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剩下陸菲菲跟段嘉兩人，氣氛一下變得緊繃起來。
陸菲菲心不在焉地看著前面的路燈，“我們去哪吃宵夜？”
“呃.......”段嘉遲疑道：“就我們倆，一會兒要是被偷拍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他說得有道理，但陸菲菲還是莫名有些失落。
“那就各.......”回各家吧。
“我帶你去個地方。”段嘉：“保證安全。”
陸菲菲眸光微亮，“好啊！”
“那你讓張亞點些你喜歡吃的外賣，一會兒我們過去取。”
“好。”
段嘉打了一下方向盤，加大油門，車子隨即換了個方向。
兩人到張亞小區樓下等了會兒，就看見張亞戴著口罩帽子，兩只手拎滿打包盒，偷感很重地走了過來。
陸菲菲嬉笑地落下車窗，“辛苦啦！”
張亞吐槽道：“菲菲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吃那么多，不怕.......”胖......
話說到一半，她就瞧見開車的是段嘉。
瞬間秒懂。
眼里冒出小心心，“噢，你們用餐愉快。”
陸菲菲有些羞澀，“你要不要一起來？”
聽著就是客套話，而且她才不做電燈泡，“不用了，我累了得睡覺。”
說完張亞揮了揮手，目送藍色瑪莎拉蒂離開，還不忘四處環視了一周，確認沒有狗子之后，才放心回了家。
藍色瑪莎拉蒂沿著盤山公路盤旋，引擎的低鳴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我們快到了。”段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調整了空調出風口，讓涼風避開副駕駛的位置。
陸菲菲點點頭，透過車窗望著夜空，嘴角不自覺上揚。
車子最終停在山腰一處開闊的平臺上。
陸菲菲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山間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松木和野花的清香。
她情不自禁地驚呼出聲。
眼前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千萬盞燈火如同墜落的星辰，在夜色中閃爍。而抬頭望去，漫天繁星清晰可見，銀河像一條朦朧的絲帶橫貫天際。
“你是怎么發現這里的？”
陸菲菲轉頭看向段嘉，發現他正倚在車邊，目光落在她驚喜的臉上，眼神柔和得不像平日鏡頭前那個酷酷的偶像。
“無聊的時候。”段嘉走過來，與她并肩站在懸崖邊，“我就會開著車四處轉，無意發現的。”
夜風吹亂了陸菲菲的長發，幾縷發絲拂過段嘉的手臂，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柑橘香氣。
陸菲菲想起什么說道：“昭姐，說你有許多超跑，不過也沒聽說你喜歡賽車，粉絲們都不知道呢！”
段嘉聳聳肩，從后備箱拿出一個野餐籃和毯子，“我不是什么賽車愛好者，就是偶爾需要一個人靜靜就是開車著出來。”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陸菲菲從未聽過的疲憊。
作為粉絲時，她眼中的段嘉永遠是舞臺上光芒四射的王者，從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兩人鋪了塊毯子，把張亞給他們買的外賣都打開擺滿了一地，她還給他們準備了精釀啤酒。
段嘉訕訕一笑：“你這個助理是不是經常陪你吃夜宵？準備那么齊全。”
“偶爾。”陸菲菲難為情地笑了笑，“但其實也是很怕胖，所以第二天就會拼命鍛煉。”
段嘉打開啤酒遞給她時，指尖無意劃過他的手背，他眸光微微閃了閃。
陸菲菲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滿足地拿起烤串，“不會是經常自已開著跑車來這些地方吧？”
段嘉喝了口啤酒，笑了笑，沒有否認。
陸菲菲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被千萬人追捧的偶像，私下里會一有孤獨的時候。
啤酒罐輕輕碰撞，兩人并肩坐在毯子上。
陸菲菲突然提議：“要不我們玩玩游戲？”
段嘉聞聲，眼里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行啊。”
陸菲菲點開手機，拿著屏幕問他，“你玩過這款游戲嗎？”
“嗯。”段嘉點頭，慢悠悠地掏出自已的手機。
“噢，那正好。”陸菲菲眼睛彎成月牙：“我們互相加個游戲好友就可以一起玩了。”
“我有個經常一起玩的游戲好友，他玩得賊厲害，看向在不在線，叫上他一起。”
“他剛上線了，我先加你繞然后邀請他。”
陸菲菲湊過去看，“你登錄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段嘉登錄的賬號頭像和ID無比熟悉，突然覺得不對勁，“這個是你。”
段嘉單手支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對，是我。”
陸菲菲的大腦瞬間空白，“你早就知道一直跟你打游戲的人是我？”
她開過好幾次語音，他居然一直不說。
段嘉反倒一臉無辜，反問她：“你才發現是我？”
陸菲菲：“.......”
她心情驀然變得復雜。
有好長一段時間，她經常深夜玩游戲，而陪著她的人居然是段嘉。
而他卻早就知道對面的人是她。
段嘉拍拍她的胳膊，“怎么不說話，不會是生氣了吧？”
“沒有.......”陸菲菲捂著微微發熱的臉頰，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段嘉吃了口烤羊肉后，緩緩道：“那時候，你好像在故意躲我，我說了你就會不跟我一起玩游戲了吧？”
倒也是。
陸菲菲：“那后來呢？后來為什么不說？”
段嘉理所當然道：“后來你不是挺久沒上線的嗎？”
陸菲菲沉默，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段嘉吃完手里的燒烤問她，“還玩嗎？”
陸菲菲點頭：“嗯，那就玩幾把。”
陸菲菲時不時偷瞄身旁的段嘉，看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靈活操作，看他因為勝利而微微揚起的嘴角。
星空下，兩人肩并肩坐著，卻在手機游戲里組隊廝殺。
線上與線下的身影，在這一刻徹底重合。
又一次勝利后，段嘉突然抬頭，“你剛才偷看了我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