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一秒,隨即側身讓開門口,“請進。”
顏星瑤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她在沙發上坐下,曲起一條腿,睡袍的下擺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幅畫,你到底是怎么看出破綻的?”顏星瑤直接開門見山,“別告訴我只是運氣。”
楚凡端著酒杯在她對面坐下,抿了一口紅酒,“你不是已經查過資料了嗎?”
“我查到的只是表面。”顏星瑤盯著他,“你知道那幅畫的真正價值,也知道王振雄在其中動了什么手腳。楚凡,你不是普通的鑒定師。”
楚凡沒有說話,只是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我調查過你的背景。”顏星瑤繼續說,“孤兒院長大,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卻能在鑒定領域達到如此高度。這不合常理。”
“有些東西是天賦。”楚凡淡淡地說。
“天賦?”顏星瑤笑了,“如果只是天賦,你不會在看到那幅畫時露出那種眼神。那是一種…痛恨,還有憤怒。”
楚凡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和王振雄之間,有什么過節?”顏星瑤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我需要知道,因為我把顏氏的未來壓在了你身上。”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十五年前,王氏集團吞并了一家古董店。”楚凡終于開口,“那家店的老板叫楚明遠,是我的養父。”
顏星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王振雄用了一幅假畫陷害我養父,說他以假充真欺騙客戶。”楚凡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壓抑著某種情緒,“最后養父傾家蕩產,郁郁而終。我那時候才十歲,被送回了孤兒院。”
“所以你學鑒定,是為了復仇?”
“一開始是。”楚凡抬起頭看著她,“但后來我發現,單純的復仇沒有意義。我要讓王振雄輸得心服口服,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當年是怎么陷害一個誠實的古董商人的。”
顏星瑤沉默了。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楚凡會答應幫她,也明白為什么他在鑒定那幅畫時會露出那種眼神。
“對不起。”她輕聲說,“我不該把你卷進來。”
“你沒有卷我進來。”楚凡搖頭,“是我自己選擇的。而且,王振雄這次針對的不只是你,還有整個古董行業的規矩。這種人,必須有人站出來制止。”
顏星瑤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精讓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誘人。
“第二輪比賽,王振雄肯定會更狠。”她說,“你有把握嗎?”
“沒有。”楚凡很誠實,“但我會盡力。”
“如果輸了呢?”
“那就真的輸了。”楚凡聳聳肩,“不過在那之前,我會讓王振雄付出代價。”
顏星瑤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楚凡差點被酒嗆到。
“別誤會。”顏星瑤站起身,睡袍的衣襟微微敞開,“只是欣賞。我欣賞有骨氣的人。”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楚凡一眼,“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對了,謝謝你的坦誠。”
門輕輕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
楚凡放下酒杯,走到窗邊。夜色中,城市的燈火閃爍,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較量。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老照片。照片里是一個慈祥的中年男人,正笑著摸著小男孩的頭。
“養父,我會為你討回公道。”楚凡喃喃自語。
第二天一早,楚凡的手機響了。
“楚先生,我是福利院的李院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您之前說過有困難可以找您…現在真的遇到麻煩了。”
“什么事?”楚凡立刻坐起來。
“您上次送來的那些孩子,我們都安置好了。但是…但是現在有人要趕我們走。”李院長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說這塊地要開發,讓我們搬走,可我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啊。”
楚凡皺起眉頭,“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楚凡快速洗漱換衣服。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顏星瑤已經在餐廳等他了。
“這么早?”顏星瑤看著他,“不吃早餐?”
“有急事要處理。”楚凡說,“孤兒院那邊出了問題。”
“我跟你一起去。”顏星瑤站起來,“反正今天沒有比賽,我也想看看那些孩子。”
楚凡沒有拒絕。兩人開車趕到孤兒院時,門口已經圍了一群人。
“我說了多少遍了,這地我們看中了!”一個光頭男人叼著煙,指著李院長的鼻子罵,“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李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此刻被逼得連連后退,“我…我們真的沒地方去啊。這些孩子怎么辦?”
“關我屁事!”光頭啐了一口,“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還不走,我們就自己動手了!”
“住手!”楚凡大步走過去。
光頭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楚凡,“你誰啊?多管閑事?”
“我是這些孩子的監護人之一。”楚凡站到李院長面前,“你們憑什么趕人?”
“憑什么?”光頭笑了,“就憑老子手里有錢!這塊地開發商都談好了,就等他們搬走。”
“那也要按照法律程序來。”楚凡說,“強拆是違法的。”
“違法?”光頭身后的幾個混混笑了起來,“小子,你是不是沒睡醒?在這一片,我們就是法律!”
楚凡沒有再說話,直接一拳砸在光頭臉上。
光頭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打倒在地。其他幾個混混愣了一秒,隨即一擁而上。
三分鐘后,地上躺了一片。
楚凡拍拍手,轉身對李院長說,“放心,他們不會再來了。”
“楚…楚先生…”李院長眼眶都紅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應該的。”楚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這里有五十萬,先用著。孤兒院該修的修,該添的添,不夠再跟我說。”
李院長接過卡,手都在顫抖。
“對了,你剛才說還有幾個孩子在醫院?”楚凡問。
“是的,有三個孩子生病了,在第二人民醫院。”李院長說,“我本來想去交醫藥費的,但這些人一直堵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