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在屋里聽著外面熟悉的‘吵鬧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種場面他從小到大經歷太多了,父母之間這種帶著煙火氣的吵鬧是他們獨特的交流方式。
關鍵是不能摻和,越摻和鬧得越大!
等到外面沒了聲音,劉楊這才走到床邊坐下,拿出手機給笪董他們打電話,人家既然花了錢,于情于理都該打個電話過去親自感謝一下。
......
第二天上午還不到六點,劉楊就被窗外傳來的各種聲音吵醒了。
家里要辦大事,劉楊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了,穿好衣服便推門走了出去。
堂屋和廚房已經亮起了燈,院子里熱鬧非凡。
廚房的灶臺上,兩個大鐵鍋里不知道煮著什么,熱氣騰騰的。
灶臺旁邊幾張長條板凳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剛宰殺好的雞鴨魚肉和蔬菜。
三四個村里的大媽、嬸嬸正圍坐在院里,一邊說笑一邊手腳不停地擇菜洗菜。
這次劉楊家上梁和上次不一樣,上次規模小,這次聲勢可就大多了。
光是施工方的工人師傅們就得坐滿三桌,村里過來幫忙打下手的鄉親怎么也得兩桌,再加上劉楊自家人還有張董和倪董他們差不多還得一桌,算下來中午這頓上梁宴少說也得準備六桌飯菜。
周蓮花再有能耐,一個人也張羅不了這么大的場面。
所以特意托人請來了廚子,還別說,這廚子看著挺專業,帶的工具也挺全的,連鍋碗瓢盆都帶了,這點做派和劉楊頗有幾分相似,凡事喜歡準備周全。
劉楊穿過堂屋朝廚房走去,順路跟院子里忙碌的眾人打起了招呼。
“三嬸好!大媽好!這么早就過來幫忙,辛苦了!”
“哎喲,胖嬸也來啦!你這刀工真是沒得說,土豆絲切得跟薯條似的!”
那些正在忙活的大媽嬸子們聽見劉楊打招呼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笑著回應。
“哎喲,楊楊起來啦!”
“不辛苦不辛苦,你家辦喜事,我們過來幫點忙應該的!”
“楊楊真是越來越有大老板的樣子了!”
氣氛看似一片和諧熱鬧,然而待劉楊走后,三嬸一邊剝著蒜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胖嬸。
“胖胖,要我說啊,你們家三妹當初要是能嫁給楊楊......嘖嘖,那現在不就是住大別墅享清福的少奶奶了?” 說完還刻意地搖了搖頭,“可惜啊......就是楊楊那時候沒看上眼,還是你們家三妹沒那個福氣喲。”
這話明著是說可惜,暗地里卻是夾槍帶棒。
胖嬸一聽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薯條都快切成薯塊了,瞥了一眼劉楊的背影小聲嘀咕道:“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們家三妹也不差!那是他楊楊沒福氣娶到我們三妹這樣的能干姑娘!”
她越說似乎越來氣,又朝著劉楊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再說了,你看楊楊都多大個小伙子了?快二十五了吧?相親也不見相,對象也不正經談一個。”
說完哼了一聲繼續道:“前兩年回來還聽他吹牛說在粵市談了個女大學生帶回來見見,結果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這么大年紀不成家......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喲!”
最后這句話在農村來說簡直是殺人誅心!要是被周蓮花聽見,非得當場撕爛她的嘴不可!
三嬸和其他幾人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互相看了一眼立馬默契地閉上了嘴,不再接這個話茬。
雖然她們也愛嚼舌根,但這種惡毒猜測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說出來,傳出去可是要結死仇的。
胖嬸說完似乎也意識到自已話說得太過了,連忙找補道:“哎,我就是嘴欠瞎說的!瞎說的啊!你們可千萬別往外瞎傳!就當我放了個屁!”
其他幾人含糊地應著,農村的流言蜚語往往就是這樣,從一個無心的猜測開始,經過無數張嘴巴的加工和傳播,最終會變成什么樣誰也不知道。
劉楊對院子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進了廚房,此時廚師正在案板前篤篤篤地切著配菜,母親周蓮花則在另一個灶臺上守著一桶大鐵鍋,里面正小火燉著土雞湯。
“媽。”劉楊一邊笑著打招呼,一邊給廚師散了一支煙,“師傅辛苦了,中午這頓飯就靠你了。”
廚師停下刀,看了一眼劉楊掏出的白色煙盒,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煙,但他感覺肯定不是孬煙,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來夾在耳朵上。
“不辛苦,應該的!您放心,中午這頓飯保準讓大家吃得滿意!不是我跟您吹,這十里八鄉手藝能超過我的還真不多!”
周蓮花也回過頭拍了拍劉楊催促道:“趕緊刷牙洗臉,媽給你下雞湯面,熬了大半夜,肉都熬爛。”
劉楊看著鍋里黃澄澄的雞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還是老家的土雞湯香啊。
他一邊刷著牙一邊指著旁邊剛炸好的肉圓子含糊不清道:“媽,再給我放六個肉圓!”
周蓮花被他逗笑了:“行行行!趕緊的,面馬上就好,別一會坨了。”
這頓早飯劉楊吃得格外滿足,足足吃了兩大碗才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沒?鍋里還有呢!”周蓮花看著兒子吃得香,比自已吃了還高興。
“飽了飽了。”劉楊拍了拍肚子笑著站起來,“媽,那我去荷花塘那邊看看。”
“去吧,那邊有你爸和張董他們在呢。”
劉楊出了家門朝荷花塘別墅走去,還沒到地方,遠遠就聽見那邊傳來熱鬧的聲音。
走近一看,張董、李建軍,還有父親劉強,以及工人師傅們正在往外搬鞭炮和煙花。
“張董,李師傅,爸,早啊!”劉楊走上前打招呼。
“劉董早!”張董和李建軍連忙回應,劉強只是點了點頭繼續搬著一大盤鞭炮。
劉楊也擼起袖子上前幫忙,很快鞭炮和煙花圍繞著別墅院子擺成了一個圓圈。
搬完最后一箱煙花,劉楊給眾人散了煙,張董接過后笑呵呵地看向劉楊:“劉董,一會兒這鞭炮怎么個放法?是堆在一起放還是像現在這樣分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