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起特大拐賣人口案成功告破,宋佳睿就接連收到了不少榮譽。
不僅山溪市警局為她頒發了二等功勛章,隔壁新撫市那些找回孩子的家長們一聽說她是救出孩子的關鍵人物,也紛紛專程趕來山溪為她送上錦旗。
光是今天一天,她就收到了不下二十面錦旗,辦公室里掛得滿滿當當。
身邊的同事們對這位新來的女同志,頓時刮目相看。
宋佳睿在局里的地位直線上升。
但她心里很清楚,這一切大半都要歸功于羅毅。
若不是他那驚人的洞察力和過硬的身手,單憑自己,恐怕早就留在村里回不來了。
因此,宋佳睿并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環沖昏頭腦,反而更加謙虛踏實,勤懇工作。
這不,一聽說局里抓了個強奸犯,她就主動申請參與審訊。
可剛一進來,她就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這不就是那天自稱“有病”的那家伙嗎?
想到蕭逸風身上背著人命,卻被黃家保釋出去的事,宋佳睿心里一直憋著口氣,就想著哪天他落到自己手里,非得讓他好看。
沒想到,機會說來就來了。
強奸罪?
看老娘不整死你這個人渣!
宋佳睿剛坐下準備好好審問,誰知蕭逸風竟對著她說起渾話來,她的臉瞬間就黑了。
記錄員小王無語地瞥了蕭逸風一眼。
這小子是真勇啊,居然敢在“女暴龍”的面前說這種話。
自求多福吧你!
坐在審訊椅上的蕭逸風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腦門上仿佛飄過一排問號。
不是,我怎么把心里話給禿嚕出來了?
靠,一定是嘴瓢了!
蕭逸風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但身為“主角”,臉皮不厚可不行。
“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嘛,哈哈。”
他干笑一聲,接著又說:“不過說真的,你那里確實……挺壯觀的,我很喜歡!”
???
我踏馬……
蕭逸風又一次傻眼了。
“嘭——!”
“蕭逸風,你他媽的是真想死嗎?!”
宋佳睿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她面如寒霜,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長這么大,還沒人敢這么調戲她。
這家伙果然像羅毅說的那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口誤、口誤!”自知理虧的蕭逸風趕緊解釋。
他心里也納悶極了:怎么想什么就往外蹦什么啊?
一旁的小王,表情從無語漸漸轉為敬佩。
他發現蕭逸風何止是勇,這簡直是頭鐵啊!
“女暴龍”的身材很有料,大家私下都知道,可也就你小子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說出來。
難道這就是來自強奸犯的“自信”嗎?
小王表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宋佳睿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開始走流程。
“姓名。”
“宋警官,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嘭——”
“蕭逸風。”
“性別?”
“你看我像女的嗎?哎不是,性別男。”
“出生年月?”
“1988年……”
記完蕭逸風的基本信息,宋佳睿抬起頭,冷不丁問了一句:“你說那種怪病只能靠按摩才能治好,是真的嗎?”
雖然羅毅之前說的話,她大多都信,但宋佳睿也不會只聽別人一面之詞。
這事關她硬扛了十幾年的痛苦,她還是想當面問個清楚。
憑她這些年練出的眼力,是真是假,她自認能看出個七八分。
蕭逸風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他點點頭,一臉認真:“沒錯,我家師傳的按摩手法能驅散陰氣,再配上我開的藥,三五個療程下去,保你三個月不發作。”
“怎么可能?騙你的啦!按摩就是想占你的便宜,其實控制病情扎個針就行。”
“想根治的話,得和純陽之體的男人結合。不巧,在下正是純陽之體。”
“只要你跟我睡一次,病就能去根。甚至體質還能大幅度提升,實力也跟著暴漲哦!”
“等等,不是,你聽我解釋。”
“我靠,我這破嘴……”
話還沒說完,蕭逸風猛地意識到不對,趕緊閉上了嘴。
“特么的,我都說了些什么啊?我本來不是要說這些的啊!”
蕭逸風心里有點慌了。
而此時,宋佳睿的臉色已經冷得像結了冰。
她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要不是審訊室里攝像頭開著,她早就沖上去把他揍成豬頭了。
看來羅毅沒說錯,這個蕭逸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不僅想趁機揩油,還惦記著她的身子。
就這種惡心的變態,有純陽之體又怎樣?
老娘就算死,就算被凍成冰疙瘩,也絕不可能讓你得逞!
宋佳睿對蕭逸風的厭惡頓時又往上猛躥了一大截。
旁邊的小王聽得嘴巴張大,簡直能塞進一顆雞蛋。
他覺得蕭逸風這已經不是頭鐵不鐵的問題了,根本就是腦子有問題。
居然能把“吃豆腐”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年輕人,我老王愿稱你為最強!
就在宋佳睿審著蕭逸風的同時,黃玉瑤已經用最快速度趕到了警局。
她一路直奔負責這次案件的隊長王興剛的辦公室,開門見山:“王隊長,我相信蕭逸風是被冤枉的,請讓我帶他走。”
王興剛抬眼看了看一身盛裝的黃玉瑤,語氣相當的平淡:“黃小姐,他是不是冤枉的不是誰說了算,一切都得看事實。”
“什么事實?蕭逸風是我黃家的貴客,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去做那種事?”
黃玉瑤的聲音沉了下來。
“呵,黃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既然你這么相信他,不妨看看這個。”
王興剛從容地笑了笑,順手遞過來一個平板。
屏幕上正停在一個視頻界面,背景是醫院的病房,看樣子是一段取證錄像。
黃玉瑤目光一凝,心頭浮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她點下屏幕中央的播放鍵,畫面動了起來,聲音也隨之傳出。
“葉小姐,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一位女警員將照片遞到一位面色驚惶的漂亮女子面前。
女子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根本不認識他。”
女警員接著問:“也就是說,是一個陌生男人闖進你房間,試圖對你圖謀不軌?”
葉小姐點了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