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做出決定,
寂靜的院內,只有主屋前,石板路一邊的老井,一直咕嚕咕嚕冒著水泡。
隨著夜深,事件流逝,突然,
咕嚕的水聲,突然嘩啦啦作響,
給女子驚了一下,
她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井底好似有什么東西爬到了井口,
隨時會露頭,
女子憋著鼻息,后退,背靠著門板,
警惕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主屋,住陳極和周牙的房間外,亮著的兩盞燈籠,紅光大亮,
另外6個廂房門外,亮著的三個燈籠,跟著一起紅光大盛。
五個燈籠發出的光芒,
一起朝水井射去,
五個燈籠一起,長出了眼睛,嘴巴,鼻子,
齊刷刷的對著水井那邊,“莫要驚擾了客人!”
燈籠的聲音在回蕩,
水井里傳出了噗哈,噗哈的聲響,
噗哈聲像是在回應燈籠的警告!
緊跟著,燈籠光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噗哈聲也停了,
寂靜的院子里,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女子背貼著房門……
什么叫摸驚擾了客人?
主屋,一共4間客房,天一黑,住陳極和周牙的房門前,各自亮起了燈籠。
而側面6間客房,也亮起了三個燈籠。
亮燈的側面廂房,可能也住了人!
并且,豐滿女子記得燈籠之前說過:守門是它的活!
是不是說,亮燈的房間里,都住了客人?
亮著的燈籠會守護客人?
就在女子思考分析的時候,
掛在陳極房門外的燈籠,
燈光,收斂,
光,依然照耀著房門,唯獨把豐滿女子站的位置,摳了出來,
對,就是摳了出來!
燈光原本是自然照射,
突然,燈光收斂,女子所在的位置,變成了陰影,
很古怪,很擰巴……
女子下意識的往旁邊有光的位置,挪動了一步,
燈孔發出的光,跟著她收斂,
她站的位置,就是沒有光!
燈籠寂靜無聲的掛在屋檐下,
仿佛在說:跟我斗,你還嫩著呢?等死吧!!
女子感官全開,提防著院子里的一切動靜,
主要是,水晶那邊,以及亮著燈,可能住人了的三個廂房……
呱!
寂靜無聲的廂房那邊,屋頂傳來瓦片聲,
伴隨著瓦片挪動的聲音,
一間廂房的屋頂,被烏鴉摳出了一個洞,
只聽到房內,傳出了緊張的叫聲:“誰?”
“不好,有洞……”
同時,一隊烏鴉跳到了屋檐前的瓦片邊沿,
朝水井那邊一聲叫喚,
這一叫,
水井里飄出了一人黑影,
很黑,
在漆黑的院子里,那一條漆黑的人影,也黑得特別明顯,
像刷了黑漆一樣,
在黑夜里冒著黑油一般!
黑影從井里出來,緊跟著從廂房屋頂,烏鴉扒開的瓦洞鉆了進去……
“啊……”
“走開……”
“喵……”
凄厲的慘叫從那個廂房發出,
還有棺材炸裂的聲音,
不一會,慘叫聲停止,
黑影從瓦洞鉆出,回到了井里,
而那間廂房,門外亮著的燈籠,也熄滅了!
燈籠一滅,
那一隊烏鴉,一窩蜂的飛過去,扒開窗戶,鉆進了那個廂房……
房內,一張歪倒的棺材,
一個貓臉人,眼珠外瞪,干癟的身軀仿佛被抽干了精氣,
那一隊烏鴉飛過去,
打著架,掙搶著貓臉人的眼珠,
最強壯的烏鴉,搶到了眼珠,
另外的烏鴉,開始分食起了貓臉人的肉……
“虛沒找你,算你運氣!”
一切塵埃落定。
陳極房門外的燈籠,長出眼睛,鼻子,嘴巴,惋惜的瞥了一眼豐滿女子。
豐滿女子聽到“虛”,
整個人都開始哆嗦,
因為在公寓里有這樣一個說法,在任務里情愿碰到噩夢級的詭,也不愿意碰到纏級的虛,
因為虛,是無序的詭,
是那種沒有殺人規則的鬼,
不管是人,還是有序的詭,碰到虛,都會遭到虛的攻擊。
虛殺人,完全隨機,
完全沒有規則可言。
即便碰到噩夢級的詭,只要不觸發噩夢級的詭的殺人規則,也能活。
但虛,一切都看命……
“怎么可能?這地方怎么可能會有虛?”
豐滿女子努力保持著鎮定,
抬頭,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燈籠,
她不敢置信的又說:“虛連詭也會攻擊,你在這守門,虛為什么不攻擊你?”
“因為,我會發光!”
燈籠很享受女子失態的反應,
轉而得意的又說:“它是不喜歡我,厭惡我!”
“大人,這里有一只虛。”
虛雖然鉆回了水井,但女子不知那東西,什么時候會再出來,
她等不了了,
轉身,緊張的敲響了房門。
咚!
吱呀!
房門打開,
帝禧冷冰冰的道:“陳先生在休息,別吵。”
“大……大人,那……那井里有虛……我擔心大人,稟告一聲!”
女子懷疑帝禧的規則是保護陳極,
特意加了一句擔心,
果然,帝禧冷冰冰的模樣雖然冰冷,但手里多了一盞燈孔。
白色的燈籠,
燈籠外繡著一個“囍”,
燈籠遞過去,
燈亮起來,
帝禧說:“你好好守門,莫要再打擾!”
女子連忙接過,“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吱呀一聲。
房門關上,
掛門上的紅燈籠,立刻變成了怪寶寶,
奶聲奶氣的對白燈籠討好道:“姐姐,好久不見,我老想你了!”
白燈籠光,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壓根沒搭理紅燈籠的意思,
紅燈籠依然話癆一樣的討好著,說它這有上好的蠟燭,等明天碰到主人了,它撒個嬌弄兩根過來……
女子提著白燈籠,
依然警惕著水井那邊,
不過,沒那么擔心了,
不驚暗自感嘆:大佬就是大佬,靠近大佬,大佬手里隨便漏點東西出來,都是寶貝!
她,偷偷喂血給陳極的心,更盛了!
一夜無話,
天亮,漆黑的夜幕,變成了陰紅。
周牙一早打開門,
看到廂房那邊,窗戶開著,
透過窗戶,看到房內一副被烏鴉啃食干凈的骨架,
雖然有些驚慌,但并沒有大驚小怪,
因為她是土著,人吃人都見過,
周牙,稟告了一聲,便去煮湯了,
豐滿女子連忙跟上,“你好,我叫蔣聽樓。夫人安排我照顧陳先生,我能跟你一起嗎?”
“這……”
周牙為難的頓了頓,“這需要神明大人同意!!”
蔣聽樓知道周牙說的神明是帝禧,
她抬了抬手里的白燈籠,“你放心,神明大人不會怪罪的。”
周牙看到燈籠,
雖然燈籠是帝禧的,但土著天生對異化者充滿了敵意,
周牙說:“你等一會,我輕視一下神明大人!”
“嗯,好的。”
蔣聽樓不動聲色的跟著,
內心緊張到了極點,
跟著煮湯,是她唯一合理接觸湯藥的機會,
若是帝禧不同意,她貿然接觸,恐怕觸怒了噩夢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