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個僅差一步的界限前,云天終究還是忍住了。
能夠走到他這種高度的人,大概,已經基本不會被情緒而左右思維了吧。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想要的,以及下一步計劃,是什么。
所以,在片刻的沉默過后,云天的憤怒,逐漸平靜。
看向羅木深,點了點頭,應承道:“我答應你,一個時辰后,我親自來羅陽宗。”
“但是,一手交人,一手交物,到時候,你得把他交給我。”
說時,云天的目光,已轉向了吳云這邊。
“可以,這是自然的!”
羅木深并不意外,但實則這也確實是條件承諾中本應出現的。
如果他都不交出吳云,那云天那邊就沒有與他交易的理由。
見自己穩穩壓住云天一頭,穩站上風,羅木深大笑三聲,帶著與他同行的羅陽宗眾人,包括吳云在內,一同離開了云海宗。
從他們離開時的背影來看,這是非常滿足的離席。
云天這邊,則是個個面目憎惡,憤怒的火焰,溢于言表。
特別是云天,在羅木深他們離開的那一瞬,他的拳頭,都差點握碎了。
“宗主,真答應了?”
有人沉不住氣,咬著牙,詢問云天。
云天沉默,沒有說話。
此刻,他的怒火,比在場任何人都洶涌。
在羅木深他們離開的那一瞬,他的拳頭,甚至都差點握碎了。
“宗主,干他娘的,不就是一個最佳勢力的名頭而已,以后還有機會,但羅陽宗的這口氣,我他娘的真忍不……”
“閉嘴!”
話未說完,云天便已呵斥住了他。
深吸口氣,云天的情緒,似是已經逐漸平靜。
片刻,他沉聲說道:“去準備東西,一個時辰后,都隨我去羅陽宗!”
“宗主,這……”
殿內眾人,還是不太服氣,但云天那雙冰冷的眼神,已經盯了過去。
瞬間,殿內一片鴉雀無聲。
在云海宗,他的威懾力,還是足夠強的。
很快,眾人紛紛離開,大概是準備云天與羅木深承諾中所需要的那些東西去了。
看他們的模樣與情緒,這些東西,大概真的是對云海宗非常重要的吧。
甚至可能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云海宗的。
否則,他們不會如此的不甘。
而若非如此,羅木深,也不會提出這些條件。
羅木深絕對不會錯過這么一次讓云海宗大出血的機會,拿一些對云海宗不痛不癢的東西來做條件。
不過,這些對于此刻的云天來說,無所謂了。
實則對于他來說,能不能保住最佳勢力的這個名頭,都已經不算重要了。
在知道吳云的身份之后,在他心里所想著的,已經只有那個老祖留音中的計劃。
只要那個計劃可以實現,這口氣,便是忍下又如何。
一旦等到那個計劃實現,到時候,羅陽宗的這個仇,他一定會十倍,甚至百倍的報回來。
但,云天只想著自己所想的。
他倒是忽略掉了一件事。
吳云就一定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嗎?
恐怕未必吧。
同時,云天他還忽略掉了一個人。
便是吳云本身。
大概是對于他們這群上等區域的人來說,中等區域的人,完全就是螻蟻一般,不足入眼的存在吧。
否則,他不會如此的忽略吳云。
而現在這種情況,對于吳云來說,就是能夠抓住脫身機遇的關鍵時刻!
或者,他未必能夠脫身。
但以吳云目前的處境,他若想要在此中周旋,這必定是他唯一的機會。
羅陽宗,大殿。
吳云始終被羅木深以力量包裹,帶在身邊。
其他人,則是被羅木深遣散出去了。
整個大殿,此刻只剩下了吳云跟羅木深兩人。
吳云知道,真正的機遇,到了。
“羅宗主,你覺得,云海宗那邊,真的會答應嗎?”
吳云恭敬的詢問。
畢竟是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恭敬。
但吳云的突然開口,倒是讓羅木深小小驚訝了一把。
倒不是他限制了吳云。
而是他沒想到,吳云居然敢主動對他說話。
不過,此刻他心情不錯,便也來了興致,對吳云說道:“你知道我和他們提出的是什么條件?”
“不知道,但我猜得到肯定是對他們非常重要的東西。”
吳云回答道。
羅木深看了吳云一眼,倒也不意外吳云會想到這一點,同時也沒有多問,只平靜說道:“有你在我手里,他們不敢不答應!”
羅木深非常自信。
吳云也沒有反駁什么。
他只是平靜的笑笑,隨后道:“羅宗主,我如果告訴你一件事,也許,會讓你得到另外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什么?”
羅木深突然變得有些不耐煩,大概是他以為吳云想要找什么理由狡辯脫身,所以,沒什么心情與吳云廢話這些,只隨口應了一句。
何況,他也確實不認為吳云這種來自中等區域的螻蟻,能夠告訴他什么值得讓他聽得進去的事。
而他絕對想不到,吳云要說的,將是一件足夠在今后不久,讓他們整個羅陽宗,都發生改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