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朱棣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媽的。”
“誰在念叨本王?”
“肯定是老二老三那兩個廢物。”
朱棣灌了一口酒,那雙如狼一般的眼睛,看向遠方那座若隱若現的城堡(莫斯科)。
“報————!!”
一名斥候騎著快馬沖過來,滾鞍下馬:
“王爺!!”
“前方就是莫斯科了!!”
“那個什么大公,緊閉城門,拒絕投降!!”
“拒絕投降?”
朱棣笑了。
笑得無比殘忍,也無比開心。
“好啊。”
“本王這一路上,遇到的全是軟骨頭,一聽大明的名字就跪了,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終于碰到個硬骨頭了。”
朱棣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前方。
“傳令神機營!!”
“把‘天啟炮’給本王拉上來!!”
“告訴全軍!!”
“那是咱們在這個冬天到來前的最后一仗!!”
“進城之后!!”
“封刀三日!!!”
“嗷嗚————————!!”
數萬名異族騎兵發出了狼一樣的嚎叫。
那是對殺戮的渴望,也是對這位“東方戰神”的絕對服從。
朱棣看著那座即將毀滅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二,老三。”
“你們在西邊做生意?”
“哼。”
“等本王打穿了這塊大陸。”
“我倒要看看,咱們誰才是這泰西之主!!”
…………
幾日后。
伏爾加河畔,寒風如刀。
這里是東歐平原的腹地,也是通往莫斯科的最后一道屏障。
漫天的風雪像是一張巨大的白網,籠罩著這片蒼茫的大地。氣溫已經降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就連吐口唾沫,還沒落地就能凍成冰碴子。
然而。
就在這連熊都要躲進樹洞冬眠的鬼天氣里,一座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軍營,卻像是一頭鋼鐵巨獸,橫臥在冰原之上。
那是燕王朱棣的行轅。
無數頂白色的牛皮帳篷連綿不絕,帳篷頂上飄揚的黑色燕字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仿佛在向這片極寒之地宣示著主權。
中軍大帳內。
雖然外面滴水成冰,但這里面卻是溫暖如春。
幾個巨大的無煙煤爐子燒得正旺,上面架著銅鍋,里面煮著香氣撲鼻的羊肉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朱棣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玄色蟒袍,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虎皮椅上。
他沒有穿鎧甲。
因為修煉了那個大侄子給的《基礎養氣訣》,他現在的體魄早已超越了凡人。
這點寒氣對他來說,不僅不冷,反而讓他體內的熱血更加沸騰。
“咕咚!”
朱棣端起一大碗烈酒,仰脖子灌了下去,然后長長地哈出一口酒氣。
“痛快!”
“這鬼地方雖然冷,但這酒是真帶勁!”
“就是這仗打得太沒意思了。”
朱棣把空碗往桌上一扔,一臉的無聊:
“那些個什么汗國,什么部落,連我神機營的第一輪排槍都頂不住。”
“本王這‘天啟炮’都拉了一路了,到現在還沒開過張呢!”
旁邊的姚廣孝正盤著佛珠,聞言微微一笑,那雙三角眼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王爺。”
“不是敵人太弱,是咱們大明……太強了。”
“這就叫降維打擊。”
“您帶著工業時代的軍隊來打這群還在玩泥巴的蠻夷,這本身就是欺負人。”
朱棣嘿嘿一笑,正要說話。
突然。
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卷了進來。
“報————!!”
一名背著初代笨重無比的無線電臺的通訊兵,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王爺!!”
“絕密急電!!”
“是從西邊……大西洋艦隊轉發過來的!秦王和晉王殿下的電報!”
“哦?”
朱棣眉毛一挑,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老二和老三?”
“這倆家伙不是去歐洲海邊曬太陽了嗎?”
“怎么?是船翻了求救?還是迷路了?”
朱棣一邊調侃,一邊接過電報紙。
然而。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幾行字的時候。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以及……深深的嫉妒。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也很凡爾賽:
【老四親啟:】
【哥幾個已經在巴黎洗澡了,這邊的國王很熱情,非要送地盤。】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這邊的蠻夷雖然窮,但是人多啊!哥幾個用幾車白糖和鏡子,已經簽了幾十萬的勞工合同。】
【本來想給你留點的,但那法國國王太客氣,非要把他領地里的農奴全賣給我們。】
【你要是再不快點,等你不容易打過來了,估計就只能看見空地了。】
【到時候,你就負責幫我們在空地上種草吧。哈哈哈哈!】
【——愛你的二哥、三哥。】
“砰!!!”
一聲巨響。
朱棣面前那張堅固的紅木桌子,直接被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羊肉湯灑了一地,熱氣騰騰。
“欺人太甚!!!”
朱棣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蟒袍無風自動,恐怖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帳。
“媽的!!”
“老子在這冰天雪地里啃干糧,喝風雪,這就是為了給大明開疆拓土!!”
“他們倒好!!”
“坐著輪船,喝著紅酒,就把肉全吃了?!”
“還要老子去種草?!”
“我種你大爺的草!!”
朱棣氣得在帳篷里來回踱步,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太清楚這封電報意味著什么了。
在這個新時代。
地盤固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人!是勞動力!是耗材!
大明本土的百姓那是“一等公民”,是要享受福利的,臟活累活誰干?
當然是這些外族人干!
如果西歐的人口都被秦王和晉王用合同簽走了,那他朱棣打下整個歐洲又有什么用?
得到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
那他以后修鐵路找誰?挖礦找誰?
難道讓他手下那些精銳的騎兵去搬磚嗎?!
“被偷家了……”
“這特么是被偷家了啊!!”
朱棣咬牙切齒,猛地轉頭看向姚廣孝:
“和尚!!”
“你說!這口氣能不能忍?!”
姚廣孝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但他捻動佛珠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阿彌陀佛。”
“王爺,這口氣當然不能忍。”
“秦王和晉王這是在‘搶跑’。”
“他們利用海運的便利,想把歐洲最精華的人口資源先占了。”
“等咱們的鐵路修過去,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