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的進展遠比索科夫最初預想的要順利得多。還沒等他親自帶領旅部抵達前線交戰地點,報務員莫羅佐娃便已經匆匆拿著電報趕來報告,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旅長同志,二營剛剛發來電報,戰斗已經結束,目前他們正在打掃戰場。”
索科夫接過電報,迅速瀏覽完上面的內容,臉上浮現出贊許的表情。他轉過頭,對身旁的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說道:“副旅長、參謀長,二營這次的表現確實非常出色。他們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干凈利落地全殲了敵人,實在是值得表揚。現在他們正忙于清理戰場,準備在打掃完戰場后,繼續展開對敵人的追擊行動。”
別爾金稍作思考,隨即接口提出建議:“旅長同志,二營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戰士們想必已經十分疲憊。依我看,不如讓他們多休息一段時間。反正在他們后方,還有一直求戰心切、士氣高昂的三營和四營。是否可以考慮讓二營繼續留在原地,負責打掃戰場和暫做休整,而將追擊敵人的任務轉交給三營來執行呢?”
索科夫對別爾金的這一提議感到非常滿意,他點頭表示同意,并立即向莫羅佐娃下達指令:“莫羅佐娃同志,請立即向二營和三營分別發送電報。命令二營繼續在原地打掃戰場并進行休整,同時通知三營,由他們接替二營,全速追擊正在逃竄的德軍部隊。”
卡爾索科夫也隨即表示支持,他不僅贊同別爾金的意見,還進一步補充道:“副旅長的這個安排非常合理。我建議,等到三營成功追上并殲滅敵人之后,可以再由四營接替三營擔任先頭部隊,繼續追擊潰逃的敵人。這樣既能保持我軍攻勢的連續性,也能讓各營輪流得到休整,始終保持較強的戰斗力。”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熱烈而響亮的歡呼聲,索科夫旅長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與警惕。他略微沉思片刻,隨即叫過身邊一名年輕的戰士,吩咐對方道:“戰士同志,你過去仔細瞧瞧,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盡快回來向我匯報。”
“好的,旅長同志!”戰士響亮而堅定地應了一聲,轉身朝歡呼聲傳來的方向快速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站在一旁的副旅長別爾金也朝那個方向投去探詢的目光,臉上露出幾分意外和疑惑。他轉過頭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問道:“旅長同志!您說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值得歡呼的事情?難道是德國人突然宣布無條件投降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索科夫被別爾金那一本正經卻又明顯夸張的猜測逗笑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輕松卻又不失嚴肅地回答:“得了吧,副旅長同志。雖然我們堅信最終一定能徹底打敗德國人,將他們全部趕出我們的國土,但就目前而言,他們的軍事實力仍然相當強大。指望他們在這個時候主動放下武器投降,顯然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別爾金聽后呵呵地干笑了兩聲,略顯尷尬地為自己辯解道:“旅長同志,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想讓大家放松一下,活躍活躍氣氛嘛。您別往心里去。”
“我當然知道你是在開玩笑。”索科夫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雖然我們剛剛成功殲滅了一支德軍部隊,整個戰線也在持續向前推進,但說實話,我心里始終擔心一件事。”
“什么事兒?”別爾金立即追問,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索科夫皺著眉頭,語氣低沉地說道:“你看,部隊如果繼續這樣向前推進,遲早會碰上敵人早就構筑好的筑壘區域。一旦德軍依托堅固的防御工事進行抵抗,而我們又沒有炮火掩護,想要強行突破他們的防線,恐怕會遭遇極大的困難,部隊的傷亡小不了。”
“確實如此,”卡爾索科夫緊接著補充道,“沒有炮兵的有效配合,僅靠步兵沖擊德軍堅固設防的陣地,我們所付出的犧牲將會非常驚人,甚至可能影響接下來的作戰。”
作為步兵旅的副旅長,別爾金心里非常清楚,由于先頭部隊推進速度太快,集團軍屬下的炮兵部隊根本來不及跟上,自然無法為前線提供及時、充足的炮火支援。他沉思片刻,向索科夫和卡爾索科夫提出建議:“旅長、參謀長,我建議我們立刻派通訊兵前去聯系我們的炮兵營,了解他們目前的位置以及預計何時能夠抵達前線,好讓我們做到心中有數。”
索科夫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吟著說:“問題是,不知道伊斯特拉河上的浮橋修得怎么樣了?如果浮橋還沒有搭設完畢,僅靠剛剛結冰的河面,運送重型火炮的卡車根本無法安全通過。”
就在別爾金轉身準備吩咐手下通訊兵立即出發聯絡后方炮兵營的時候,之前被索科夫派去查探情況的那名戰士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戰士氣喘吁吁地來到幾位指揮員面前,努力平復呼吸,朗聲匯報:“報告首長,情況已經弄清楚了!戰士們在歡呼,是因為看到我們的炮兵營正朝這邊趕來——他們真的上來了!”
聽到戰士的匯報,索科夫、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一時都愣住了。他們剛剛還在為炮兵跟不上而憂心忡忡,轉眼之間炮兵營就出現了?這巧合得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別爾金情緒有些激動,一把抓住戰士的手臂,連聲追問:“戰士同志,你確定你沒看錯?真的是炮兵營?”
戰士挺直身體,毫不猶豫地答道:“千真萬確,副旅長同志!炮兵營長本人也正往這邊來,您稍等片刻就能親眼見到他了——到時就明白我說的絕不是假話!”
幾分鐘后,炮兵營長羅蒙索夫大尉出現在索科夫等人面前,他原地立正,挺直腰板,向三人報告說道:“報告旅長同志,炮兵營長羅蒙索夫大尉帶著炮兵營趕到,請您給我們布置作戰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