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吾之神魂,乃三千魔神怨念……”
被時空枷鎖鎮(zhèn)壓,神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嘶吼,可沒等他說完,玄珩冷淡之聲隨之響起。
“世間之物,皆為時空過客!”
“無人能永存,盤古大神亦不能,更別提三千魔神!”
“死!”
說罷,時空法則化作無形的磨盤,配合造化玉碟碎片的道韻,對著被禁錮的神逆殘魂狠狠碾壓而下。
“啊——!”
神逆的殘魂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剎那間,那蘊含著毀滅意志的殘魂,在時空偉力的碾壓下,連一息都未能堅持,徹底化為灰燼。
“全盛時期的你,若是神魂對撞,我尚且不懼。”
“更何況如今只是一縷茍延殘喘的殘魂?”
“自尋死路!”
將神逆徹底斬殺、連殘魂都抹滅后。
玄珩再無阻礙,他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插在地上的弒神槍槍柄。
一股冰冷、兇戾、仿佛要屠戮諸天的恐怖殺意,順著槍身傳入掌心。
但這股殺意,在玄珩混元金仙后期巔峰的元神面前,已無法撼動他分毫。
就在玄珩剛拿起弒神槍的一瞬間,他腦海中,沉寂許久的掠奪詞條系統(tǒng)的聲音,驟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斬殺獸皇神逆!】
【系統(tǒng)已掠奪其天賦詞條:獸皇命格(金)!】
【獸皇命格:享受兇獸一族氣運加持,可憑此命格,以獸皇之尊號令兇獸一族!】
玄珩聽著系統(tǒng)的提示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絲淡淡的喜色。
“獸皇命格?”
他心中思索。
“如此說來,現(xiàn)在似乎已經不需要窮奇、梼杌它們四大兇獸王代為傳令了。”
“我本人便能直接號令整個兇獸一族!”
但隨即,一個念頭閃過。
“只是,我乃人族之身。”
“如何能成為兇獸一族的皇者?”
他微微搖頭。
“算了,管這么多干什么?”
“能掌控這股力量,為人族所用便好!”
玄珩不再糾結,心神微動,嘗試著引動那剛剛獲得的天賦詞條。
嗡!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威嚴、古老、充滿兇煞之氣的獸皇威壓,瞬間自玄珩周身彌漫開來。
如同浪濤般卷去,向著整個兇獸深淵擴散而去。
深淵之中。
正在四處奔逃、或是在恐懼中蟄伏的億萬兇獸。
在感受到這股至高無上的獸皇威壓降臨的瞬間,齊齊發(fā)出本能地、敬畏的低吼。
它們宛若潮水般,紛紛朝著玄珩所在的方向,匍匐下巨大的身軀,頭顱深深埋入塵埃,以示臣服。
與此同時。
在深淵的另一處角落。
被大戰(zhàn)余波震傷,昏迷百載歲月的四大兇獸王,窮奇、混沌、梼杌、饕餮悠悠醒來。
同樣的,它們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脈源頭的無上皇者威壓。
那威壓中,不僅有著神逆般純粹的兇獸皇者氣息,更有著它們熟悉的主人玄珩的意志。
四大兇獸王心神震撼,難道說,神逆陛下已然成功奪舍?!
不對,主人掌時空大道,打不過還跑不了嗎?
思索再三,想不到結果的四大兇獸王,還是決定朝著那億萬兇獸朝拜的方向,同樣深深地伏下它們猙獰而龐大的身軀。
“拜見獸皇殿下!”
低沉而恭敬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深淵中回蕩。
享受著億萬兇獸的朝拜,感受著那股掌控一切的權柄。
玄珩緩緩轉過身,他目光望至遠處匍匐在地的四大兇獸王。
身影一動,他便已來到四大兇獸王前方。
窮奇、梼杌、饕餮、混沌感受到玄珩的靠近,巨大的頭顱埋得更低,生怕這個獸皇神逆陛下。
但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連忙抬頭恭賀起來。
“恭賀主人!”
“賀喜主人!”
“主人如今榮登兇獸皇者之位,統(tǒng)御萬獸,實乃洪荒盛事!”
話是這么說,但它們心中雖然卻還有疑惑。
要知道,主人明明是純正的人族之身,為何能承載獸皇命格,成為兇獸一族的皇者?
但這念頭僅僅一閃而過,主人的秘密,豈容它們探知。
隨后,將疑惑深埋心底,并未多問一句。
玄珩看著它們恭敬討好的模樣,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起來吧。”
隨后,玄珩的目光掃過這充滿煞氣的深淵世界。
“此地環(huán)境惡劣,靈氣污濁,遠不如洪荒天地清靈,非久留之地。”
“兇獸一族,便讓它們繼續(xù)待在此處深淵即可。”
“爾等隨我,即刻離開此地,返回東海方丈仙島!”
四大兇獸王聞言,立刻恭聲應道,“遵命!主人!”
它們心中也巴不得離開這壓抑貧瘠的深淵。
玄珩點了點頭,他需要盡快返回自己的道場,首要之事,便是煉化手中這柄剛剛得到的先天殺伐至寶,弒神槍。
此等兇兵,必須盡快掌握。
在兇獸深淵這種污穢煞氣彌漫的環(huán)境里煉化,效果遠遠比不上靈氣充沛、道韻流轉的方丈仙島。
“妖族屠戮人族之時,只需吾一聲令下,便可讓整個兇獸一族傾巢而出!”
“到時候,讓妖族看看,太古時代,兇獸霸主的威嚴!”
心念至此,一股無形的皇者威儀在他身上流轉。
隨后,玄珩不再耽擱,他與化為先天道體形態(tài)的四大兇獸王,一同架起遁光,化作數(shù)道流光,穿透深淵上方的混沌煞氣層,向著東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億萬兇獸,依舊匍匐在深淵之中,等待著它們新皇的再次召喚。
與此同時。
東海之外,金鰲島。
碧游宮中。
通天正于云床之上靜修,但猛然間,其緊閉的雙眸,浩然睜開。
“嗯?”
通天眉頭微蹙,他清晰地感應到自己賜予徒孫玄珩的那枚混沌劍符,已被使用了。
一股淡淡的因果聯(lián)系被觸動。
然而,當他試圖順著這絲因果聯(lián)系,推演玄珩遭遇了何等危機,需要對誰動用此等保命之物時,卻發(fā)現(xiàn)前方的天機一片朦朧晦澀。
“天機被屏蔽了。”
量劫之下,圣人亦不能知曉一切天機。
欲要繼續(xù)推演天數(shù),找尋玄珩蹤跡,但又想到什么,便罷手于此。
“罷了,既然劍符已用,想必玄珩已脫離險境。”
“以他的氣運和手段,當無大礙。”
“既如此,本座便不必過多操心了。”
一念至此,通天重新閉上雙眸,周身劍意再次流轉,沒入修煉狀態(tài)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