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經理辦公室的門打開。
王浩探出他那顆油膩的腦袋。
“林凡，進來一下。”
林凡沖韓濤遞了個“稍后說”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領，走進辦公室。
王浩一反常態，臉上堆滿了笑容，指著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坐，快坐。”
“小林啊，這次休假休息得怎么樣？”
林凡淡淡回道：“還行。”
王浩親自拿起水壺，給林凡倒了杯水，“小林啊，你在咱們部門，業務能力是最強的。”
“尤其是上次那個項目，要不是你力挽狂瀾，我們部門的臉都要丟盡了……”
王浩開始滔滔不絕地夸獎起來，把林凡都給聽懵了。
他記得上次的項目，功勞明明被王浩的小舅子張藝搶了去。
自已當時累死累活，獎金一分沒見著。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王浩見林凡不說話，繼續道：
“你的努力，公司看在眼里，我也記在心里。”
“我已經跟上面申請，破格提拔你當部門的代理主管。”
“怎么樣？高不高興？”
要是放在以前，林凡肯定激動。
但現在都有系統了，一個小主管而已，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
再說他清楚王浩的為人。
無利不起早，自私又刻薄。
這種人會好心提拔自已？
林凡不想再跟對方兜圈子。直接問道：
“王經理，有什么話，您就直說吧。”
“這么大的好事砸在我頭上，我怕接不住。”
王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幾天不見，林凡這個老實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也罷。
既然對方不吃這套，那就開門見山。
王浩呵呵一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凡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林凡拿起文件。
《沈氏集團網絡安全系統項目招標書》。
他迅速翻開。
招標內容、技術要求、項目預算……
當看到預算那一欄的數字時，饒是林凡有了心理準備，瞳孔還是猛地一縮。
兩億！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風華科技一整年的利潤，恐怕都不到這個數字的十分之一。
怪不得王浩會變成這副嘴臉。
如果能拿下這個訂單，別說風華科技，就是王浩也能一步登天。
林凡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想讓自已當牛做馬，去啃這塊硬骨頭。
成了，他王浩坐享其成。
敗了，自已背下所有黑鍋。
他立馬就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自已之前獲得了神級黑客技術，還沒用過。
不如借這次機會檢驗一下？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學得絕世武功的高手，有點手癢。
林凡打定主意，開口道：
“這個項目我接了。”
王浩聞言，頓時喜上眉梢。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擔當！”
“林凡，你放心大膽地去做。”
“整個部門的人都聽你調遣，需要什么資源，盡管開口。”
“公司的未來，我們部門所有人的前途，可就都壓在你身上了。”
“只要拿下了這個項目，代理兩個字，我立馬給你去掉，也少不了你的獎金。”
王浩唾沫橫飛，說得天花亂墜。
一套職場PUA的話術，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林凡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謝謝王經理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
林凡拿著資料，剛走出辦公室。
一道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溜了進去。
正是王浩的小舅子，張藝。
“姐夫，你真打算讓林凡那個廢物當主管？”
王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陰冷。
他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主管？”
“他也配？”
“林凡這家伙，雖然人是窩囊了點，但他的編程技術，在整個公司都是頂尖。”
“沈氏集團這個項目，難度有多大你也知道。”
“正好讓他把最難啃的骨頭啃下來。”
張藝聽得云里霧里。
“姐夫，你的意思是……”
王浩吐出一個煙圈，
“等他把整個系統搭建起來，到時候我再找個由頭把他一腳踢開。”
“這個項目，就由你來接手。”
“對外就宣稱，整個項目都是在你的領導下完成。”
“拿下它，你就是公司的頭號功臣，主管的位置，不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嗎？”
張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姐夫，還是你高明啊！”
……
另一邊。
林凡回到自已的工位，立刻召集小組所有成員。
“各位，放下手里的活，有個緊急任務。”
組員們紛紛圍了過來。
林凡將那份招標書，放到了桌子中央。
“公司準備競標沈氏集團的網絡安全系統項目。”
話音落下，整個小組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沈氏集團？”
“兩億的訂單，我沒看錯吧？”
“老大，我們能行嗎？”
“沈氏集團那可是巨無霸，他們的單子，全國頂尖公司都盯著呢。”
風華科技在深海市，只能算是一家二流網絡公司。
去跟全國的巨頭搶食，無異于以卵擊石。
林凡看著眾人，神色平靜道：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么。”
“但我想說的是，為什么我們沒有機會？”
“這次招標看的是技術，不是公司名氣。”
“誰能拿出最完美的解決方案，誰就是贏家。”
“這對我們來說，是挑戰，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都打起精神來，現在，我來分配任務！”
……
時間飛逝。
轉眼，就到了晚上六點。
辦公室的同事們陸續下班，技術部只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坐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一行行代碼如流水般出現在屏幕上。
得到了“神級黑客技術”的加持，林凡發現自已的工作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過去需要絞盡腦汁才能解決的難題，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完美的解決方案就會自動浮現在腦海。
這種感覺就像是站在上帝視角，俯瞰著整個代碼世界。
一切都盡在掌握。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的時候。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林凡被打斷思緒，有些不悅地拿起手機。
當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喂，知秋。”
“林凡，你在哪？”
“在公司，還沒下班。”
“你不是休假嗎？”
“公司臨時有個重要的項目。”
“幾點下班？”
“……現在就下班。”
林凡幾乎是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
“我把地址發給你，一起吃晚飯。”
“好。”
掛斷電話，林凡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頭望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已經點亮了夜空。
林凡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過去。
和柳如煙結婚幾年。
他加班過無數個夜晚。
對方別說一個電話，就連一條問候的短信都從未有過。
而現在。
這個只認識了兩天妻子。
竟然會主動打電話來關心他是否下班，約他一起吃飯。
原來被人關心的感覺，是這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