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面展開,仿佛一片遠古天幕被扯出宇宙深處。
第一道旗浪掃出。
轟!!!
太古星空猛然震蕩。
無數(shù)星辰同時炸開,碎屑鋪滿無盡虛空。
星河被攔腰截斷。
斷裂處噴涌出熾白的星焰,像宇宙在流血。
第二次搖動。
洪荒大旗獵獵作響,聲音壓過了一切。
星域劇烈坍塌。
一片又一片星空向內(nèi)塌陷,被無形巨力碾壓。
無數(shù)星系被碾碎為塵埃,塵埃又被震成虛無。
第三次。
旗影橫掃。
無數(shù)條太古星河被掃中。
星河震斷。
就連時間長河在太古這一段,也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斷層。
過去與未來失去連接。
碰撞聲接連響起。
一片接一片爆炸。
光焰連成海。
照亮了半個大宇宙。
第四次。
洪荒大旗徹底展開。
旗面遮天。
覆蓋了四分之一的大宇宙。
這一瞬。
四分之一的大宇宙像是被開天巨斧劈中,裂縫自宇宙深處蔓延。
裂縫擴大,撕開。
如同破碎的大陸,墜入無底黑暗。
四分之一的大宇宙星空亦是同時崩塌。
無數(shù)混沌遺族的生靈連嘶吼都來不及便是死去。
混沌巨獸被旗浪掃中,龐大身軀當(dāng)場炸成血霧。
血霧還未散開,便被后續(xù)的震蕩震碎。
只剩骨片,而后骨片化灰。
石天立在毀滅中央,衣袍翻飛,長發(fā)狂舞。
腳下是崩塌的星域,身后是斷裂的宇宙。
已經(jīng)殺到癲狂的他他再次搖旗。
這一刻。
又一片太古大宇宙發(fā)出沉悶轟鳴。
像是被重錘擊中,星空徹底失聲。
只剩下崩塌,粉碎,無盡擴散的毀滅波紋。
石天化身太古狂人,徹底殺到瘋狂,不顧一切。
混沌翻涌如末日海嘯。
獨孤小敗等人早已無法站立,只能在時空大神的護持下勉強存活。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是滅世。
這是一尊他們眼中的神,在滅世。
石天站在毀滅風(fēng)暴中央,就連他的肉身也已經(jīng)開始崩裂。
血液化作雷光,骨骼浮現(xiàn)裂痕。
但他還在笑。
笑得瘋狂。
笑得肆意。
混沌最深處。
一只真正的目光,睜開了。
沒有怒吼,沒有天諭般的宣告。
只有一句冷漠到極致的話語,回蕩在整個太古時空。
“夠了。”
轟!!!!!
那一瞬。
整個宇宙,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
時間停止。
空間塌縮。
因果凍結(jié)。
一道身影,自混沌祖庭深處走出。
他并不巨大,甚至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但他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段宇宙歷史,隨之湮滅。
混沌王。
逆天王級存在。
不過他的真身沒有過來,被人王攔住了。
他抬手攻擊,穿過時空。
“毀我混沌遺族祖地者,當(dāng)滅。”
顯然,石天手持洪荒大旗肆無忌憚的毀滅一切損壞了混沌遺族的地盤。
一指落下。
沒有什么璀璨的光。
沒有任何波動。
石天卻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雷霆熄滅。
禁忌天寶洪荒大旗,劇烈震動,卻被一股更高層次的力量壓制。
石天的身軀,在剎那間四分五裂,而后化作血霧,差點形神俱滅。
“……要死了嗎。”
就在這一刻,一道怒罵橫空炸開。
“你個老東西!”
“對小輩出手,要不要臉?!”
時空大神終于動了。
他一步踏出。
整條時間長河,被他硬生生撕開!
他抓住石天那即將消散的存在痕跡,大吼一聲。
“走!!!”
下一瞬。
石天的一切,被直接拋入一條陌生的時間支流。
那是一條不屬于太古,也不屬于后世的時空。
混沌逆天王冷冷看了一眼,并未追擊。
只是淡淡開口。
“逃得了一次。”
“逃不了下一次。”
洪荒大旗,緩緩沉寂。
破碎的四分之一宇宙,化作永恒的黑暗廢墟。
這一戰(zhàn)太古狂人手持洪荒大旗毀滅一片大宇宙,大星空的事情永久傳了下來。
太古第一次真正記住了一個名字,太古狂人。
但關(guān)于太古狂人的真名,沒有留下。
時空被撕開。
石天被拋了出去。
轟!
他砸進一片陌生天地。
大地是暗紅色的,是被血反復(fù)浸透的。
天空低垂。
沒有日月。
只有翻滾的混沌云海。
雷霆不是自天而降,在云中彼此吞噬。
每一次炸開,都是大片虛空崩裂。
石天站起身。
腳下的大地在顫。
遠方,烽火沖天。
眼前是一座又一座蠻荒的戰(zhàn)場。
山岳在移動。
不對,石天定眼一看,那不是山,是披著巖甲的巨靈。
他們踏碎大地,揮動比神山古岳還大的骨兵。
兵鋒落下。
整片天地被劈開。
裂谷延伸到視線盡頭。
天空另一側(cè)。
數(shù)頭太初兇禽撕裂云海。
翼展遮天,羽毛如神刀。
振翅之間,空間被切成碎片。
下方有成片的蠻荒古族在依靠本能廝殺。
血與火鋪滿原野。
顯然,這是一片混亂與蠻荒的時代。
天地未馴。
石天抬眼望去,竟然看到有法則裸露在天穹之上,如同尚未冷卻的熔鐵,稍有觸碰,便會灼傷一切后來者。
就是不知道是本來就是如此,還是因為連天的大戰(zhàn)導(dǎo)致的。
石天盤坐在一座斷裂的黑色山脊上。
山體之中,還殘留著某種古老生靈的骸骨,骨紋粗糙,年代久遠,早已失去神性,卻仍散發(fā)著壓迫感。
按照實力判斷,至少也是一個神皇巔峰的強者,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在這里。
連一身的神性精華也消失殆盡。
他低頭查看自己身軀,以大法力強行凝聚的具體上裂痕密布。
那是被混沌王隔著無盡時空擊中的余波。
血跡已經(jīng)干涸。
血色呈暗金,落在這片天地之中,竟隱隱與環(huán)境產(chǎn)生排斥。
石天閉目。
體內(nèi)雷霆低鳴。
時間道則緩緩流轉(zhuǎn),卻不再是順行。
而是一段一段地回溯。
破碎的血肉開始逆向復(fù)原。
崩裂的經(jīng)絡(luò)自行歸位。
被抹去的生機被被強行牽引回來。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
每一次吐納,都卷動四周混亂的元氣。
那些原始的能量被強行鎮(zhèn)壓、重塑,化作最粗糲卻最充沛的力量,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嗡!!
雷光自體內(nèi)亮起。
最初只是細(xì)微電弧。
隨后愈發(fā)熾盛。
混亂的法則重新被梳理,破碎的道軀在重塑。
下一刻。
石天睜眼。
轟!
一道神光沖天而起。
不是單一顏色。
雷霆的銀白、時間的幽藍、血氣的暗金,劍道的凌厲等,彼此交織,在這片原始天地中撕開一道筆直光柱。
光柱貫穿云海。
震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