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寶軒陵墓,朱雄英長長呼出了口氣.
“大體上做完了?!?/p>
“但接下來……”
朱雄英陷入疑惑,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不過看向四周。
一片虛無,被茫茫多的白色霧氣充斥。
距離他前方不遠處,只有半人高“桃樹苗”。
這一次。
只是往過去送了一顆“藥”,竟然耗費如此巨大的能量。
差點讓整個空間都崩潰了。
【宿主請注意,寶軒陵墓流失近乎所有能量……】
【系統升級過程提前中斷!】
【不過恭喜宿主,系統感應到,屬于宿主的一道核心血脈聯系,盡管非常微弱,但已經可以感知?!?/p>
“那就是成功了?”朱雄英驚喜道。
不過是些許能量。
反正在【富國強民】的第五階段,都可以修補回來。
【可以這樣認為……只是此次,宿主改變了已經固定的時空線,系統還需要做最后修補,修補完成后,或許才能算作真正成功。】
【另外,此次宿主在系統升級過程中,接連使用造夢術的虛實結合能力!對于寶軒陵墓也有所損害。】
【寶軒陵墓,是宿主主意識、以及系統的本源。】
【其主根桃樹,寓意生機?!?/p>
【此時化為幼苗期,宿主急需,補充能量,維持生機!】
朱雄英看向四周,不用系統提醒。
他就知道,寶軒陵墓出了大麻煩。
話說。
這個系統除了制定階段計劃,讓自己出去之外。
余下的所有動作計劃,都是自己制定。
眼下經過提醒。
雖然整個空間,已經變得狹小逼仄、不復之前生機。
但朱雄英自己,卻還有著十足的樂觀態度。
“能量……”
他心思一動,很快有了計劃。
……
翌日,天色蒙蒙亮。
朱標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
他很快來到桌前,看著前方的四件東西。
目光卻是定格在,那把小金鎖之上。
“雄英!”
突然!
朱標目光一定,放在了兩個玉瓶上。
而此時。
和之前全然不同的是。
兩個玉瓶上方。
卻各自出現了四個字,合起來共是八個字。
【守得花開,】
【方見月明?!?/p>
什么意思?
朱標第一時間一頭霧水。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曾還是少年時期的他,讀過一句詩。
【誰無暴風勁雨時,守得云開見月明】!
“原來如此……”
看見玉瓶之中,開花之時。
就是見明月的時候。
可明月,一直都是隱喻,團圓。
這么說來。
只要花開,我就再能見到她了?
想起夢境之中,最后一幕。
看到雄英送藥。
原來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有了征兆?
蜉蝣道人,紅梅道人?
朱標走出房門。
所有的謎團解開后,他只感覺全身輕松。
有時候,得到了答案。
心中所有的期待,都會固化在心里,只需等待那最后的時刻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個時候,父皇那邊的早朝也已經開了。
看來今天又沒能上朝。
他是監國太子。
這種情況實屬不該。
很快,朱標準備前往御書房,那個地方,只有他和父親才能去。
只是剛剛打開小院大門。
“殿下,妾身剛準備來叫您來著。”
卻是呂氏正在門外。
看向朱標時,她臉上帶著喜色,但視線卻不著痕跡的朝著門內看去。
自從她從朱允炆那里,聽到關于“常氏”的消息時。
就一直記掛在心。
朱標掩上大門,不動聲色的朝著呂氏看去。
“允炆、允熥呢,讓那兩個孩子也起來吧。”
呂氏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把殿下這個稱呼,換成了夫君?!胺蚓磉€要看管允熞、允熙……允熥已經大了,妾身不好在這個時候去喚他?!?/p>
朱允熞。
朱允熙。
兩個都是朱允炆的弟弟。
前者六歲、后者才一歲。
朱標點了點頭,兩個孩子確實需要呂氏的照顧。
至于朱允熥。
這些年,也一直是這么過來的。
想到這里,他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一些慚愧。
如果常氏真的回來,看到他自己這樣對允熥,心中又會不會怪自己?
“不了!”
“四弟明日啟程回京,北境那邊,保不齊最近會有大事發生?!?/p>
“二弟秦王下江南,估摸著也快回來了,聽說還帶著那位楊士奇……”
“還有工部的主事沈用那邊,提交的軌道……兵部那邊也有新動作……戶部的秋收又要開始?!?/p>
“這一次,正巧是要看看,財政三策的結果!”
大明一年兩次稅收、分別為夏收和秋收。
“國事繁忙……”
“最近這些事情,一直壓在爹的頭上,孤也不能就這么躺下去。”
朱標是給呂氏說,也是給自己說。
眼下的大明,到處都需要看管
他這幾日,的確是有些延誤政事了。
……
朝政上。
最近的事情,確實越來越多。
但大體上,各級官員也都有著自己的分工。
最重要的,當然是燕王回京的事宜。
今日也是燕王最后一次上朝。
他提交了回程奏折,老爺子公事公辦的批閱同意之后。
便算是走完了流程。
“中午回去之后,叫上你家的那三個小子,在宮外面等著,”
老爺子又提起這句話。
燕王雖然奇怪,但也點了點頭。
“此次回北平,一旦北元的那些余孽南下,也不要硬撐,直接匯報?!?/p>
“另外,咱會讓軍器監,和五軍都督府配合?!?/p>
“盡量在一個月內,給北平輸送一個衛所,這也是神威軍的第一個衛所?!?/p>
“就叫:北平衛!”
“也算是咱大明,這幾個月來的一次軍威展示?!?/p>
“另外,也要震懾一些軍中的老頑固?!?/p>
“大軍改制,勢在必行!”
老爺子一揮手,算是定下了今天的朝會。
最后時刻。
老爺子想起什么,直接說道:“算了,你跟咱一起出宮,咱讓人去叫那三個孫兒?!?/p>
朱棣越發奇怪。
但也知道,老爹肯定是有重要事情。
否則也不會如此千叮嚀、萬囑咐。
當下直接同意。
……
然而,等到內侍跑到諸王館的時候,卻麻了!
他們只能匆匆回到皇城。
看到已經換回便裝,準備出宮的老爺子和燕王。
“啟稟陛下,三位皇孫,大清早就出去了!”
“嗯?”
老爺子皺眉,今天可是他定下,一家團圓的時候。
太子、晉王,都已經知道了咱皇后還活著。
只有燕王還不知道。
最近又因為皇城中的事情耽擱了不少,好不容易等到時間。
趁著燕王回京的時候,聚一聚,吃一口團圓飯。
這三個小崽子又跑去哪兒了?
似乎是察覺到,老爺子的心情不悅。
朱棣眉頭一皺,直接問道。
“那三個小崽子跑哪兒去了?”
“回稟皇上,燕王,聽您的門衛說,三位皇孫聽到,最近轟動京城的“字典、詞典”最開始流傳在太平縣中,而那里也被稱之為拼音之鄉?!?/p>
“說是馬上要離開京城了,想要去看一看!”
朱棣大怒,“胡鬧!”
父親這幾日,三番四次給他說過,今天要帶著三個兒子,要去一個地方。
而他回去后,也是給他們打了招呼說下午有重要事情。
但怎么都沒想到,早上跑不見人影了。
“立刻把那三個崽子找回……”
“不用、不用!”誰知,這個時候老爺子卻是笑了起來。
他擺了擺手,“不用去找,哈哈,讓他們在那里等著就好……”
“父皇?”朱棣不解。
老爺子擺手?!霸垡獛闳サ模彩悄莻€地方?!?/p>
朱棣越發不明所以。
“一個拼音之鄉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說,那拼音是雄英帶出來的嗎?”
“父皇,您知道的,我對那什么文字之類的沒興趣?!?/p>
“您若是想讓我,將拼音帶回北平。”
“很簡單,這幾日高熾一直在研究,回去之后我就讓他傳播?!?/p>
朱棣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他老爹已經不耐煩了。
“你這小子,讓你去那就跟著去!”
“放心,你都三十好幾了!”
“咱不會再讓你學什么的?!崩蠣斪雍鋈挥行└锌V噶酥富蕦m四周,“話說那時候,你不聽先生管教,在宮里面胡作非為的時候,也是你娘管著你……”
“從小到大,咱對你都是棍棒伺候?!?/p>
“現在長大了,就是想打也打不了了!”
或許是離別之意在眼前,老爺子莫名有些感慨。
“爹!”朱棣眼睛也有些微紅。
此次他能回京,也是因為“大哥病重”的消息外傳。
這一次再離京。
下一次回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
北平距離南京,又路途遙遠。
他和父皇的這一次相見。
恐怕,是最后一次。
朱棣忽然有些感傷。
任他在沙場上沖鋒陷陣,在北境當王。
但回到京城,看到老爺子在,心里面也就有了根。
可現在……
最近的幾個月,別看老爺子動作大,又是財政改制,又是明君改制的。
但!
就像是老虎留下的最后輝煌。
爹,終究是老了。
這一次回京是因為大哥病重。
那下一次呢?
會不會是……
朱棣不敢再想。
老爺子卻哈哈笑道:“行了!婆婆媽媽的,這會兒別紅著眼,待會兒有你哭得時候!”
……
同一時間。
太平縣,朱高熾三兄弟,打聽著“拼音之鄉”的線索,來到此地。
但是,剛到沒多久。
朱高熾胖大的身體,就愣住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某處,先是發直,呆呆的站著。
下一刻。
黃豆大的淚水,撲簌簌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