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兒，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地方？”
“是啊，公子。”張瑩兒點點頭，“您不是說，要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嗎？”
“這里是整個宅子里最偏僻，也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我……”林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想找個像青樓楚館一樣，香艷刺激的地方吧？
那也太他娘的不像話了。
“行吧，就這里吧。”林鈺嘆了口氣，也只能認了。
“那些姑娘呢？”
“都在里面呢。”張瑩兒指了指，院子正中的那間，最大的瓦房。
“走，進去看看。”
林鈺邁開大步，朝著那間瓦房走了過去。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汗味和廉價脂粉的古怪味道，就撲面而來。
讓他眉頭又是一皺。
房間里擠著十幾個，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
她們一個個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
臉上也都是一副，菜色蠟黃，營養不良的模樣。
她們看到林鈺和張瑩兒進來，一個個都嚇得，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
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鈺看著眼前這群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活像從哪個難民營里扒拉出來的姑娘，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奶奶的！
這就是張瑩兒給自己精挑細選的“綠茶胚子”？
這哪兒是胚子啊，這分明就是一堆沒發酵的爛面團！
就這副尊容，別說是去勾引王公大臣了，就是扔到大街上恐怕連個要飯的都懶得看她們一眼。
“瑩兒，你是不是對‘長得還算過得去’這幾個字，有什么誤解？”林鈺黑著一張臉，把張瑩兒拉到門外，壓低了聲音質問。
張瑩兒被他問得一頭霧水，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說道：“沒有啊，公子。我覺得她們長得都挺好的呀。”
她指著屋里一個，相對來說還算干凈點的姑娘，“您看那個，雖然瘦了點，但眉眼長得多清秀啊，養一養，肯定是個美人。”
又指著另一個，“還有那個，個子高，身段也不錯，就是黑了點，多用點咱們自己做的香皂洗洗，肯定能白回來。”
林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清秀？
那姑娘瘦得跟個猴兒似的，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風一吹都能倒。
身段不錯？
那個是長得高，可也壯得跟頭牛似的，胳膊比自己大腿都粗。
這他娘的要是培養出來了，是去當綠茶，還是去當打手啊？
“停停停！”林鈺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連忙叫停了張瑩兒那堪稱災難的審美展示。
“瑩兒啊，我的好瑩兒。”林鈺扶著額頭，一臉的生無可戀，“咱倆對‘美人’的定義，可能存在著一點小小的偏差。”
“有嗎？”張瑩兒還是沒覺得自己哪里錯了，“我覺得她們都是好姑娘，家里窮，爹娘養不起了才賣出來的。人也都老實本分，肯定比那些從青樓里找來的干凈。”
林鈺嘆了口氣。
得，跟她這個直女是說不明白了。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
這些姑娘雖然現在看起來不怎么樣，但底子都還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都是一張白紙。
干凈，聽話，好調教。
比起那些在風月場里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確實是更可靠的選擇。
“行吧行吧。”林鈺擺了擺手，也懶得再跟她爭辯，“就她們了。”
他重新走進屋子，看著那群依舊蜷縮在角落里，用驚恐和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著自己的姑娘們，清了清嗓子。
“都別怕。”他的聲音，盡量放得溫和，“我不是壞人。”
可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沒底氣。
一個長得比潘安還帥，穿得比王孫公子還氣派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一群無家可可歸的孤女面前，說自己不是壞人。
這誰信啊？
果然，那些姑娘們聽了他這話，非但沒有放松警惕，反而還往后縮得更緊了。
林鈺看著她們那副樣子，心里又是一陣無語。
看來，光靠嘴說是沒用了。
必須得來點實際的。
“你們，想不想吃飽飯？”林鈺的聲音，突然變得充滿了誘惑力。
吃飽飯？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所有姑娘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們一個個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鈺。
對她們這些，從記事起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的苦孩子來說。
“吃飽飯”這三個字，簡直比什么山珍海味，金銀珠寶，都要來得有吸引力。
“想……想……”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想就好。”林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從今天起，只要你們肯跟著我。”
“我不僅讓你們天天都能吃飽飯。”
“我還要讓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說得那叫一個豪氣干云。
聽得那些姑娘們，一個個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們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不僅如此。”林鈺看著她們那副，已經開始動搖的模樣，又添了一把火。
“我還要讓你們，穿上這天底下最漂亮的衣服！”
“綾羅綢緞，珠寶首飾，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我還要讓你們，住上這天底下最豪華的宅子！”
“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想住哪間，就住哪間！”
“我還要讓你們，成為這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女人！”
“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你們，欺負過你們的王孫公子，達官貴人，全都跪在你們的腳下，對你們搖尾乞憐！”
“你們愿意嗎？！”
林鈺的話，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瞬間就點燃了所有姑娘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和夢想。
她們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能給她們帶來一切的男人。
那雙總是充滿了麻木和絕望的眼睛里，此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們想起了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想起了那些，因為貧窮和饑餓而死去的親人。
想起了那些，對自己肆意欺凌，不把自己當人看的所謂上流人士。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恨意，從她們的心底里，猛地噴發了出來。
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生來就能錦衣玉食，作威作福？
而我們，卻只能像螻蟻一樣任人宰割，茍延殘喘？
我們不服！
“我們愿意！”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林鈺，大聲地喊道。
緊接著，所有人都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一個個都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們的臉上，不再是麻木和絕望。
而是充滿了說不出的，堅定和決然。
“我們愿意！”
那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整個院子里回蕩。
震得人耳膜，一陣陣地發疼。
林鈺看著她們那副樣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這番洗腦成功了。
從今天起，這些姑娘就徹底成了自己手里，最鋒利，也最忠誠的武器。
她們會為了自己畫的那個大餅，為了自己許諾的那個未來。
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自己交給她們的，任何一個任務。
“好！”林鈺猛地一拍手，大聲地說道，“既然你們都愿意。”
“那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醉夢樓的人了！”
“我保證，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你們成為這京城里，最耀眼，也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他說得那叫一個豪情萬丈。
就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似的。
而那些姑娘們，也一個個都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對著他拼命地磕頭。
“我等，誓死效忠公子！”
“誓死效忠公子！”
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讓林鈺感到一陣陣地熱血沸騰。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已經成了那個能掌控別人生死，決定別人命運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