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上午和王大錘談了合作,下午還得去見宋明遠,明天晚上就是拍賣會,今天晚上得對所有原石進行最后一批檢查,確保不出現任何紕漏。
同時,那些篩選下來的原石也要進行切割,然后再雕刻出來進行售賣。
江幼笙所開的那家婚紗店旁邊,就是她盤下的另一所店,是專門售賣珠寶的,也算是她自創的獨特品牌了。
出于直覺,江幼笙覺得林野撒謊了。
二人在一起也快半年了,加上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有半年多了,她自認為自己對林野是有幾分了解的。
她剛才分明能感覺到,林野說話時底氣不是很足,根據她對林野的了解,林野應該是撒謊了。
他為什么要撒謊呢?尤其是說到請柬上只有他一個人名字的時候,江幼笙那種強烈的預感就冒了出來。
反推回去,請柬上未必只有林野一個人的名字,可能邀請方把他們二人都邀請了,也許是覺得方便,也可能江幼笙太忙了沒有注意到,所以請柬就只發給了林野一個人。
那他為什么不帶自己去呢?說什么你太累了,不想讓你再辛苦,這完全就是屁話。
如果這是值得參加的場合,江幼笙就算再累,也一定會強撐著過去的。
林野確實有問題。
江幼笙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只覺得腦子亂糟糟的。
整整一下午時間,江幼笙雖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沒讓這點小事影響工作,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包括見到宋明遠時,他也沒發現江幼笙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最后分開時,江幼笙還和他談笑風生,約了晚飯。
吃過飯后,江幼笙一個人到江邊去走走。
這里曾經是林薇差點跳下去的地方,同時那天晚上,江幼笙和林野也在這里目睹了全過程,甚至還看到了燦爛的煙花。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好像就像在昨天一樣,江幼笙記得很清晰,也是那天晚上,林野對自己說了很多肉麻的話。
兩人在一起那么久了,浪漫并不多,林野那幾句肉麻的話,已經算是為數不多的浪漫之一了。
可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他就變了,讓于煙辭橫插一腳。
明面上,林野對於煙辭那么冷淡,面對于煙辭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無動于衷,甚至很厭惡,私底下竟然讓顧承嶼拍到了他和于煙辭手牽手的照片。
那張照片一定是真實的,江幼笙上一世曾收到過很多林薇發來的私密照,各種各樣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一開始也不相信,總覺得那是PS或用電腦合成的,她甚至還找專人去檢查過,最后得知全部都是真的。
所以當顧承嶼下午拿出那張照片時,江幼笙一眼就看出來那確實是真的,這也證明林野的確牽了于煙辭的手。
別管他有什么苦衷或不得已的原因,二人的手是確確實實牽在一起的,這一點絕對沒錯。
所以說,林野這樣應該也算出軌吧?
這算出軌嗎?應該算吧?
江幼笙自己也糊涂了,眼看已經到了晚上十點,江幼笙也不得不回去了,即便有保姆陪著,但終究是江念珩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林野這會兒回來了沒有。
江幼笙突然有點后悔了,早知道林野和顧承嶼一樣沒什么區別,甚至還不如顧承嶼,她當初就不該搬到九明的公寓中住,她應該住在自己的大平層別墅里,那里比九明的公寓寬敞得多。
雖然只有她和江念珩兩個人,顯得冷冷清清沒什么生氣,但多請幾個保姆不就完了?
園藝師、茶藝師、糕點師、保姆、傭人、管家等等,這些配齊了,再大的別墅也能熱鬧起來。
是的,江幼笙后悔了,后悔得不得了。
當她來到家門口時,樓上的燈竟然還亮著,江幼笙推門進去,林野正在沙發上等著她。
江念珩已經快睡著了,又被開門聲驚醒,看見江幼笙,他趕緊坐起來,“媽媽,你可算回來了!爸爸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爸爸都準備報警了!”
江幼笙看向林野,“是嗎?我手機靜音了。”
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也沒什么情緒起伏。
林野走到江幼笙跟前,幫她脫下外套,“你去哪兒了?不是說下了班就回來嗎?怎么這么久都沒見人?”
“你怎么知道我沒回來過?我就不能回了家之后再離開嗎?”
江幼笙不想跟他說話,每一句都很敷衍。
林野喘了口粗氣,“我晚上根本就沒去參加那個酒會,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就是個無聊的酒會,又不是非要參加。”
“本來我想在電話里跟你說清楚的,誰知道你掛得這么快,之后再給你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林野這一下午也鬧心的很,他給江幼笙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本以為江幼笙真在忙工作,還是不打擾她比較好。
誰知到了晚上七點多,他下班路上碰到了宋明遠,才得知江幼笙已經和他一起吃過飯離開了。
那也就是說,江幼笙早就該到家了。
誰知林野回到家里一看,除了江念珩和幾個傭人以外,根本就沒有江幼笙的身影,江念珩也說江幼笙壓根就沒回來過。
林野耐著性子等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江幼笙回來,就給她打電話,和下午的結果一樣,不管怎么打都沒人接聽。
那時候都快晚上九點了,他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個小時,如果江幼笙再不回來,他真的準備要報警了。
之前江幼笙曾被顧承嶼帶走一回,在海上漂了兩天一夜,受盡不少委屈,也受到很大的傷害,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來第二回,誰知電話還沒打出去,江幼笙就回來了。
江幼笙沒看他,仿佛沒聽到林野說話似的,只嗯了一聲,“我有點累了,想馬上去睡覺,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她真的很心煩,就算林野晚上沒有去參加那個酒會,也說明不了什么,他很可能是發現了異樣,所以不打算去了,免得打草驚蛇,也可能他和于煙辭有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