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清掃的尾聲,硝煙與血腥混雜的氣味尚未散去。
舒書找了個僻靜角落,迅速組裝【康斯坦丁】,帶著一眾動物員工回到主堡,向奧麗莎辭行。
奧麗莎看到【康斯坦丁】安然返回,眼中閃過由衷的喜悅和感激,她快步上前:“康斯坦丁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今晚多虧了……”
【康斯坦丁】微微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分內(nèi)之事。此地事了,我們不便久留?!?/p>
奧麗莎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強烈的不舍,她張了張嘴,很想邀請他及其這些伙伴們留下,至少稍作休整。
然而目光掃過走廊里尚未清理的血跡、破損的墻體,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管家正低聲指揮處理傷亡侍衛(wèi)和侍女后事的聲響,她的話便哽在了喉間。
莊園遭受重創(chuàng),有太多亟待處理的事務(wù),也確實不是款待客人的時機。
她最終只能壓下心中的遺憾,深深行了一禮:“感謝您的援手,康斯坦丁先生。這份恩情,奧麗莎·克里夫銘記在心。待莊園整頓完畢,望您能再次光臨。”
“一定?!薄究邓固苟 垦院喴赓W地點頭。
莉莉也拉著奧麗莎的手絮絮叨叨:“奧麗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別太累著了......”
奧麗莎一一應(yīng)下,用力回握她的手。
大花在一旁著急地轉(zhuǎn)圈圈:“喵嗷!(我們該走啦該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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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轉(zhuǎn)身離去,動物們立即跟上。托弗優(yōu)雅地小跑,大花蹦蹦跳跳,漢斯和弗朗茨緩緩蠕動,盤盤慢悠悠滑行,鼠鼠們排成小隊,整支隊伍消失在城堡的陰影中。
……
離開莊園的路上,景象觸目驚心。商店的櫥窗碎了,馬車的輪子歪了,墻壁變得烏黑。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氣味:有硝煙的刺鼻,有血腥的腥甜,還有垃圾腐爛的酸臭。
大花捂住鼻子:“喵嗚!(好臭好臭!)”(′?ω??`)
托弗用爪子擋在臉前:“喵。(這些兩腳獸失心瘋了吧。)”( ̄ω ̄;)
漢斯和弗朗茨同步吐著信子:“嘶嘶~(難聞難聞~)”(′-ω-`)
終于來到老宅前,莉莉猛地停下腳步——大門虛掩著!
大花突然反應(yīng)過來:“喵嗷?。。ㄔ饬耍∧莻€沒用的偵探還在里面呢?。?/p>
Σ(°△°|||)︴
“門怎么開了呀?”莉莉先是疑惑,緊接著大驚失色,“夏洛特先生!”
她抬腳就想沖進去。
【康斯坦丁】攔住了她,他的目光透過兜帽的陰影,冷靜地掃過那道門縫,聲音沒有任何波瀾:“跟在我后面?!?/p>
他率先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莉莉緊張地攥著衣角,緊跟其后,動物們也魚貫而入。
老宅的一樓客廳和他們離開時一樣,空無一人,只有壁爐里冰冷的灰燼和空氣中漂浮的塵埃。沒有任何打斗或翻動的痕跡。
【康斯坦丁】腳步不停,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同樣開著,里面那張臨時鋪就的床鋪上空空如也,原本應(yīng)該躺在上面的華森·夏洛特不見了蹤影。
莉莉的心沉了下去。
【康斯坦丁】的目光在房間內(nèi)緩緩移動,最后,定格在靠墻放置的一個厚重的木質(zhì)壁櫥上。壁櫥的雙開門緊閉著,看起來毫不起眼。
他邁步走過去,在壁櫥前站定,伸出手,握住黃銅門把。
吱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門軸轉(zhuǎn)動聲,壁櫥門被緩緩拉開。
一股混合著木頭陳舊氣味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氣涌出。
壁櫥內(nèi)部空間頗深,光線昏暗,華森夏洛特身影正蜷縮在最深處的角落,用幾件散落的舊衣服勉強蓋住身體。
【康斯坦丁】沉默地看了他幾秒,然后扭頭,目光掃過身后的一眾動物員工,兜帽下的聲音頗有些無奈:“這家伙,是你們誰治療的?”
一眾毛茸茸和滑溜溜的家伙面面相覷,貓眼、蛇瞳、鼠眼里都充滿了無辜。
大花舉起一只爪子,弱弱地叫了一聲。
“喵嗚(???︿???)(是湯姆呢……)”
它又補充道,“喵嗷~(我就說它技術(shù)不行,肯定沒認真治?。?/p>
托弗在一旁優(yōu)雅地舔了舔爪子,表示贊同:“喵嗚~(確實。我覺得湯姆可能把這個兩腳獸當(dāng)成斯派克在治了,反正斯派克皮實,隨便弄弄就好。)”
它話音剛落,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喵嗷!?。ǖ鹊?!斯派克呢?!斯派克不見啦?。?/p>
……
與此同時,艾爾福德某條陰暗的巷道深處。
一個能夠穿梭于影子中的超凡者正亡命奔逃,他的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身上的黑袍有多處撕裂,動作也因過度消耗而變得踉蹌。
在他身后,一條敦實強壯、肌肉虬結(jié)的斗牛犬正不緊不慢地追趕著。
斯派克低伏著身體,喉嚨里發(fā)出威脅性的低吼,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死死鎖定著前方逃竄的身影。
“狗、狗大爺!求求您了!別追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您磕頭行不行?!”那超凡者一邊跑一邊求饒,都快哭了。
斯派克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腳步,低吼一聲:“汪?。ㄏ氲妹溃“涯愕哪X袋取下來給我當(dāng)球玩,就可以考慮!)”
那超凡者拼盡最后一點力氣試圖融入墻角的陰影。
斯派克見狀,后腿猛地發(fā)力,如同一顆棕黃色的炮彈般沖了過去,一口咬向那片即將消散的陰影邊緣。
“嗷嗚!”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和布帛撕裂的聲音,巷道里再次上演起“你跑我追,插翅難飛”的戲碼。
……
霍華德老宅內(nèi)。
莉莉看著突然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凝滯的動物們,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眾員工再次交換了眼神。
漢斯甩了甩尾巴,弗朗茨吐了吐信子,大花和托弗同步歪頭。它們默契地決定暫時不考慮斯派克——反正那狗子戰(zhàn)斗力杠杠的,丟不了,指不定現(xiàn)在正玩得開心。
【康斯坦丁】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無事?!?/p>
他轉(zhuǎn)向壁櫥方向,“我先把這家伙弄醒再說?!?/p>
就像舒書之前培訓(xùn)員工時反復(fù)強調(diào)的那樣,【修理機械】這個技能,必須對機械結(jié)構(gòu)有深入了解。
其進階版本【重塑肉身】也是同理,如果對生物的生理結(jié)構(gòu)一無所知,胡亂使用技能,那肯定達不到治療效果。
【康斯坦丁】伸出手,虛按在華森·夏洛特的額頭上,一股遠比湯姆施展時更精純、更溫和,帶著明確引導(dǎo)性的力量緩緩滲入。
華森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終于緩緩睜開。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和迷茫,聚焦后,第一時間看到了站在壁櫥前的【康斯坦丁】。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fā)出強烈的激動,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虛弱和傷口疼痛而動作僵硬,話語也因氣息不穩(wěn)而斷斷續(xù)續(xù):“康…康斯坦丁先生!是您…您救了我…我…”
他手腳并用地從壁櫥深處滾了出來,癱在地板上大口喘氣,也顧不上儀態(tài),立刻急切地說道。
“那個主教…就是當(dāng)初在萊爾斯街13號,襲擊莉莉小姐的那個幕后黑手!我查到他的據(jù)點了!”
莉莉站在【康斯坦丁】身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那個…可是他為什么要襲擊我?我沒得罪他吧?!?/p>
【康斯坦丁】聲音平靜無波:“你是被我們牽連了?!?/p>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現(xiàn)在,主要的威脅差不多已經(jīng)清除。莉莉,我覺得你可以考慮另外找一份更安全的工作了。”
莉莉聞言,臉上瞬間寫滿了拒絕,連連擺手:“???不要啊老板!我就喜歡在咱們當(dāng)鋪上班!而且…”
她看向剛剛緩過氣來的華森,“而且偵探先生不是說找到地方了嗎?我們先過去看看嘛,不一定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些人,說不定還有漏網(wǎng)之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