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溟涬澤中的雀翎琉璃蝦的個頭早已經不是拳頭大小了,其中最大的雀翎琉璃蝦近乎與成年人一般高大,即便是小些的,也足有貓狗之大。
“沒錯!”,齊老點了點頭,收起了記錄的筆記本,凝重道:“你眼前的這些雀翎琉璃蝦,并非滅了小的,引出的叔伯族老,而是吞噬掉同類殘軀,短短盞茶功夫成長起來的……”
“你說什么?”,船上眾人眼中爬滿了恐懼。有頭腦靈活的,已經瞬間明白過來。
為何雀翎琉璃蝦攻勢愈發猛烈,為何它們不顧生命的以血肉之軀撞擊船體。
它們根本不懼死亡,因為死亡只會讓它們更加強大!
“我是輔助系魂師,我本來就不打算下水和那個什么金玉中比較殺敵數量……”,奧斯卡聞得此言,想在美人面前炫示的躍躍欲試剎那間蕩然無存。
朱竹清與奧斯卡聚攏到了獨孤博與齊老身邊,他們皆是陸地魂師,對于當下水戰并不擅長。
水中廝殺還在繼續,漸漸下水的魂師也察覺到了異常,不知何時起,他們所面對的雀翎琉璃蝦個頭愈大,實力愈強。
起初金成碩身化巨鱷,徜徉澤中,隨意揮動鱗爪,激蕩的水波都能滅殺一大片雀翎琉璃蝦,可如今他往往要連揮數下鱷爪方能起效。
漸漸的,眾位魂師中魂力較弱的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低等雀翎琉璃蝦智力低下,但如此規模的集群,其中必然有誕生靈智的王者統帥……”
“那么齊老,這些雀翎琉璃蝦不要命的攻擊我們,難道是那只蝦王有意為之?派遣自己小弟送死,自己便能源源不斷獲取營養……”,奧斯卡嘴長得能吞下一枚燈泡,他說完自己都不由得為這個想法感到渾身發麻。
齊老卻并未回答,他斂著眉,不言不語陷入沉思。
吞噬進階這種路子并非沒有限制,而且即便這頭蝦王當真想依靠族人性命提升自己,也犯不著如此悍然的對他們這只巨鱷下手。
此處河段可不是雀翎琉璃蝦的地盤,既然并非誤闖魂獸領地,已經誕生智慧的魂獸為何平白招惹強敵?
這也是先前大家不愿第一時間下水對敵,最后始終不見雀翎琉璃蝦鳴金收兵才出手的原因。
魂獸蝦暴動,其中必然還有深層因素。可齊老皺著眉,此刻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緣由,他畢竟對水族魂獸了解知之不比陸地魂獸多……
“古伯,小心!”,迪諾忽然大喊道。
只見溟涬澤上,一只雀翎琉璃蝦已經長成獒犬大小,其一雙如同鮮血般嫣紅的眸子閃爍著兇厲的赤芒。
它口器開合,驟然發出一聲厲嘯,其音就如同刀子刮在玻璃般刺耳。獒犬大小的雀翎琉璃蝦高舉顎足,螯鉗對碰之間,爆出一大蓬火花。
接著它化作一道影子,幾乎是踏浪而行,速度極快,徑直沖向了那個姓古的魂師。
古姓魂師身前同樣聚集著數頭身形不小的雀翎琉璃蝦,雙方激烈鏖戰,古魂師雖然占盡上風,但一時間也不得殲敵脫身。
就在這個空擋,獒犬大小的魂獸蝦疾速殺來!
“小心!”,四散在巨鱷商船周邊的魂師紛紛趕來援助古世遺。
雀翎琉璃蝦速度不慢,可這些久經戰斗的魂師反應更快。一道水浪憑空掀起,險之又險的將那頭背后偷襲的魂獸蝦籠罩吞沒。
巨浪平息,獒犬大小的雀翎琉璃蝦尸身已經沉潛于溟涬澤底。
掀起水浪的魂師是一名水元素魂師,在發動魂技之后面色明顯蒼白起來。古世遺正要沖他點點頭,忽然察覺自己身下水底暗流劇烈涌動。
“撲通!”
十余只同樣足有犬獒大小的雀翎琉璃蝦破水而出,它們身上已不復三彩輝映的燦爛,而是血跡斑斑,全身被赤紅染就。
出水的雀翎琉璃蝦口中大嚼著鮮紅的肉塊,眼中血煞之氣愈發濃厚。
眾人無不被眼前慘烈的景象所攝,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水面上浮出更多、更大的雀翎琉璃蝦。
“船底也有!它們正在攻擊船艙底部!”,船上的船員們大喊大叫,語氣帶著難掩的恐懼。
雀翎琉璃蝦實力愈高,金成碩等人已無法把控全局,不少魂獸蝦突破了眾人的封鎖圈,開始襲擊“巨鱷號”。
“縮小防御范圍!”,金成碩高聲下令。所有的魂師在這一刻魂力全力運轉,擺脫與自己纏斗的魂獸蝦,朝著巨鱷商船趕去。
“?。 ?/p>
凄厲的尖嚎響起,一名魂帝卻已經無法響應金成碩的號令了。他的頭顱被一口咬掉,鮮血如泉,霎時間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巨鱷號忽地劇烈晃動起來,船身金光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隨著一道霹靂般的巨響,房屋般大小的“巨鱷號”轟然垮塌。
桅桿歪折,斷木如排,數名船員還不待落入水中便被碎裂四濺的木片貫穿刺傷。
在船體被擊破的瞬間,獨孤博便拽起齊老等人騰空而起,機敏地跳上了一塊稍寬的木板。奧斯卡眼疾手快,還掛念著迪諾的安危,順手將她攬入懷中。
可惜此情此景,大家伙兒心中揣揣不安,半點旖旎也無。
“大家快吃了我的香腸”,奧斯卡不敢去拉落了水的魂師,可到底心慈仁善,魂力不要錢的發動,制作起飛行蘑菇腸,并隨手丟給那些水中的船員。
無數雀翎琉璃蝦從水中露頭,高舉顎足,螯鉗鋒銳似刀,如聞見血氣的鯊魚般朝向船員撲襲而去。
這些船員皆是魂力低下,日常負責操縱船只的低階魂師。往日即便遇見災禍,也輪不到他們頂上前,今日船破心中早已駭得六神無主,奧斯卡有心營救,可終究沒能趕上。
慘嚎聲此起彼伏,血水四濺,幾乎將溟涬澤上水汽都染紅。
望著慢慢沉湖的“巨鱷號”,以及漫湖的雀翎琉璃蝦,眾魂師眼中的恐懼無以復加。
“怎么會?‘巨鱷號’就這么毀了……”,金成碩聲音頗有些發顫,即便是他心中也是驚駭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