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就算了。”
顧承嶼收起手機,臉色難看得很。
“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上了車,一腳油門離開。
江幼笙站在原地,等顧承嶼的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翻出林野的號碼,手指在撥號鍵上停了又停。
要不要問?
萬一真的是誤會呢?
可如果不問,這件事就像根刺一樣,會一直扎在心里。
江幼笙咬咬牙,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笙笙?”林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疑惑,“怎么突然打電話過來?”
“沒什么,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江幼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
林野那邊安靜了幾秒。
“笙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幼笙心里一緊。
林野太了解她了,連語氣里的細微變化都能察覺。
“沒有,真的沒有。”江幼笙深吸一口氣,“我就是……”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聽到林野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林總,這份文件您看一下。”
是于煙辭的聲音。
江幼笙的手指猛地收緊。
“等一下。”林野對那邊說了一句,然后對江幼笙道,“笙笙,我這邊還有點事,晚上我去找你,好嗎?”
“好。”
江幼笙掛斷電話,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
算了,還是等晚上當面問清楚吧。
她上了車,發動引擎,準備回公司。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江幼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剎車好像有點軟。
她試著踩了幾下,發現剎車踏板的回饋越來越弱。
江幼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前方就是一個下坡路段,車速正在逐漸加快。
她再次用力踩下剎車,這次剎車徹底失靈了!
車子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沖了出去。
江幼笙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她死死握著方向盤,試圖控制車子的方向。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思考對策。
手剎!
江幼笙伸手去拉手剎,但車速太快,手剎根本起不了作用。
前方的紅綠燈路口越來越近,橫向車道上正有幾輛車經過。
如果這樣沖過去,后果不堪設想!
江幼笙咬緊牙關,猛打方向盤,讓車子偏向路邊的綠化帶。
轟隆一聲巨響!
車頭撞上了路邊的隔離墩,巨大的沖擊力讓江幼笙整個人往前撲去。
安全氣囊彈開,狠狠砸在她臉上。
劇烈的疼痛襲來,江幼笙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眼前一片模糊。
耳邊傳來尖銳的鳴笛聲和路人驚呼聲。
“快報警!有人出車禍了!”
“快叫救護車!”
江幼笙想要動一下,卻發現渾身都疼得厲害。
她艱難地抬起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機,手指顫抖著解鎖屏幕。
通訊錄里,林野的名字在最上面。
江幼笙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笙笙?”林野的聲音帶著急切,“怎么了?說話啊!”
江幼笙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音節,然后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的時候,江幼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鉆進鼻腔,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幼笙費力地轉過頭,看到林野坐在床邊,滿臉疲憊。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
“你……”江幼笙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睡了多久?”
“十六個小時。”林野握住她的手,“醫生說你腦震蕩,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觀察。”
江幼笙動了動身體,渾身傳來陣陣酸痛。
“我的車……”
“剎車管被人動了手腳。”林野打斷她的話,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
江幼笙愣了一下。
剎車管被動手腳?
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她的命!
“會是誰?”江幼笙喃喃自語。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林野盯著她,“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江幼笙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最近得罪的人……
王大錘?
不對,王大錘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還需要利用自己對付林薇,不可能這時候動手。
顧承嶼?
更不可能,顧承嶼雖然渾蛋,但還不至于要她的命。
那會是誰?
江幼笙突然想起出事前,顧承嶼拿給她看的那張照片。
“林野。”她抬起頭看著他,“你和于煙辭……是什么關系?”
林野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顧承嶼今天找過我,給我看了一張照片。”江幼笙直視著他的眼睛,“照片上你和于煙辭牽著手,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林野深吸一口氣。
“那是三天前的事。”他緩緩開口,“于煙辭找到我,說她手里有能扳倒王大錘的證據,但需要我配合演一出戲。”
“什么戲?”
“她要讓王大錘相信,我們兩個已經重歸于好,這樣王大錘才會放松警惕。”林野頓了頓,“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事情還沒有眉目,我怕你擔心。”
江幼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林野的表情很真誠,不像在說謊。
“所以那天牽手,是演戲?”
“對。”林野點頭,“而且只牽了不到一分鐘,我就甩開了。沒想到被人拍到了照片。”
江幼笙松了口氣。
“顧承嶼拿著照片來找我,就是想讓我們分手。”她苦笑一聲,“我當時還在想,要不要相信你。”
“笙笙。”林野握緊她的手,“我發誓,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我知道。”
江幼笙看著林野,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她皺起眉頭,“如果顧承嶼想拆散我們,他為什么要在給我看照片之后,又對我的車動手腳?”
林野也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顧承嶼不可能這么蠢。”江幼笙分析著,“他剛給我看完照片,轉頭就對我的車下手,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懷疑他嗎?”
“所以動手的人另有其人。”林野接話,“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在附近,看到了你和顧承嶼見面。”
江幼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林薇。”她脫口而出。
林野挑了挑眉。
“你懷疑是她?”
“她有動機。”江幼笙坐起身,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我手里握著她和王大錘的秘密,她肯定想除掉我。”
“但她怎么知道你今天會去哪里?”
“顧承嶼。”江幼笙恍然大悟,“顧承嶼肯定告訴了林薇,他要去找我。林薇就順著這個機會,提前在我車上動了手腳!”
林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林薇這個女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狠毒。”
“我要報警。”江幼笙掀開被子要下床。
林野連忙按住她。
“你現在這個狀態,哪兒也別去。”他拿出手機,“我來聯系警方。”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宋聞急匆匆地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警察。
“江小姐,你醒了?”宋聞松了口氣,“我聽說你出車禍,趕緊過來看看。”
“謝謝宋醫生。”江幼笙沖他笑了笑,然后看向身后的警察,“兩位警官,我有重要線索要提供。”
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拿出筆記本。
“江小姐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