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雙手抱胸站在警戒線旁，目光掃過烏泱泱的工人隊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果然如他猜測的那樣，那個“翡翠”工人就像人間蒸發，根本不在人群中。
“你以為沒證據，我就不敢抓你嗎？”
蕭硯眼中射出一抹狠意。
即便沒證據，今天他也要楊峣伏法。
楊峣不伏法，后續肯定會繼續在背地里使暗招。
“古朽凡。”
蕭硯突然開口，聲音冷漠，眼神中殺意蒸騰，“把楊峣抓過來。”
古朽凡渾身一震。
他從未見過蕭硯這般模樣，平日里溫和的雙眼此刻翻涌著滔天殺意。
他知道，蕭硯這次是真發怒了！
“給我半個小時！”
古朽凡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暗堂的人。
半小時后，楊峣被兩個黑衣人架著摔在地上，襯衣沾滿灰塵，銳片歪斜地掛在鼻梁上。
他眼中滿是驚怒：“蕭硯！你憑什么......”
“憑你用雷管炸我，還差點害死云毓棠！”
蕭硯一腳踩在楊峣胸口，鞋底碾得對方肋骨咯咯作響。
“說，第一次車禍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楊峣臉色瞬間煞白，強撐著嘴硬：“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我給你兩個選擇！”
蕭硯冷冷地豎了兩根指頭，說道：“一，把你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二，什么都不說，我直接弄死你。”
楊峣這一刻是真感受到了蕭硯身上的殺意，但是他篤定了蕭硯不敢殺自己。
“我可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殺了我，你也得死。”
楊峣眼中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說道：“我勸你還是乖乖把我放了，不然對誰都沒有好處。”
“啪！”
楊峣才說完，古朽凡一個耳光就甩了過去，“蕭大師也是你能威脅的？殺你，還需要蕭大師動手？”
“本少是青龍山的，我就想知道，我殺了你我會不會死。”
“青......青龍山？”
楊峣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凌駕于世俗法律之上的古武世家！
蕭硯到底是什么身份，身邊怎么會有青龍山的人跟隨？
他突然想到了蕭硯玨B88888車牌號，如今看來，那車牌號恐怕不是什么套牌，確實是真的！
也只有這樣的車牌，才配得上蕭硯這樣的大人物。
“蕭大師，要活的還是死的？”
古朽凡把玩著匕首，刀刃抵在楊峣喉結上。
“我招！我全招！”
楊峣再也撐不住，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如死狗一般癱軟在地上。
“電子雷管的事是我安排羅影干的，你和陸昭寧的車禍也是我們安排的......”
如果蕭硯和他講法律，蕭硯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他無懼蕭硯。
但蕭硯不和他講法律，還能夠無視法律的時候，他拿蕭硯沒有任何辦法。
招了，他最多是坐牢；不招，馬上就得死！
蕭硯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如泥的楊峣，眼中殺意涌動。
這狗東西為了對付他，竟然把陸昭寧都牽扯進來了。
陸昭寧剛沒有接電話，恐怕就是出車禍了吧！
最終，蕭硯收回了殺意，向古朽凡吩咐道：“把人交給陸昭寧！”
楊峣與羅影畢竟是云氏集團的人，他不想用江湖規矩解決兩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這件事情被云毓棠知道了，誤會自己是嗜殺之人。
夜色漸深，庫里南的車燈刺破夜幕，齙牙帶著蕭硯前往鬼市。
副駕駛座上，齙牙拿牙簽挑著齙牙上殘留的肉漬。
“老板，那地方水可深著呢，到處都是坑蒙拐騙的主兒。”
“三分之二的攤子賣的都是從古墓里倒騰出來的‘棺材貨’，真假難辨，你今晚要出手的話，可看準了。”
車子在城中村狹窄蜿蜒的街道上緩緩前行。
城中村的路燈在夜風中忽明忽暗，將周圍破敗的建筑映照得竟有幾分恐怖。
終于，車停在了一棵歪脖子槐樹下。
“鬼市規矩嚴，所有人都要戴面具。”
下車前，齙牙遞給蕭硯一個纖維面具。
蕭硯接過齙牙遞來的纖維面具，面具表面還帶著絲絲涼意。
他將面具穩穩扣在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被完全遮擋，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寒芒。
蕭硯和齙牙下車，聞到一股混合著腐朽木料和青苔的氣味。
他們踩著積水，小心翼翼地繞到槐樹后方。
墻面上斑駁的痕跡在雨水中顯得有些詭異，仔細看去，隱約能瞧見用暗紅顏料畫著的三道斜杠。
齙牙上前，對著墻面輕輕叩擊三下，聲音沉悶而有節奏。
片刻后，墻面發出齒輪轉動的“咔嗒”聲，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透出昏黃的燈光。
昏黃燈光中探出個戴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手中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夜雨敲槐三聲！”
突然間，從面具人嘴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暗巷藏金半斗。”齙牙迅速應聲回道。
那人目光如炬，透過面具上的孔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仿佛要將他們看穿。
寂靜的氛圍中，只有雨聲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面具人又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才微微點頭。
墻面縫隙逐漸擴大，露出一條幽暗逼仄的通道。
通道內彌漫著淡淡的煙霧，看不清盡頭，兩側墻壁上掛著的油燈忽明忽暗，將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踏入通道，腳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噔”的聲響。
轉過三個拐角，厚重的鐵門橫在眼前，兩個守衛戴著夸張的京劇臉譜面具，手持長棍站在那里。
門后驟然明亮，暖黃色燈泡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上百個攤位鱗次櫛比，攤主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剛出土的漢代玉璧！假一賠十！”
“瞧這青花瓷瓶，成化年間的老物件！”
有人舉著放大鏡湊近瓷器，有人用強光手電照射古幣，討價還價聲、器物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蕭硯一眼掃過去，發現所有人都戴著面具。
他瞳孔綻放出微不可察的金光，開啟透視眼，尋找著王岱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