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還是,不干?
這是個大問題!
陸澤素來都是來者不拒的性格,對于浮香姑娘這種在體制內工作的花魁娘子,更加談不上會有職業歧視。
這只是人家謀生的工作跟手段而已,陸澤對姑娘的工作表示尊重且理解,如果是在尋常時候,陸澤不介意跟浮香溫存。
但今天畢竟是陸澤第一天返京,留宿在影梅小閣的花魁懷里,傳出去的話,影響其實是有些不太好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陸家這些年負責邊關防務,他這個陸家嫡子回到京城,絕對是可以享受的,畢竟還是二叔陸文淵帶他來的這邊。
陸澤僅在心里猶豫兩秒半的時間,他便做出決定,有些事情,該干就得干!
房間的燭火被刻意撥暗,影梅小閣的丫鬟們燒好熱水,服侍著陸澤沐浴更衣,年輕的丫鬟臉頰微紅,有些發燙。
當外衣一件件的褪去,展現在她們面前的是具充斥著男性陽剛之氣的身軀,線條飽滿而流暢,散發著四溢的魅力。
京城的男人們都喜歡教坊司的女人,而在這里討生活的女人同樣喜歡男人,這是老鴇媽媽在她們入門前教導的準則。
“姑娘們,千萬不能將服侍伺候權貴老爺這門活計,當成是個低俗的工作,這是在自輕自賤。”
“一定要學著熱愛這份體面工作,在教坊司討生活,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白天歇息,晚上待客。”
“若是碰上個俊美的公子哥,那可是你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差,掙到錢的同時還能愜意享受,這活兒上哪兒找?”
教坊司里老鴇媽媽的洗腦,跟那些公司經理差不多,都是號召員工熱愛工作。
兩位丫鬟看似年輕,卻都不是雛鳥,曾服侍過諸多權貴官人沐浴,如陸公子這般勻稱健碩的體魄,少之又少。
兩女不由對視一眼,皆發現對方在干咽口水,這公子是妥妥的細糠,可她們這些丫鬟是看得到、摸得到,卻吃不著。
這是咱們浮香姑娘的主。
沐浴很快結束。
陸澤穿著嶄新的單衣跟單褲,赤腳走在燭火昏暗的房間之內,直到那道婀娜窈窕的身影緩緩出現,正主花魁娘子出現。
“奴家浮香,謝過公子。”
“公子所做《破陣子》,注定是要揚名大奉,倘若浮香將來能夠在這幽幽的青史之上留個薄名,定要感念公子大恩。”
花魁娘子的眼里流淌著濃郁情意,顯得其愈發明媚嬌艷,浮香來到陸澤跟前,跟在前廳時的她判若兩人。
反差。
這是做花魁的基礎本領。
陸澤打量著面前的紅顏佳人,眼神玩味,輕笑著道:“你要怎么謝我呢?”
這個年代的花魁,跟網紅差不多,都是要將流量拉滿才行。
而且自古以來,以詩詞歌賦而流傳百世的名妓并不少,若能在青樓這個行業做到拔尖,那也是種本事。
今日這種際遇,十分難得,陸澤的出現跟賦詩,對于浮香而言,便是個天大機遇,她感恩戴德是肯定的。
浮香以為公子在暗示挑逗,臉頰更紅三分,卻并未著急步入正題,而是表示要先跟陸澤飲酒作樂。
“長夜漫漫。”
陸澤懂她的意思。
這是必要的前戲。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著急。
剛剛返京的陸北辰,感嘆萬千,這就是教坊司花魁娘子的職業素養啊,想來十二位花魁想來都有各自的獨到之處。
房間內,琴聲再起。
陸澤半倚在柔軟的外榻之上,耐心聆聽著跟剛剛在前廳時截然不同的琴聲,浮香以琴音訴說著她心底的情意跟感激。
當然,這份情意能夠持續多長時間還是個未知數,但至少在今天晚上,這情意是能夠化為繞指、纏身的無限柔情。
“浮香不愧是琴詩雙絕,今夜若沒有姑娘這琴音相伴,在下注定是難以寫出那首尚可的詞作。”
陸澤撫掌稱贊起來。
浮香的琴藝,確實還不錯。
花魁娘子噗嗤一笑,心里自是歡喜,但嘴上還是謙虛道:“人家哪里有公子說的那么好哩,都是公子的詞寫得妙哉。”
男人跟女人的關系是很容易拉近的,就像現在這樣,浮香姑娘主動更換稱呼,語氣里都帶著撒嬌的意味。
這女人...很會啊。
浮香雙手捧臉,歪著頭,語氣好奇的詢問著陸澤:“陸郎是從邊關來的?之前聽文淵先生說,今日剛回到京城哩。”
“舟車勞頓,好生辛苦。”
陸澤點頭,如實告知:“是的,從荊州轉到幽州,然后直奔京城。”
浮香驚訝道:“那陸郎你是否見過那位號稱大奉京城第一美人的鎮北王妃?”
在十九年前的山海戰役上,鎮北王手持鎮國劍,在戰場之上斬殺南北蠻族高手無數,如今官拜楚州總兵,總攬軍權。
自那以后,鎮北王便常年鎮守北方,但最被人們津津樂道的,卻并非是這位王爺的功績,而是那位鎮北王妃。
鎮北王妃出身江南書香門第。
九歲那年,隨父母到玉佛寺燒香,主持贈了她一首詩:“出世驚魂壓眾芳,雍容傾盡沐曦陽,萬眾推崇成國色,魂系人間惹帝王。”
從此名聲大噪。
在十三歲時,她被送入宮中,成為元景帝的妃子,但當今圣上潛心修道法,早已不近女色。
鎮北王做為山海戰役第二大功臣,圣上便將那位京城第一美人贈予這親弟,如今京城內尚且流傳著關于王妃的傳聞。
陸澤笑著搖頭:“自然是沒有的,鎮北王妃身份尊貴,常年深居王府,我倒是未能得見王妃。”
當然。
以后大概是有機會見面的。
陸澤倒是不著急上床,而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浮香閑聊,從她嘴里,能夠得知道京城最近發生的諸多事。
可是,浮香姑娘卻顯得有些幽怨,今夜這前戲實在太長,她沒忍住,嘟著那粉嫩的小嘴,嬌聲道:“公子!”
“難不成您要跟人家干坐一夜呀?”
終于。
花魁娘子有些忍不住。
她當然知曉,面前的公子是細糠,今夜的她注定是得細細品味才行,溫玉入到陸澤懷里,幽香撲鼻。
干!
支線任務這就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