掩,是怕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給你添麻煩嗎?呵呵。”
眼鏡男以退為進,直接將我架了起來。
那個叫敏敏的女孩也追問道:“表姐夫,你就滿足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吧!”
正當(dāng)我想著怎么應(yīng)付的時候,歷飛花忽然說道:“莫凡是自由職業(yè)者。”
“自由職業(yè)?那不就是無業(yè)嗎?”敏敏不無詫異地說。
眼鏡男淡笑道:“我不信,表妹是何等優(yōu)秀的女性,眼光自然也是很高的,一般人又怎么可能入得了表妹的眼睛?看來表妹和表妹夫還是沒把我們當(dāng)成一家人啊。”
對方連續(xù)咄咄逼人,歷飛花的脾氣也上來了,說道:“今天能坐在這里的人都是歷家最親近的人,莫凡本就是自由職業(yè)者,這是實話,你們到底還想要什么樣的答案?難道我不能喜歡自由職業(yè)者?”
眼鏡男似笑非笑道:“不是不能,而是這個答案讓大家都有些意外,表妹這么優(yōu)秀的人,眼光怎么會……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