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真絲睡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幅畫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顏星瑤開門見山,“連三位評審專家都差點看走眼。”
楚凡端著酒杯在她對面坐下:“畫紙是清代的沒錯,但墨跡的滲透程度不對。真正的清代畫作,墨跡會隨著時間深入紙張纖維,形成特殊的暈染效果。這幅畫的墨跡浮在表面,明顯是近期才畫上去的。”
“就這么簡單?”
“當然不止。”楚凡喝了口酒,“畫中山石的皴法用的是清代技法,但筆觸力度太均勻了。古人作畫講究氣韻生動,每一筆的力度都會有細微變化。這幅畫太完美了,反而露出破綻。”
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普通的鑒定師。”
“普通的鑒定師不會有這種眼力。”顏星瑤盯著他,“也不會讓王振雄如此針對。”
楚凡沉默了片刻:“有些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試試看。”
就在這時,楚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林雨晴打來的。
“楚凡!你快看網上!”林雨晴的聲音帶著焦急,“有人在黑你!”
楚凡打開手機,微博熱搜第一條赫然是:#古玩鑒定師楚凡涉嫌詐騙#
他點進去,滿屏都是對他的指控。有人說他曾經騙過自己幾十萬,有人說他鑒定失誤導致客戶損失慘重,還有人爆料他私生活混亂,欠債不還。
評論區更是一片罵聲。
“這種人也配當鑒定師?”
“騙子!還我血汗錢!”
“建議封殺!”
楚凡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些指控全是子虛烏有,但網友們根本不管真假,只要有人帶節奏,就會一擁而上。
“怎么回事?”顏星瑤也看到了熱搜。
“有人在搞我。”楚凡冷笑,“而且手法很專業。”
他翻看那些發帖的賬號,大部分都是新注冊的小號,明顯是水軍。而且這些帖子發布的時間幾乎同步,顯然是有組織的行動。
“會是王振雄嗎?”
“不止他。”楚凡瞇起眼睛,“這背后還有別人。”
就在這時,又一條熱搜沖了上來:#楚凡前妻控訴:他曾對我家暴#
楚凡點開視頻,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正是他的前妻周婷。
周婷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臉上帶著淚痕,對著鏡頭哭訴:“我和楚凡結婚三年,他經常對我動手。你們看,這些都是他打的。”
她撩起袖子,手臂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又掀開衣服下擺,腰間也有幾道觸目驚心的淤青。
“我一直不敢說,怕他報復。但現在看到他在網上這么風光,我實在忍不住了。這個人根本不是什么鑒定大師,他就是個暴力狂!”
評論區瞬間炸了。
“人渣!”
“這種人應該坐牢!”
“姐妹報警啊!”
楚凡看著視頻,手指捏著酒杯的力度越來越大。
“這些傷是假的。”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顏星瑤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我從來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
“我相信你。”顏星瑤說,“但網友不會信。”
果然,短短十分鐘內,楚凡的微博評論區就被攻陷了。各種辱罵、威脅的留言鋪天蓋地,甚至有人揚言要人肉他的地址。
楚凡的手機不停地響,都是朋友打來詢問情況的。他一個個掛斷,最后直接關了機。
“你打算怎么辦?”顏星瑤問。
“找出幕后的人。”楚凡站起身,“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結束。”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楚凡看著她,“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第二輪比賽。”
顏星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離開了。
等她走后,楚凡重新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張,幫我查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大半夜的,你最好有個好理由。”
“有人在網上黑我,我需要知道是誰在背后操控。”
“行,給我點時間。”
掛斷電話,楚凡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不簡單。王振雄雖然想贏,但不至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背后一定還有別人。
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林子辰。
第二天一早,楚凡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除了朋友的關心,還有無數陌生號碼打來,有記者想采訪,有網友想罵他,甚至還有人威脅他。
楚凡干脆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他洗漱完畢,準備去吃早餐,剛打開門就看到顏星瑤站在門外。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顏星瑤說,“我還以為你會一夜沒睡。”
“睡得很好。”楚凡笑了笑,“這點小事還影響不了我。”
兩人一起下樓,餐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看到楚凡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就是他吧?”
“聽說家暴前妻…”
“這種人怎么還有臉出來?”
楚凡充耳不聞,自顧自地拿了份早餐坐下。
顏星瑤坐在他對面,壓低聲音說:“網上的事越鬧越大了,你真的不打算回應?”
“回應什么?”楚凡咬了口面包,“那些都是假的,我說了也沒人信。”
“那你就這么忍著?”
“當然不是。”楚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在等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張發來的消息。
“查到了,幕后推手是林子辰。他雇了一個專業的網絡公關團隊,專門負責黑你。那些水軍賬號都是他們控制的。”
楚凡看完消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果然是他。
林子辰,顏氏集團的副總,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心機深沉。他一直想娶顏星瑤,但顏星瑤對他沒有任何興趣。
這次楚凡突然出現,還和顏星瑤走得很近,自然讓林子辰感到了威脅。
“有意思。”楚凡自言自語。
“什么有意思?”顏星瑤問。
“沒什么。”楚凡收起手機,“吃完飯我們去準備第二輪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