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是什么?”楚凡問。
“很簡單。”林子辰笑了,“退出鑒定大賽,讓王振雄贏。”
楚凡愣了一秒,隨即明白過來,“王振雄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林子辰搖頭,“是合作伙伴。他需要顏氏的古董渠道,我需要他的資金和人脈。至于你…本來不在我的計劃里,但既然你跳了出來,那就只能請你退場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林子辰的笑容消失了,“這些孩子的病,可以治好,也可以治不好。孤兒院的地,可以好好談,也可以強拆。楚凡,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擇。”
楚凡盯著林子辰,一字一句地說,“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建議。”林子辰彈掉煙頭,用腳碾滅,“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我要聽到你退賽的消息。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少,人都安排好了。”一個戴著金鏈子的胖子走了過來,正是之前在孤兒院鬧事的光頭的老大,“孤兒院那邊,明天就可以動手。”
“嗯。”林子辰點點頭,轉身看著楚凡,“聽到了嗎?明天。所以你最好快點做決定。”
說完,他上了車,揚長而去。
楚凡站在原地,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楚先生…”李院長小心翼翼地說,“要不…要不我們就搬吧。我不想連累你…”
“不用。”楚凡轉過身,“該搬的不是你們,是他們。”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幫我查一下林氏地產最近的項目,特別是孤兒院和第二人民醫院這兩塊地的審批手續。對,越詳細越好。”
掛斷電話,楚凡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顏總,能幫我個忙嗎?”
顏星瑤的聲音傳來,“說。”
“幫我查一下林子辰和王振雄之間的關系,包括資金往來,項目合作,越詳細越好。”
“你懷疑他們聯手?”
“不是懷疑,是確定。”楚凡說,“林子辰剛才親口承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明白了。給我兩個小時。”
楚凡收起手機,對李院長說,“先把孩子們送到仁愛醫院,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至于孤兒院的事,你不用擔心,三天之內我會解決。”
“可是…”
“相信我。”楚凡拍了拍李院長的肩膀。
救護車載著三個孩子離開了醫院。趙建國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但又不敢說什么。
楚凡回到車上,顏星瑤已經在等他了。
“查到了。”顏星瑤把平板電腦遞給楚凡,“林子辰和王振雄的合作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他們成立了一個投資公司,專門收購古董和地產項目。王振雄負責古董鑒定和收購,林子辰負責資金運作和地產開發。”
楚凡翻看著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投資公司背后,還有其他股東。”顏星瑤繼續說,“包括幾個政府官員和商界大佬。如果我們動了林子辰,這些人都會跳出來。”
“所以他才敢這么囂張。”楚凡冷笑。
“楚凡,要不我們換個方式?”顏星瑤說,“先贏下鑒定大賽,拿到顏氏的控制權,然后再慢慢對付林子辰。”
“來不及了。”楚凡搖頭,“林子辰給了我三天時間,三天后他就會對孤兒院動手。那些孩子,我不能不管。”
“可是如果你現在跟他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你。”顏星瑤說,“他背后的勢力太強大了。”
“我知道。”楚凡說,“但有些事,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而是該不該做的問題。”
顏星瑤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你打算怎么做?”她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楚凡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林子辰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我就陪他玩玩。”
“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楚凡說,“幫我約幾個人,記者、律師、還有衛生局的人。對了,最好再找幾個正義感比較強的自媒體。”
顏星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楚凡的意思,“你要曝光他們?”
“不只是曝光。”楚凡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子辰和王振雄到底是什么貨色。”
當天晚上,楚凡的朋友老張發來了詳細的調查報告。
“孤兒院那塊地的審批手續有問題,林氏地產用的是商業用地的名義申請,但實際規劃是住宅。這屬于違規操作。”
“第二人民醫院的地更有意思,林氏地產給了醫院高層不少好處,讓他們故意抬高醫藥費,逼走那些付不起錢的病人,然后以醫院經營不善為由收購。”
“另外,我還查到林子辰和王振雄之間有一筆五千萬的資金往來,時間正好是鑒定大賽開始前一周。”
楚凡看完報告,立刻把資料整理好,發給了顏星瑤約好的那些記者和自媒體。
第二天一早,網絡上炸開了鍋。
“震驚!知名地產商涉嫌違規操作,強拆孤兒院!”
“第二人民醫院被曝過度醫療,背后竟是地產商在操縱!”
“古董界黑幕:王氏集團與林氏地產聯手壟斷市場!”
一條條新聞鋪天蓋地,林子辰的電話被打爆了。
“林少,不好了!”秘書慌慌張張地沖進辦公室,“網上全是我們的負面新聞,公司股價已經跌了三個點!”
林子辰臉色鐵青,“是誰干的?”
“應該…應該是楚凡。”秘書說,“他昨晚聯系了十幾家媒體,把我們的資料全部曝光了。”
“這個混蛋!”林子辰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振雄的電話。
“老王,出事了。”
“我知道。”王振雄的聲音很沉,“楚凡這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纏。”
“現在怎么辦?”
“先穩住輿論。”王振雄說,“我這邊會動用一些關系,把新聞壓下去。你那邊,盡快處理好孤兒院和醫院的事,別留下把柄。”
“可是已經曝光了…”
“曝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證據。”王振雄冷笑,“只要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些新聞過幾天就會被人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