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萬蛇齊鳴，聲浪震得官船搖晃。
但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船上眾人，而是馭龍門的弟子。
龍嬌男俏臉煞白，真龍笛從唇邊滑落，她瘋狂催動心法，試圖重新建立與蛇群的精神聯系。
然而往日如臂使指的操控感，此刻已徹底消失。
“不可能……我的御蛇術……”
她喃喃自語，眼睜睜看著一條條大蛇猛然調轉蛇首，猩紅信子吞吐間，已纏向最近的馭龍門門徒。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原本氣勢洶洶的馭龍門弟子，此刻卻在自己馴養的蛇群面前潰不成軍。
秦牧站在蘇塵身側，眉頭微皺，眼中卻掠過一絲明悟。
“這是……血脈壓制？”
狐靈兒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臉上寫滿驚詫。
“公子，蘇公子好像比這些蛇……更像蛇中之王……”
龍嬌男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布。
“你究竟是誰？為何能破我馭龍門秘傳！”
蘇塵并未回答，只是輕輕抬手。
隨著他的動作，蛇群仿佛受到無形指揮，攻擊愈發迅猛有序。
一名弟子剛要揮刀斬向撲來的大蟒，卻被另一條從水下竄出的毒蛇咬中手腕，長刀當啷落地。
僅僅半盞茶工夫，數十名馭龍門弟子已全部被蛇群制服，癱倒在甲板上動彈不得。
江面重歸平靜，唯有蛇群緩緩游動的窸窣聲響。
陽光灑在那些泛著冷光的鱗片上，映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衛墉張大了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就結束了？馭龍門……就這么敗了？”
蘇塵轉身看向龍嬌男。
這位少門主此刻孤零零站在蛇首之上，周圍再無一條聽命的蛇。
她咬緊下唇，死死盯著蘇塵，胸口劇烈起伏。
“要殺要剮，隨你便！”
“但休想折辱于我！”
蘇塵緩步上前，蛇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他走到龍嬌男面前，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
“殺你？太便宜了。”
“馭龍門襲擊官船，按延康律該當何罪，你比我清楚。”
龍嬌男臉色一變，眼中閃過慌亂。
她當然清楚——襲擊朝廷官船，等同于謀逆。
若被押送官府，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整個馭龍門都會受到牽連。
“你、你不能把我交給官府……”
她聲音弱了下去，先前那股蠻橫氣焰已蕩然無存。
蘇塵卻搖了搖頭。
“做錯了事，總要受罰。”
他話音落下，突然伸手一抓。
龍嬌男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無形力量從蛇首上拽下，凌空翻了個身。
“你干什么——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龍嬌男只覺得臀上一痛，整個人呆住了。
船上眾人也全都愣住了。
秦牧嘴角微抽，狐靈兒悄悄捂住了眼睛。
衛墉則是拼命憋笑，肩膀不住聳動。
“你……你竟敢……”
龍嬌男聲音發顫，臉上瞬間漲紅，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羞憤、屈辱、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她眼中交織，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可是馭龍門少門主，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又是三下。
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徹底崩潰。
“我要殺了你——”
她尖叫著掙扎，但渾身氣穴已被封住，四肢軟綿綿使不上力。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眼角滑落。
“知道錯了么？”
蘇塵平靜地問道。
龍嬌男咬緊牙關，嘴唇已被咬出血痕。
“我……我……”
“說。”
“我錯了……”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她牙縫里擠出來的。
聲音低如蚊蚋，卻帶著無盡屈辱。
蘇塵這才松手，任她癱軟在地。
“早這樣多好。”
他轉身走回秦牧身邊，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衛墉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
“蘇兄……你這手段……也太狠了……”
“對女人都能下這么重的手……”
蘇塵淡淡瞥了他一眼。
“若今日敗的是我們，你覺得她會如何？”
衛墉頓時語塞。
想到龍嬌男先前那赤裸裸的眼神，他不寒而栗。
秦牧輕聲道：“蘇兄此舉，意在立威。”
“不錯。”
蘇塵望向遠處江面。
“馭龍門行事乖張，若不給他們一個教訓，日后還會再生事端。”
“今日打她屁股，比斷她一臂更讓她記住。”
狐靈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公子是說……龍嬌男以后見了蘇公子……都會想起今天……”
“正是。”
此時蛇群已將昏迷的馭龍門弟子全部拖到甲板上，整齊排成一列。
蘇塵抬手一握，那些蛇仿佛得到命令，緩緩松開束縛，退至船邊。
他轉頭看向衛墉。
“官府的人何時能到？”
衛墉連忙掏出令牌。
“我已發信號，最多半個時辰。”
“那便等著。”
蘇塵就地盤坐下來，閉目養神。
龍嬌男蜷縮在角落里，身上還在微微發抖。
每動一下，臀上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那種疼痛并不劇烈，卻像烙印一樣刻在她心里。
她腦中一片混亂——從小被寵到大，誰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
今日卻……
她偷偷抬頭看向蘇塵。
青年側臉在日光下線條分明，神色淡然，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種漫不經心的姿態，更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羞辱。
時間緩緩流逝。
江面上傳來破浪聲，幾艘快船疾馳而來。
船頭站著身披甲胄的官兵，為首將領手持長槍，氣勢凜然。
衛墉連忙迎上去。
片刻后，官兵上前接手一眾俘虜。
看到蜷縮在角落的龍嬌男時，那將領也是一愣。
“這位是……”
“馭龍門少門主，龍嬌男。”
蘇塵睜開眼，淡淡道。
將領眼中閃過驚訝，隨即正色行禮。
“末將代江陵府，謝過公子擒拿叛賊。”
“分內之事。”
蘇塵站起身。
“這些人交給你們了。”
“公子放心。”
將領一揮手，官兵上前押解。
龍嬌男掙扎著被帶起來，回頭狠狠瞪了蘇塵一眼。
那眼神中混雜著怨恨、羞憤，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
官兵離去后，官船重新啟航。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涼。
衛墉長出一口氣，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其余士子也紛紛上前道謝。
“若非蘇公子在此，今日我等怕是兇多吉少……”
“是啊，誰能想到馭龍門如此猖狂……”
蘇塵擺擺手。
“諸位不必多禮。”
【叮！成功平定馭龍門叛亂，收割成真點32158點！】
系統提示音在他腦中響起。
蘇塵心中微動，目光掃過船外那些正在散去的蛇群。
“狂蛇”技能的威力，確實遠超他預期。
血脈壓制——這種源于生命層次的絕對控制，幾乎無視境界差距。
只要目標具備蛇類血脈，哪怕是稀釋了無數代，依然會受到壓制。
難怪龍嬌男的御蛇術會徹底失效。
不過消耗也大。
一萬成真點，換算下來，足夠進行十次十連抽獎。
若不是為了立威，他不會輕易使用。
“蘇兄在想什么？”
秦牧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江風很舒服。”
蘇塵轉頭笑道。
衛墉湊過來，臉上堆滿笑容。
“蘇兄，此次赴京，不如同去我府上小住？”
“衛兄好意心領了。”
蘇塵搖頭。
“我在京城另有去處。”
“蘇兄在京城有舊識？”
“算是吧。”
蘇塵沒再多言。
衛墉見狀也不追問，轉而聊起京城風物。
“京城乃天下第一繁華之地，蘇兄第一次去，定要好好逛逛……”
“尤其是青樓花巷……”
他說著朝蘇塵擠擠眼睛，一臉曖昧。
蘇塵失笑。
秦牧則微微皺眉，顯然對這類話題不太適應。
數日后，官船靠岸。
眾人登岸時，一座巍峨巨城的輪廓已映入眼簾。
城墻高聳如山岳，綿延望不到邊際。
城樓之上旌旗招展，金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城門大道寬闊可容十輛馬車并行，兩旁石獅子姿態各異，雕工精絕，每一尊仿佛都蘊含著鎮邪驅魔的力量。
“這便是京城了。”
衛墉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自豪。
“延康國都，九龍合流之地，天下氣運匯聚之所。”
蘇塵抬頭望去，神霄天眼悄然開啟。
九重天望氣術的視野中，整座京城仿佛籠罩在一層輝煌的金紫瑞氣之中。
九龍山脈的龍脈之氣化作九道無形洪流，在城下奔騰交匯，形成一座天然大陣。
“好驚人的氣象……”
他在心中暗道。
延康國力之強，果然名不虛傳。
入城之后，眼前景象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長街兩旁樓閣林立，飛檐斗拱層層疊疊，雕梁畫棟精美絕倫。
行人衣飾光鮮，神態從容，顯然久居繁華之地，見過世面。
商鋪前的幌子在風中飄揚，各色貨物琳瑯滿目。
衛墉熱情地為眾人介紹各處名所，最后又邀蘇塵同住。
蘇塵婉拒，衛墉只好作罷，帶著其他士子離去。
待眾人走遠，蘇塵才轉向秦牧。
“秦兄接下來作何打算？”
秦牧遲疑片刻，眼中泛起波瀾。
“京城雖大，我卻不知該往何處去……”
蘇塵拍拍他肩膀。
“跟我走吧。”
“蘇兄知道我要去哪里？”
“自然知道。”
蘇塵笑道。
“去青樓。”
秦牧臉上一紅，狐靈兒則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公子……去那種地方……不好吧……”
“放心，只是找人。”
兩人穿過數條繁華長街，越往深處走，樓閣反而愈發雅致起來。
待到轉過一個街角，眼前突然一亮。
一道清幽小巷出現在面前，兩側遍植花木，粉墻上爬滿藤蘿，檐下掛著精致燈籠。
與想象中的喧囂不同，這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落花的聲音。
偶爾有琴音從某座小樓中飄出，清越悠揚。
“這便是花巷了。”
蘇塵道。
“京城第一風雅之地。”
他領著秦牧走到巷中一座三層樓閣前。
門楣上掛著“聽雨閣”的匾額，字跡瀟灑飄逸。
推門而入，一股淡雅熏香撲面而來。
堂內布置清雅，幾案上擺著古琴和書卷，墻上掛著山水畫，角落里放著一盆蘭花。
與尋常青樓胭脂俗粉的氣息截然不同，倒像是文人雅士的書齋。
幾名女子聞聲出來，見是生客，眼中閃過訝異。
她們裝束素雅，舉止得體，并無輕浮之態。
為首的女子上前福了一禮。
“公子來此，不知有何貴干？”
“我來找付堂主。”
蘇塵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遞過去。
那女子接過來看了一眼，面色微變，又審視蘇塵片刻，這才恭敬道：
“公子稍候，奴婢這就去稟報。”
她轉身離去，其他幾名女子則上前奉茶伺候。
秦牧端坐在那里，目不斜視，耳根卻微微發紅。
狐靈兒在他懷里探出腦袋，好奇地東張西望。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一名身著淡青長裙的女子緩步走下，容貌清麗，氣質溫婉，目光明亮而靈動。
“蘇公子？”
她微微一笑。
“請隨我來。”
蘇塵起身，秦牧也連忙跟上。
三人一直上到三樓，進了一間雅致的茶室。
付磬允親手為二人斟茶，動作優雅。
“蘇公子久違了。”
“付堂主別來無恙。”
蘇塵接過茶盞。
付磬允看了秦牧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是……”
“秦牧，殘老村來的。”
蘇塵簡單介紹。
付磬允恍然，隨即轉向蘇塵。
“蘇公子此來，可是為了進太學院？”
“是，也不是。”
蘇塵輕啜一口茶。
“來京城，總要來你這兒坐坐。”
付磬允輕笑。
“蘇公子有心了。”
“祖師近來可好？”
“老樣子。”
付磬允道。
“不過他知道你要來，已交代下來。”
“若是你想進太學院，隨時可以去見他。”
秦牧在一旁聽著，心中震動。
聽這意思，蘇塵竟與那位國子大祭酒相識？
這時蘇塵突然想起什么，在腦海中默念：
“系統，單抽一次。”
【叮！是否消耗1000成真點進行單次抽獎？】
“是。”
輪盤在腦海中飛速轉動，最后緩緩停在一張泛著翠綠光澤的卡牌上。
卡牌上繪著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著孔雀羽裳，面容清冷，周身環繞著生命氣息的光暈。
【恭喜獲得全新人物卡：孔雀】
【身份：神隱部首領，追日大神之姐】
【能力：長生界神力（擅長治愈與恢復）】
蘇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隨手一抽，竟抽到這么一張輔助神卡。
長生界神力——這能力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大用場。
“蘇公子？”
付磬允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沒什么。”
蘇塵收回思緒。
“只是想起些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