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在門口,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大半夜的,顏星瑤穿成這樣來找自己喝酒,這算什么情況?
“怎么,不方便?”顏星瑤見他不說話,揚了揚手中的酒杯,“還是說你怕了?”
“怕什么?”楚凡讓開身位,“進來吧。”
顏星瑤走進房間,隨手將門帶上。她在沙發上坐下,將兩杯酒放在茶幾上,然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楚凡坐下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幅畫,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顏星瑤開門見山。
“什么怎么看出來的?”
“別裝傻。”顏星瑤盯著他,“山水畫的做假痕跡,還有紫砂壺的修補部分,連我父親請來的評審專家都差點看走眼,你卻能一眼識破。”
楚凡放下酒杯:“運氣好而已。”
“運氣?”顏星瑤笑了,但笑容里沒有溫度,“十件全對,這叫運氣?”
“那你想聽什么?”
顏星瑤沒有馬上回答。她喝了一大口酒,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沒接話。
“今天之前,我以為你只是個有點本事的鑒定師。”顏星瑤繼續說,“但現在我發現,你的本事遠不止這些。”
“所以?”
“所以我很好奇。”顏星瑤轉過身,正面對著楚凡,“一個有這種能力的人,為什么會在我們公司做一個普通員工?”
楚凡沉默了幾秒:“可能我就喜歡低調。”
“低調的人不會在鑒寶大會上大出風頭。”
“那是被逼的。”
顏星瑤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算了,不問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又喝了一口酒,話題一轉:“對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孤兒院,你陪我去。”
“孤兒院?”
“嗯,市郊的春暉孤兒院。”顏星瑤說,“我們公司每年都會去那里做慈善,明天正好是探訪日。”
楚凡點點頭:“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顏星瑤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楚凡,謝謝你今天幫我。”
“舉手之勞。”
“還有。”顏星瑤猶豫了一下,“王振雄不會善罷甘休的,接下來的比賽你要小心。”
說完,她打開門離開了。
楚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關上門回到床邊。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阿龍,幫我查一下春暉孤兒院的情況。”
“老大,怎么突然關心起孤兒院了?”
“明天要去那里,先了解一下情況。”
“好的,我馬上查。”
掛斷電話,楚凡躺在床上,腦海里卻浮現出顏星瑤剛才的模樣。那件真絲睡袍貼在身上的弧線,還有那雙略帶醉意的眼睛…
他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第二天一早,楚凡跟著顏星瑤來到了春暉孤兒院。
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建筑,外墻斑駁,院子里的設施也顯得陳舊。但院子里卻傳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
“顏總來了!”一位五十多歲的女院長迎了出來。
“張院長,好久不見。”顏星瑤笑著打招呼。
“哎呀,顏總每次來都給我們帶這么多東西。”張院長看著車上卸下來的物資,眼眶有些濕潤。
“應該的。”顏星瑤說,“孩子們還好嗎?”
“都挺好的,就是…”張院長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最近院里有幾個孩子失蹤了。”張院長壓低聲音,“我報警了,但警察說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楚凡心里一緊:“失蹤了幾個?”
“三個。”張院長嘆氣,“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我擔心他們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險了。”
楚凡和顏星瑤對視一眼,兩人都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我們進去看看吧。”顏星瑤說。
走進院子,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但臉上都帶著天真的笑容。
顏星瑤蹲下身,溫柔地跟孩子們說話。楚凡則四處觀察,發現院子角落有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神色慌張。
他走過去,蹲在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男孩面前:“小朋友,怎么不去玩?”
男孩低著頭不說話。
“你認識那幾個失蹤的孩子嗎?”
男孩身體一顫,抬起頭看著楚凡。
“別怕,我不是壞人。”楚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如果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訴我。”
男孩猶豫了很久,最后小聲說:“他們…他們被人帶走了。”
“什么?”
“前幾天,有幾個叔叔來院里,說要帶他們去城里玩。”男孩說,“他們跟著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楚凡心里一沉:“那些人長什么樣?”
“我…我不記得了。”男孩害怕地說,“但是我聽到他們說,還要來帶更多孩子走。”
楚凡拍拍男孩的肩膀:“別怕,叔叔會保護你們的。”
他站起身,走到顏星瑤身邊,把剛才的情況告訴她。
顏星瑤臉色變得凝重:“人口拐賣?”
“很可能。”楚凡說,“我得馬上聯系警方。”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汽車的聲音。
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幾個穿著便裝的男人。他們徑直走進院子,看到楚凡和顏星瑤時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問。
“我們是來做慈善的。”顏星瑤說,“你們呢?”
“我們也是。”光頭男人咧嘴笑了,“聽說這里有很多可愛的孩子,想來看看。”
楚凡注意到,那幾個孩子看到這些人時,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張院長,這些人你認識嗎?”楚凡問。
張院長搖搖頭:“不認識。”
“那就請他們離開吧。”楚凡說,“孤兒院不歡迎陌生人。”
光頭男人臉色一變:“小子,你算老幾?”
“我算你惹不起的人。”楚凡上前一步,擋在孩子們前面。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光頭男人上下打量著楚凡,突然笑了:“行,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威脅。
等那輛面包車開走,楚凡立刻掏出手機:“阿龍,馬上查一下車牌號…”
他報出剛才記下的車牌號碼。
“老大,這些人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