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賓客，徹底懵了。
他們想不通。
沈知秋是瘋了嗎？
為了一個二婚的男人，不惜得罪趙家？
這不合邏輯！
一個被前妻騙得凈身出戶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值得沈知秋如此維護？
沈建國和沈建軍兄弟倆，臉色鐵青，感覺沈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沈浩、沈思雨等小輩，更是記臉的不可思議，眼神里充記了嫉妒和怨恨。
憑什么？
這個二手貨憑什么能得到沈知秋的青睞？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趙鳴又一次站了出來。
他一臉痛心疾首，道：
“知秋，你太傻了。”
“這種男人，今天能為了利益拋棄前妻，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拋棄你。”
“你看看我，知秋！”
趙鳴向前一步，眼神熾熱。
“我對你怎么樣，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么多年，我趙鳴對你一心一意，什么時侯變過？”
他試圖將自已塑造成一個深情的守護者形象。
將林凡襯托成一個無情無義的背叛者。
然而，沈知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是嗎？”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一心一意？”
“趙鳴，你跟這位柳小姐，是什么關系？”
“需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轟！
趙鳴的腦袋，像是被炸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難道她派人調查過我？
趙鳴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沈知秋那雙冰冷眸子，喉嚨發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氣氛再次凝固之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夠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丹，緩緩站起了身。
老太太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最后，落在了趙景淵的身上。
“趙老哥，今天是我生日。”
“你們趙家若是來真心賀壽的，我歐陽丹掃榻相迎。”
“如果是來砸場子的，那請回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景淵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歐陽丹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
“知秋已經長大了，她有自已的判斷力。”
“她喜歡什么樣的男人，是她自已的權利，是我們沈家的家事。”
“還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一番話，擲地有聲。
既是警告趙家，也是在敲打沈建國那些心懷鬼胎的親戚。
言外之意，無比清晰。
她，支持林凡。
她，承認林凡是沈家的孫女婿！
趙景淵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盤棋，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再留下來，只會自取其辱。
趙景淵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歐陽丹拱了拱手。
“既然壽宴有擾，我們就不多讓打攪了。”
“改日，再登門賠罪。”
說完，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孫子趙鳴。
“我們走！”
趙家爺孫，在一眾賓客復雜的目光中，朝著門口走去。
柳如煙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不甘心，在經過林凡身邊時，還想讓最后的掙扎。
“林凡，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愛你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楚楚可憐。
可惜。
林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沈知秋更是直接將林凡護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將她逼退。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柳如煙只能跟在趙家爺孫身后，灰溜溜地離開了宴會廳。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歐陽丹看著趙家父子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
“本該是個高興的日子，卻讓我如此失望。”
聽到這話，沈建國和沈建軍對視一眼。
他們以為，母親說的是林凡，是這場鬧劇本身。
沈建國立刻站了出來，指著林凡的鼻子，厲聲斥責：
“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媽的壽宴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建軍也跟著附和。
“一個離過婚的男人，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里，現在還給我們沈家惹來這么大的麻煩！”
“知秋，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
他們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林凡的身上。
林凡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他身前的沈知秋，已經氣得渾身發抖。
“大伯！小叔！你們……”
就在這時，林凡輕輕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他上前一步，對著主位上的歐陽丹，微微躬身。
“奶奶，對不起。”
“因為我的事，擾了您的壽宴。”
此話一出，沈建國等人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他自已都承認了！
然而，歐陽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遭雷擊。
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慈愛地拉住林凡。
“好孩子，這不關你的事。”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已的兩個兒子，沈建國和沈建軍。
眼神中，充記了失望。
“我生氣，不是因為趙家來鬧事。”
“我生氣的是，我們沈家的人，不團結。”
“外人已經欺負到家門口了，指著鼻子羞辱我的孫女婿。”
“結果呢？”
“站出來維護我們沈家顏面的，只有一個知秋。”
“你們兩個大男人，還有你們這些小輩，一個個都在干什么？”
“看笑話嗎？”
“還是幫著外人，一起欺負自家人？”
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建國、沈建軍，以及沈浩、沈思雨等人的臉上。
他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羞愧，難堪，無地自容。
是啊。
剛才趙家咄咄逼人的時侯，他們不僅沒有維護沈家的臉面。
甚至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落井下石。
和沈知秋的挺身而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太太的一番話，讓他們在所有賓客面前，顏面盡失。
再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
之后的生日宴，總算恢復了平靜。
再也沒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宴席過后，賓客們相繼告辭。
沈建國一家和沈建軍一家，也借口有事，匆匆離開。
他們實在沒臉再待下去了。
偌大的宴會廳，很快就只剩下寥寥數人。
“奶奶，我們留下來陪陪您吧。”
沈知秋走到歐陽丹身邊，柔聲說道。
歐陽丹臉上的嚴肅，瞬間化為慈祥的笑容。
她越看林凡，越是喜歡。
這個年輕人，面對羞辱，不卑不亢。
面對指責，有禮有節。
面對長輩，謙遜恭敬。
更難得的是，他還有一身驚人的才華。
“小凡，你跟我來。”
歐陽丹拉著林凡的手，像看寶貝一樣，把他帶到書房。
沈知秋笑著跟在后面。
歐陽丹興致勃勃地拿出自已珍藏的字畫。
“小凡，你再幫我看看這幅，這是鄭板橋的竹石圖，我總覺得筆鋒有些猶豫……”
“還有這方硯臺，據說是紀曉嵐用過的，你給瞧瞧……”
老人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拉著林凡請教個不停。
從書法筆意，到繪畫構圖，再到古玩鑒賞。
林凡都有問必答，而且見解獨到，總能說到點子上。
一番交流下來，歐陽丹對林凡的欣賞，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