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笙沒辦法不胡思亂想。
她曾經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顧承嶼,最后換來的結局卻讓她丟了一條命,而這一次呢?
她可能真的眼神不好吧,連著兩次遇人不淑,也真夠倒霉的。
但到目前為止,江幼笙還沒有給這件事下定論。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陰謀,顧承嶼此舉是想拆散她和林野,一旦江幼笙信以為真,那顧承嶼的目的就達到了,她可不能讓顧承嶼這么得意。
但她現在確實不想看到林野,她想安靜一會兒。
江幼笙甚至都沒等林野回答,就回了房間,順便把門也關上了。
客廳里,江念珩和林野面面相覷。爺倆都注意到了江幼笙的反常行為。
“爸爸,媽媽怎么了?”
江念珩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趕緊表清白,“我最近表現很乖,沒有惹媽媽生氣啊。”
“我知道?!?/p>
林野點點頭。
自從上次江念珩救過江幼笙后,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別提多聽話了。
看他這樣,林野心中也很欣慰,認為江幼笙沒有做錯選擇。
“我沒有惹媽媽生氣,那媽媽不高興就是爸爸惹的嘍?”
江念珩畢竟年齡還小,思維方式十分簡單。
他這話一說出口,林野直接翻了他一個大白眼,“你不惹你媽生氣,你覺得我會惹你媽生氣嗎?”
“為什么不會?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林野被他氣笑了,“那你是什么?你是不是男人呢?”
“我當然不是男人了!”
江念珩回答得理所當然,“我年紀還小,我是男孩子,爸爸是男人!”
林野被他逗笑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哄哄你媽?!?/p>
他也不知道江幼笙怎么了,總感覺怪怪的,而且出于直覺,他認為可能跟自己有關。
因為他注意到,江幼笙看自己時眼神很不對勁,說句不好聽的,就像在看仇人一樣,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但他的確沒有招惹江幼笙啊,他哄著江幼笙都還來不及呢。
明明二人已經是情侶了,但林家幾乎除了林野以外,沒有一個喜歡江幼笙的。
別說江幼笙不高興,林野也為此很苦惱。
就為了讓江幼笙跟自己回去過年的事,林野費了那么大的力氣都沒能成功。
他現在不管做什么事,都生怕惹江幼笙不高興。
可當林野想進江幼笙房間時,才剛推開門,江幼笙的聲音就從里面傳了出來,“你先出去,我現在不想說話,也不想見任何人。”
林野僵在門口,眼神微微一滯,“出什么事了?”
他實在費解,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如果你心中有事,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解決的?!?/p>
“不用?!?/p>
江幼笙的聲音依舊冷硬。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半個頭,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林野實在放心不下,又往里走了一步。
江幼笙的聲音明顯冷了很多,“如果你想讓我生氣,就盡管進來吧?!?/p>
“好,我不惹你生氣。”
林野立刻停下腳步,“那等你回頭想說了,一定要告訴我,你這樣我很不放心?!?/p>
他這句話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雖然江幼笙心中瞞了很多事情,不愿意告訴林野,但他依然能感覺到,江幼笙有很多心事瞞著自己。
有時二人明明好好地說著話,她突然就不高興了,臉色也很沉重,林野問她怎么了,她只會說自己沒事。
一次兩次,林野可以不當回事,但次數多了,傻子都能看出來怎么可能沒事,她只是不想跟自己說罷了。
現在也是一樣的情況,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又惹到她了。
林野無奈地退了出去,站在門口卻久久沒有離開。
思來想去,他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好先走了。
江幼笙一個人躺在床上,想放空大腦,卻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張照片。
那真的是造假的嗎?究竟是誰造的假,怎么能這么逼真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但總是控制不住。
她不想見林野,是因為她怕一見面,自己會說出不好聽的話來。
現在她還不能確定林野是否真的背叛了自己,如果是假的,她現在對林野發了火,一定會影響到二人的感情,所以她不得不忍著。
這一晚上,江幼笙睡得很不踏實,好幾次都從夢中驚醒。
不光是她,林野也是如此。江幼笙不高興,就等于他也不高興。
他有好幾次都想去找江幼笙,但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江念珩問他江幼笙怎么了,林野還不得不強顏歡笑來安撫他。
第二天早上,江幼笙醒來時,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
林野還沒起來,江幼笙連早飯都沒吃,直接就走了。
她給林野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去公司,其實是去找宋明遠了。
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拍賣會,本來二人約好下午見面,但江幼笙還是想再檢查一次原石的事,生怕發生意外。
對于他們來說,口碑是最重要的,一旦口碑出了問題,再想把口碑拉回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所以不管哪個環節,都必須要層層把關,就算多檢查幾次比較麻煩,也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出意外的可能性。
可江幼笙剛出家門口,她的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的。
江幼笙微微皺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承嶼。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顧承嶼總是會換一些她從來沒見過的號碼,冒充陌生人來給她打電話。
江幼笙接到電話后,一聽見是顧承嶼的聲音,就會立刻把他拉黑。
這一次估計也不例外,所以江幼笙沒有接聽。
她心里實在太亂了,不想聽任何事情,也不想去分析對錯,更不想就像判官一樣,去判斷顧承嶼到底有沒有騙自己。
還是先把拍賣會的事處理完之后,再騰出時間來解決這件事吧。
可鈴聲竟然響個不停,好像江幼笙不接就不會掛斷似的。
江幼笙只好接聽,那邊竟然沒有顧承嶼的聲音,反倒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江小姐,你好,我是于煙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