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你卑鄙,你該死!”
納蘭玉英怒氣沖沖的咆哮。
剛才的刀光河,只是虛招,為了牽引她的注意力。
方岳真正的殺招乃是他隱藏在刀光之下的詛咒之力。
詛咒纏綿,猶如附骨之蛆,纏繞在納蘭玉英的身上無法驅(qū)出。
“正所謂兵不厭詐,更何況掌控詛咒之力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談何卑鄙?”
方岳冷笑。
他知道,自己若是正面交鋒,憑借單純的武斗之力,應(yīng)該不是納蘭玉英對手。
武神之體了不是鬧著玩的。
武道天眼一出,任何的招式都被破解。
這一仗,從開始的時候,方岳就沒打算和這位武神之體的女武神來一對一的正面硬剛!
納蘭玉英在手,揮斬手中的長劍。
然而,她錯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竟然猶如陷入到了泥潭之中,有千斤的重量,根本沒辦法自由的施展招式。
“這是我的詛咒效果,怎么樣?感覺不一樣吧!”
方岳賤嗖嗖的介紹說道:“我的詛咒,不奪人性命,因為我知道武神之體,有明冥冥之中武神的守護,任何的邪異力量都無法侵擾到你的生命,所以我劍走偏鋒,換了一種不傷人性命的詛咒——沼澤詛咒!只要沼澤不去,你便是猶如陷入到泥潭之中,每一個動作都要付出平日百倍的力量!”
方岳的話,讓納蘭玉英的胸膛劇烈起伏。
她咬牙切齒的看向方岳,再也不復(fù)之前那淡定,蔑視,冷漠的表情。
“你專門研究過我?”
納蘭玉英大聲的質(zhì)問說道。
“不是研究過你,而是對于這天下間所有的特殊體質(zhì)我都有研究!武神之體,赫赫有名,并不世出,可是每次出現(xiàn)都會在這天地間引起軒然大.波,我怎么會對這種特殊的體質(zhì)視而不見呢!”
“認輸吧!我念在你的體質(zhì)特殊,身懷天地氣運,必有特殊的使命要完成,所以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否則的話,我一出手,你在劫難逃!”
方岳露出了悲天憫人的表情。
“你好生狂妄?憑借一個小小的詛咒就想翻盤?呸!”
納蘭玉英向方岳啐了一口濃痰,她的柳眉倒豎。
“武神圣體,萬法不侵,諸邪筆意!”
納蘭玉英嬌吒一聲,她的玉.體大放光華。
身上纏繞的所有詛咒之力全部消失,蕩然無存。
“我武神之體,天生玄妙,又怎么是你這種凡夫俗子所能窺伺的?區(qū)區(qū)詛咒,陰邪歹毒的力量瞬間凈化,不留絲毫痕跡!”
納蘭玉英一臉驕傲說道。
“這個傻丫頭,她中了方岳的詭計了!”
觀眾席上,長老院的院長張秀臉色微變,捶胸頓足道。
武神之體,萬法不侵。
這一招的確可以滅除所有邪異,可是一招也同樣需要消耗大量的氣血作為依托,對于武神之體的消耗極大!
方岳的詛咒,這納蘭玉英縱然是硬抗,也可以抗到詛咒自然消散。
武神之體,戰(zhàn)斗時候,本來就會散發(fā)出大量的氣血之力,氣血純陽,如烈火烹油,不斷燃燒,可以剪滅所有陰邪之力,但是現(xiàn)在,她中了方岳的詭計,主動施展萬法不侵,燃燒武神氣血,這氣血的消耗何止比之前大了十倍。
“太魯莽,太驕傲了!”
天道塔的塔靈搖頭說道。
“戰(zhàn)斗比拼的不僅僅是修為和武力還有各自的心性的成熟程度!”
天道塔的塔靈嘆息。
“方岳一出手就是抓住了對方心靈的破綻,看穿了納蘭玉英的驕傲,然后以她的驕傲為弱點,不斷的出手攻擊!一招又一招的激將法連綿不斷,讓納蘭玉英中招!這一開局,方岳便是站在了上風(fēng)!”
“我說嘛!這修道不修心,等于白修行!這長老院將一顆好苗子栽培成這樣,也是有點本事的!”
血腥女王搖曳著手中的高腳杯說道。
她的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詭譎的笑容:“我好像是知道這小家伙身上熟悉的氣息來自于哪了!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你使詐!”
納蘭玉英氣呼呼的說道。
這擂臺與觀眾席并不隔絕,觀眾席上的諸多大佬都這么說了,納蘭玉英怎么可能還不知道自己上當(dāng)受騙了!
方岳輕笑說道:“兵不厭詐,更何況,這施展萬法不侵是你自己情愿的,又怎么能怪的了我呢?”
“哼!即便是我的氣血消耗了一部分,你一樣不是我的對手!武神之體可以將力量控制到極其精微的地步,我只要控制好后續(xù)的消耗,你就不是我的對手!”
納蘭玉英再次出手,劍出如蛟龍出海,欲要索取方岳的性命!
然后……
嘩啦啦!
方岳的身軀不閃不避,任由那長劍從身上劃過。
一串火星子冒了出來,方岳依舊是安然無恙。
“這又是怎么回事?”
納蘭玉英瞪大了眼睛。
介不科學(xué)啊!
自己的劍可是天尊境中的中品法器,配合她的武功破天一擊,連幕后黑手層次的甲胄都能輕易劃破,而方岳居然安然無恙!
納蘭玉英的心中頓感不可思議。
“你收斂力量只用七成,雖然節(jié)省氣血了,可是連我肉身的防御都無法破掉!”
方岳幽幽說道。
納蘭玉英驚訝的工夫。
她身上又生出一層細密的詛咒。
野火燒不盡,詛咒吹又生。
雖然這詛咒之力弄不死納蘭玉英,但絕對可以惡心死她!
納蘭玉英的動作再次變得遲鈍起來。
但是她不敢燃燒體內(nèi)的氣血來催動萬法不侵之力,焚燒詛咒。
“這方岳的肉身怎會如此堅固?他不是才大羅金仙境巔峰的修為嗎?”
看到這一幕,眾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肉身堅固的,他們見過。
但像是方岳這樣肉身堅固,幾乎變態(tài)的,他們都是頭一次見啊!
“因為方岳走的是萬法兼修之路,刻意壓制了境界,他的肉身經(jīng)過反復(fù)淬煉,已經(jīng)堪比幕后黑手級別的法器!”
天道塔的塔靈幽幽說道。
“肉身堪比幕后黑手級別的法器?!那還怎么打啊!”
天道塔的背后有人驚呼。
“這方岳不是會煉丹,會制作陣法嗎?為何這方岳的肉身還如此堅固啊!按照正常的道理,上帝為你開啟一扇門,不是應(yīng)該給你關(guān)上一扇窗嗎?為何這方岳窗戶和門都打開了?”
長老院的人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
本來以為這方岳奸猾狡詐,只知道用陣法殺敵,會煉制個丹藥啥的。
自身的戰(zhàn)斗不強。
所以,他們給納蘭玉英的底牌很有針對性都是對陣法和丹藥天劫的。
結(jié)果,方岳不按照套路出牌!
這一出手,戰(zhàn)力高的嚇人。
肉身堪比幕后黑手級別的法器?
就算是弱一點的半步帝尊在肉身的強度方面也不如方岳吧!
這玩意兒還怎么打?
方岳看向納蘭玉英。
“我之前的建議你考慮下怎么樣?我真的不想殺你!”
方岳不曾出手,不是他殺不了而是不愿意。
修行越深,對于天地間某些冥冥之中存在的規(guī)則的了解也便是越深。
每一位特殊體質(zhì)尤其是那種頂尖的都是帶著某種任務(wù)降臨的。
這些人中途橫死,等于破壞了人家天道意志安排好的計劃。
輕則遭遇世界排斥,各種事情不順利。
重則背負詛咒,難以脫身。
所以納蘭玉英在方岳的眼中看來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殺了她會背負大因果的!
也正是因為這冥冥之中的規(guī)則約束,那惟恐天下不亂的《長生經(jīng)》才沒有在方岳和納蘭玉英對決的時候給他發(fā)布任務(wù),讓他擊殺納蘭玉英。
如果《長生經(jīng)》發(fā)布了任務(wù),那么這《長生經(jīng)》就是主謀,方岳是從犯。真的殺死了納蘭玉英,絕大部分的因果也會落到《長生經(jīng)》的身上!
方岳不愿意擔(dān)負的因果,《長生經(jīng)》這個老狐貍也不愿意承擔(dān)。
長老院將納蘭玉英推出來做他的對手,等于是向方岳的手中送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方岳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最好的方法就是勸納蘭玉英自己退出這場比斗!
“要讓我自己認輸,破壞我的道心,我知道這是你最大的陰謀。可是我偏偏不會遂了你的心愿,這一次的比斗對于我來說極為重要。你越是強大,我就越要殺你。只有這樣才可以鍛造出我的無敵之路。”
納蘭玉英堅定的說道。
方岳看到納蘭玉英這堅定的神態(tài)不由感覺頭疼。
自己明明要放她一條生路,她卻不知好歹堅持在這里作死。
“納蘭玉英好樣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才是我長老院中的弟子。長老院中的弟子,可以戰(zhàn)敗但卻不能認輸!”
張秀稱贊說道。
“可是這方岳邪門的很,要不要先讓出這一局!”
張秀這么說,那是因為這納蘭玉英不是她弟子,他不心疼,而在張秀的身后,納蘭玉英的師父納蘭無雙可是心疼壞了。
納蘭玉英是他的本家,兩人雖然血緣關(guān)系不是很近,但是納蘭家族中能出現(xiàn)這樣一位天才卻是它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們還指望著納蘭玉英可以修煉有成光宗耀祖。
如鬼納蘭玉英折損在這里,那么他們的希望全部都破滅了。
“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怎么見彩虹?沒有磨礪的刀刃怎么能開鋒?”
張秀冷笑說道。
“納蘭無雙,納蘭玉英如此優(yōu)秀的體質(zhì),但卻沒有修行出什么成果,這責(zé)任應(yīng)該全部都在你的身上!就是因為你太過溺愛于她,讓她沒有經(jīng)歷過生死的考驗,所以才會讓納蘭玉英連方岳這么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毛頭小子都打不過!等到這次的事情結(jié)束,我要親自調(diào).教她,這樣的璞玉,必須由我來雕琢,方可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