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美美的洗了個澡,帶著雪雁和柳五兒來到新立的總裁辦公廳。
一眼就看見寶釵埋頭在案牘之間。
“姐姐……”
聽見嬌滴滴的呼喚,寶釵抬起頭,見到黛玉青絲微潤,芙蓉如面柳如眉。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宛若一輪狡黠的彎月。
臉上也不由露出笑容,點頭示意:“你來啦。”
黛玉此時走到寶釵身邊,看了看其手里攥著的冊子,又掃了一眼旁邊堆起來的一摞冊錄,有些心疼的詢問:
“還沒有看完嘛?”
“差不多了,還剩幾冊。”
黛玉蹙眉,心想賈璉果然是有識人之明的。
這么多冊子,要她在一天之內看完,她才沒那么好的耐心。
多累人啊。
寶釵看出黛玉的心思,笑道:“這不是才剛接手,要是不多了解一些,難免被下面的人笑話。
等以后熟悉了,就不會這么累了。”
黛玉點點頭,不再關注這個,左右掃了一眼,詢問:“聽丫鬟們說,二哥哥回來了?”
寶釵點頭,“似乎去東府了……”
想了想,寶釵又補充了一句:“興許在天香樓呢。”
黛玉聞言,便有些不悅。
天香樓那么多美人,不用說,肯定是尋歡作樂去了。
虧她打扮的這般美美噠,過來尋他。
寶釵笑問:“妹妹可是找他有事,要不要派兩個人跟著?”
雪雁和柳五兒被黛玉留在了外面,寶釵沒看見人,因此提議。
黛玉詢問:“寶姐姐你呢?”
寶釵知道黛玉是問她和不和她一道,于是搖頭:“我就不去了,還剩下一點賬本沒有看完。”
黛玉本意是想要去看看,賈璉背著她們和那些美人究竟做什么。
見寶釵不愿意和她一起,知道寶釵是不想去干擾賈璉。
猶豫了一下,她也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誰樂意理他。
我陪姐姐把這些東西看完吧。”
寶釵聞言笑了笑,讓丫鬟幫忙搬一把椅子過來。
晴雯近來無聊,因此也是趁辦公廳新立,在寶釵手下謀了個聽候差遣的位置。
不過寶釵手下根本不缺人手。
先不說她本身就有鶯兒、文杏、臻兒、金釧、玉釧這五個貼身丫鬟。
加上薛姨媽給她配的一眾陪房,以及黛玉手下的大批人手可供調遣。
所以哪怕賈璉不給她增派人手,她也是夠使的。
偏偏賈璉還讓她酌情從府中抽調。
因此辦公廳這邊,可以說是多晴雯一個不多,少晴雯一個不少。
之所以晴雯還每日過來,不過是為了有更多的機會待在賈璉身邊。
此時她剛奉寶釵的命令,將一批冊子放進內室的立柜里面。
出來正好聽見寶釵和黛玉的談話,她立馬就動了心思。
與寶釵匯報一聲,她就走到外間,與值守的丫鬟說了一句,要是薛宜人詢問,就說她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然后就一溜煙跑回大觀園,然后從怡紅院后面,櫳翠山腳下,一路向東往寧國府跑去。
大觀園和寧國府連通的門戶是有仆婦看守的,不過她們都認識晴雯,自然不會阻攔。
于是晴雯可以說是毫無阻礙的就來到天香樓內。
天香樓嘛,晴雯很熟的,因此都不需要詢問,就找到了賈璉。
原本晴雯也認為,賈璉現在肯定在風流快活,但是當她溜進殿內,才發現殿內的情況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賈璉似乎在陪著美人們打牌!
雖然滿床滿地的美人,且大多也都衣裳稀少,有很濃的香艷氛圍。
但是二爺放著這么多美人不干壞事,拉著她們打牌有什么意思?
說起打牌,晴雯近來之所以打的少了,一則是她瞧出來了。
除了她們這些賈璉身邊的丫鬟之外,其他房里的一些丫鬟,手頭并不寬裕。
有些時候輸了就容易急眼,挺沒意思了。
后來她干脆就懶得和那些手頭緊的人玩。
二則也是因為剛好碰到個不守規矩的,鬧了點不愉快,掃了興致。
但她其實還是挺喜歡打牌的,尤其是和賈璉打牌。
見狀脫了鞋子,只著羅襪踩上地毯,笑瞇瞇的湊上去:“二爺,你們在玩牌啊……”
晴雯的突然出現,讓一些沒看見她的人唬了一跳。
待看清是晴雯,才又放松下去。
賈璉抬頭,瞅了她一眼,笑道:“是啊,你也想來?”
“嗯,還有人家的位置嘛……”
晴雯掃了一眼。
床上人雖多,但是只有一副牌。
多的人都圍在賈璉身邊,要么看他打牌,要么在給他按摩、溫存。
下面的地上,卻是三五成群,湊了好幾桌。
她要玩,自然是想要和賈璉一起玩。就怕其他人不愿意讓位置。
賈璉道:“要玩可以,你去也換和她們一樣的衣裳。
正好你不是說過,你穿這些衣裳,比她們都好看嘛,快去穿來給我瞧瞧!”
賈璉這話,明顯是故意給晴雯招仇恨。
晴雯還沒傻且自負到聽不出來,連忙臉紅紅的狡辯:“哪有……人家只是說我穿起來好看,沒說……沒說比她們都好看吧……你誣賴人。”
面對二十多雙帶著敵意的眼神,饒是晴雯都有點招架不住。
到底晴雯也不是真的沒朋友的那種人,芳官跳出來給她解圍。
“晴雯姐姐,我帶你進去換衣裳吧。”
“嗯。”
等晴雯換了一套類似日本校服的衣裳出來,不等大家欣賞她出于眾人之上的魅力,就聽見床榻那邊傳來歡呼聲。
“好了,時間到,又是二爺贏了!”
“底下呢,你們誰贏得多?快點上來給二爺當酒杯!”
晴雯詫異,還有時間限制的嗎?
還有,什么當酒杯啊?
她明明看見玩家面前都擺著錢的啊,不是玩錢嗎?
也不需要晴雯詢問,她很快就看明白了。
只見地上三四桌各自的大贏家,將自己面前嶄新的銅錢一數,然后對比。
“哈哈,是小藍姐姐勝出,她贏的最多!”
面對大家的起哄,小藍雖然害羞,但還是沒有違背規矩的意思。
只見她羞答答的站起來,便開始脫自己身上的女仆裝。
不過她才剛動手,其他小姐妹嫌她動作慢,一起擁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剝光了,給推到涼榻之上。
“我來給二爺倒酒!”
與小藍關系最好的小紫姑娘,主動搶過酒壺。
小藍姑娘看著賈璉身邊被大家讓開的位置,還有最佳損友小紫躍躍欲試的模樣。
深吸一口氣,趴跪在賈璉身側,學著之前幾位前輩的模樣,撐直雙臂,下腰。
如此,其光滑潔白的玉背之上,腰窩自然浮現。
小紫見狀也不浪費時間,立馬上前傾倒壺嘴,從好姐妹高高挺起的雙肩開始,傾倒佳釀。
伴隨著輕微的甘泉流淌之聲,美酒沿著美人美好的脊背,一路順流而下,匯聚于腰窩,很快便形成一洼泉眼。
晴雯看的大詫。
她實在沒有想到,好好的一個美人,竟然真的還有酒盞的功效。
二爺這又是哪里想出來的糟蹋人的主意!
不對,或許不是二爺想出來的。
自己跟了二爺這么多年,也沒見二爺這樣玩過。
肯定是面前這群狐媚子,為了邀寵,蠱惑二爺這般荒唐作為的。
晴雯的想法很快得到印證。
執壺人小紫見賈璉看著眼前的美酒美盞,目光熾熱,顯然是很滿意。
靈機一動,她笑問道:“二爺,不知這樽酒盞,比之前面如何?”
小妮子這話一問,不說眾人心中旖旎更甚,便連賈璉都心跳了跳,忍不住瞅她一眼。
而后點頭:“不錯,當為前三者之冠。”
“呵呵呵。”
小紫似乎不羞死好姐妹不罷休,聞言立馬低頭邀功:
“小藍姐姐,你可聽到了,二爺夸你呢。
這都是我幫你爭取來了,等會你贏的錢,可要記得分小妹一半哦。”
小藍撐肩低頭,不語。
分不分錢另說,等下去,一定打死你。
眼見賈璉低頭,伏身嘬飲了一口美酒,晴雯終于忍不住了,臉紅紅的問道:“二爺,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呀……”
眾人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這里還有一位不知道游戲規則的外人呢。
不用賈璉親自解釋,穿著空乘服跪坐著的沈盼兒介紹道:“如你所見,我們和二爺上面這一桌是主桌。
下面三桌則是次桌。
每局游戲以一炷香(約半小時)為限,當前牌局結束,選出大贏家。
主桌若是二爺贏了,便由次桌的大贏家上來給二爺當酒盞。
若是二爺輸了,則由次桌的大輸家上來,給主桌贏了的人當酒盞。”
晴雯聽得無言以對。
不就玩個抓小偷(斗地主),賭注這么刺激的嘛?
“當然,不論二爺是贏了還是輸了,只要是當了酒盞的或者飲了酒的,都可以將她贏來的,或者輸剩下的錢拿走。
嗯,每個人一開始一貫錢,都是二爺給。”
晴雯敏銳的察覺到漏洞:“那要是次桌的大輸家把一貫錢輸完了呢?”
“那只能怪她自己運氣差,當了酒盞也無錢可拿。”
晴雯暗道:如此算來,倒也還算合理。不管二爺是輸是贏,每個人都會盡力多贏一點錢在手里,畢竟大贏家有很大的概率把錢全部拿走的呀。
而大輸家,不管二爺贏還是輸,都沒什么好處。
呸呸呸,想什么呢。
自己又不差那點錢,干什么要去搶那羞死人的當酒盞的活兒。
當然是要上主桌和二爺一起玩。
其他人要是知道晴雯的想法,肯定會嘲笑她。
就她跟了二爺那么多年的“老人”了,還想上次桌?
雖然二爺沒有明說,但是只看他的安排,就知道,地上的九人,也就是有機會當酒盞的,都是還未開封的美人。
俗稱處子。
要是晴雯當真還有資格坐次桌,那她們才真的服了賈璉呢!
見晴雯弄清楚了規矩,沈盼兒主動讓開席位給晴雯。
二爺口中的這“神仙婢女裝”(空乘服)穿上雖然確實提升魅力,但是這裙子不適合蹲下或盤坐。
在榻上跪坐了這么久,雙腿挺酸的。
晴雯也沒客氣,道了聲謝謝之后,接管了沈盼兒的位置。
她可是雄心勃勃,才不會想著故意輸給賈璉,好看賈璉去喝美人腰窩里的酒。
實際上,她最喜歡贏賈璉的錢了。
因為二爺十分大度,從來都是贏得起,輸得起。
她渾然忘了,沈盼兒說過,主桌的大贏家,可是要飲美酒的。
于是,當她真的費盡心思,當成了大贏家之后。
看著盛到她面前的美酒,她紅著臉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
眼見晴雯強忍不適飲了酒之后,就退位讓賢,說什么也不肯再繼續,一眾也才剛適應的美人笑的不行。
賈璉的玩心也下去了,命人撤下紙牌和銅錢。
然后將剛做了晴雯的酒盞,還未來得及起身的不知道是哪一官的給摟了過去,抱在懷里一邊把玩一邊對四大美人道:
“樂坊那邊我剛才過去看過了,已經裝飾好了,隨時可以準備開業。
你們不需要有什么壓力,想過去隨時可以過去,只是來去記得都要提前和姜云講,讓她安排我的親衛接送。
有什么問題,及時和姜云溝通,她要是解決不了,派人來找我,不要將任何事藏在心里,那樣我會不高興的。”
四位容貌絕世的“神仙婢女”,齊齊應是。
賈璉又看向另一邊站成兩排的十一官:“你們有想要展才、出名,或者想要給你們四位先生幫忙的,也可以找姜云報名,到樂坊中領一份差事。
不過你們要明白,到了外面,自然沒有家里這么隨意。
一切都要聽姜總管的安排,不得耍性子。”
“是……”
原本還有些羨慕,也想要出去結交名媛貴女,順道幫賈璉賺錢的一些小戲子,頓時偃旗息鼓。
是啊,怎么差點忘了,到了外面自己這些小戲子,可是沒什么地位的。
也就是在二爺的羽翼之下,才沒有人敢欺負她們。
甚至因為她們能夠接觸到二爺,兩府下人,還得敬著她們,不敢得罪。
在家里無憂無慮的不好嘛,干嘛要出去找罪受。
除了幾個確實自恃有才,想要在賈璉面前博取更多關注的人,才打定主意要跟著四位先生去樂坊效力。
正跪在賈璉身后給他按摩的晴雯聽到什么“樂坊”,又說什么展才、出名,忙好奇的追問。
賈璉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先閉嘴,然后繼續安排。
“我開辦這個樂坊,是怕你們在家無聊,給你們提供一個打發時間的地方。
順道給你們展才、成名的機會。
卻不是讓你們去幫我賺錢養家的。
我賈璉還沒有落魄到那個程度。
所以,你們在樂坊也不用委屈求全,把自己當做私塾的先生那般就可以。
只不過私塾的先生教的是四書五經,而你們,教的是音樂、舞蹈和琴棋書畫。
樂坊的入會標準很高,所以前來的基本都是高門大戶之女,通常來講都會知禮數。
真要遇到那不知禮數,想要欺負人的,我給你們權力,可以將人趕走,并且表示樂坊永不接待。
這一點,我已經與姜云講過了。”
開門做生意,以和為貴。
但是賈璉這可不完全算是開門做生意,自然無需顧慮太多。
更不怕得罪了誰。
以他國朝第一國公,京營節度使,太上皇遺孫的身份,誰敢在他的地盤上鬧事,那擺明了是不給他面子。
不找對方麻煩就是他大度了。
然而顧青衣等人卻不知道賈璉的考量,聞言自是十分感動。
雖然她們只是二爺身邊排不上位份的女人之一,但是二爺對她們的關心呵護,卻已經到了其他男人無法對妻子做到的地步。
在二爺身邊,除了需要取悅他之外,不再需要她們付出什么。
賈璉不但會給他們最優渥的生活條件,還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們,更不會利用她們謀取什么利益。
他甚至愿意支持她們成名。
這對于她們這樣的家妓而言,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未來會發生什么無法預測,但是至少這一刻,她們每一個都對賈璉無比感激、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