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現(xiàn)場的局面了。
原本以為的一場生死大戰(zhàn)，甚至都做好了再次重生的準備，最終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
再看白發(fā)老者，跪直了身子，仿佛一心求死。
“師父，都到這個生死關(guān)頭了，你怎么還不愿意和盤托出呢？”
“我們妖族為什么困在游碧蒼山無數(shù)歲月，為什么你們這些妖圣至今都無法突破修為，為什么我們無法大舉進入虛無世界，還不都是拜那位神秘的前輩所賜嗎？”
“他才是游碧蒼山真正的主宰，是鎮(zhèn)壓我們妖族真正的噩夢，是對我們妖族最苛刻，最無情的……”
“童子！”白發(fā)老者忽然回過頭怒吼道：“你要是在敢多一句嘴，為師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師徒倆人臉紅脖子粗的互懟起來，此刻的江辰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說，我要聽他說。”
好一會兒，江辰才抬手指向修羅童子。
白發(fā)老者一驚，卻見修羅童子顧不得渾身的重傷，迅速沖到江辰面前跪下。
“江皇，其實從你進入游碧蒼山開始，我們什么都知道了，也包括你在虛無世界征服了圣教，以及過往的種種。”
“我們之所以沒有采取行動對抗，不是我們不敢，而是我們相信了那位前輩的話，想要看看你在游碧蒼山會如何對待我們妖族，是不是和我們曾經(jīng)碰到的人形生靈一樣可惡殘暴，根本不把我們妖族當成生靈對待。”
說到這里，修羅童子看了一眼沉默跪著的白發(fā)老者。
“當我和師父看到你放手讓多門去平定了琉璃叛亂，看到魏清歡因此而選擇自毀隕落，其實我們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我們輸了，我們輸給了那位前輩，也徹底跨過了我們心目中對人形生靈的那種提防和成見。”
“你和別的人形生靈不一樣，你對待我們妖族沒有大開殺戒，而是以小懲大誡為主。”
“都說您是穹蒼浩劫，任何強者都談之色變，如果您是這樣的穹蒼浩劫，我們妖族也死心塌地的愿意追隨。”
說著，修羅童子長嘆了一口氣。
“至于說到師父求您的那個條件，并非是我們包藏禍心，有意利用你，而是因為那位前輩曾說了，只要你來了，只要你去找他，只要你開口，一切都不是問題。”
旋即，修羅童子跪著湊近到江辰面前。
“江皇，這只是您一句話的問題呀，就能解救我妖族的無數(shù)生靈，這對于你而言根本就不是……”
“你們是真不懂，還是想讓我把話說得再明白點？”江辰忽然冷冷的打斷了修羅童子：“你們用整個妖族的臣服，來換取這群所謂澤達雄的回歸，不就是借雞生蛋嗎？”
“等到他們回來了，你們妖族壯大了，然后再繼續(xù)吞噬殘害人形生靈，大舉入侵我虛無世界，屠殺我無數(shù)蒼生？”
面對江辰的直言不諱，白發(fā)老者和修羅童子一下子怔住了。
“我江辰讀書不多，但并不傻。”江辰一字一字的說道：“我對所有生靈寬容，但絕不是對威脅的敵人寬容。”
“反之，我對無辜生靈有多寬容，對敵人就會有多殘忍。”
說到這里，江辰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向跪著的白發(fā)老者和修羅童子。
“你們的妖丹給不給無所謂，我大可以自己來取。”
“還有，對待妖族我也并非是因為寬容，而是看在徒弟多門的豪邁義氣，扎波羅的良苦用心，以及清歡妖神的最終幡然醒悟。”
“然而，對于你們八九重的冥頑不化者，我的計劃是盡數(shù)殺光，絕不留患。”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你們聚攏到一起，一鍋燴了。”
江辰的話，擲地有聲，霸氣凌然，讓跪著的白發(fā)老者和修羅童子滿目震驚。
“好了。”江辰?jīng)_他們攤了攤手：“我把心底里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了，至于你們和那尊所謂的前輩打賭，也并沒輸。”
“你們錯看了我江辰，那位前輩也錯看了我江辰！”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們是想現(xiàn)在大戰(zhàn)，還是等我先解決了戈林和哈爾樂那兩個老頑固，再來壓軸？”
看著江辰的毅然決然，跪著的白發(fā)老者呆若木雞，仿佛心頭有千言萬語，卻根本吐露不出來。
是啊，正如這江辰所言，誰都錯看了他。
他仁慈，但并非全無底線，他豁達，但并非毫無原則。
像他們剛才提出的這種要求，換做是誰也會多想。
以臣服換取更強大的實力，不就是把心思赤、裸/裸的擺在人家面前嗎？
“選擇給你們了。”江辰忽然開口：“給你們時間想吧，我先去圣烽了。”
剛走出沒幾步，江辰又忽然停下，頭也不回的再次開口。
“你們可以選擇通知哈爾樂和戈林，但最終的結(jié)果，怕是要更多的妖族敵人來陪葬。”
丟下這話，江辰瞬間化成一道神圣光輝，奪空而去。
愣了良久的修羅童子，才急忙站起身，去攙扶白發(fā)老者。
踉蹌著站起來，白發(fā)老者一臉死灰，仿佛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
“師父，看來殺戮是無法避免了，畢竟他是穹蒼浩劫。”
白發(fā)老者仰頭深吸了一口氣：“我錯了，我就不該這么辦。”
修羅童子一怔：“師父，您這是……”
“我當真是好糊涂啊。”白發(fā)老者忽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為什么非得要在最后加上那個條件，這豈不是明擺著讓人家覺得算計嗎？”
修羅童子一臉懵逼。
“快，快。”白發(fā)老者一把抓起了修羅童子：“趕緊去圣烽，一起去圣烽。”
“這個時候？”修羅童子驚呼著問道：“我們當真要和這位寰宇劍的主人開戰(zhàn)嗎？”
白發(fā)老者在著急之后，又忽然渾身一顫。
{“師父。”修羅童子急忙說道：“他現(xiàn)在去殺哈爾樂和戈林了，如果我們現(xiàn)在趕過去，豈不是坐實了要與他為敵……”
“他剛才沒有提到鳳儀。”白發(fā)老者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對，他沒有提到鳳儀，這說明鳳儀也被他納入了赦免之列。”
修羅童子緊鎖著眉頭，都不知道這位師父是不是被方寸大亂給急糊涂了。
“去，必須去，馬上去。”
白發(fā)老者說完，一把抓起修羅童子，迅速騰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