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Ah\r云城冬天的早上，帶著幾分清冷，風一吹，路邊零星的枯葉就打著旋兒往墻角鉆，可架不住天色好得離譜，蔚藍的天空干干凈凈，連一絲雜云都沒有。太陽金色的光灑得滿街都是，給路邊的商鋪、匆匆趕路的行人都鍍上了一層暖邊。
那些趕早班的路人，抬頭瞅一眼這藍天暖陽，心情都會好一些。
酒店的大床房里，帶著濃濃的溫暖，跟窗外的清冷壓根不是一個世界。柔軟的被褥下，兩人緊緊挨著，連呼吸纏在一起，飄著淡淡的曖昧。
“李衍，你壓我頭發了！”熟睡的胡紫璇輕輕翻了個身，淡酒紅色的頭發被李衍的胳膊壓著，稍微一動，發絲扯得頭皮微微發疼，她皺了皺眉，語氣里裹著剛睡醒的慵懶和嬌嗔，軟糯的抱怨聲，一下子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李衍也跟著從睡夢中醒過來，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睡意，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已經九點了。
“都9點了，得起來了?！彼吐暷剜艘痪?，輕輕抽回壓在胡紫璇頭發上的胳膊，動作輕得怕弄疼她，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晨光透過落地窗，柔柔和和灑在胡紫璇臉上，襯得她的皮膚比上好的羊脂玉還白還細，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巧的扇子，微微垂著，偶爾輕輕顫一下，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平日里的潑辣強勢全沒了，只剩少女獨有的柔軟嬌憨，模樣乖得讓人挪不開眼。
兩人的目光就這么不經意對上，胡紫璇瞬間清醒了大半，臉上的睡意跑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識低下頭，臉頰燙得厲害，心跳也咚咚咚加快，一頭扎進李衍懷里，把臉緊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一副羞于見人的模樣，聲音軟得發黏：“你別這么看著我……”
李衍看著她這副嬌羞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語氣里帶點調侃，又藏著溫柔：“起來咯，小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忘了？今天約了某團的人來公司談事，總不能讓人家等著咱們吧?！?br/>胡紫璇在他懷里輕輕扭了扭，跟只撒嬌的小貓似的，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聲音裹著剛睡醒的慵懶，含糊不清地反駁：“哼，我才不是小懶豬！我早就醒了，就是不想起來，就想再靠你一會兒，就一會兒?！?br/>“哦？醒這么早？”李衍故作不解地問，語氣里帶著點玩味，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指尖劃過柔軟的發絲，動作溫柔又寵溺。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也不用一直去店里盯著，按理說該多睡會兒才對，怎么醒這么早？”
被他這么一問，胡紫璇的臉瞬間更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緊緊咬著下唇，語氣里帶著點羞惱、委屈，還有藏不住的嬌嗔，小聲嘟囔：“哼，還不是你……你昨晚一點都不老實，害得我一整晚都沒睡好，翻來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根本睡不著。”
她哪兒是不想多睡，分明是被李衍折騰得沒法睡。
十八九歲的大小伙，正是血氣方剛、迎風尿三丈的年紀，清晨醒來，升起的不光是心里的夢想。
昨晚李衍雖說克制住了，沒走完最后一步，可一整晚，她都被他那不屈的“意志”頂著，渾身燥熱，翻來覆去睡不著，哪怕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昨晚的曖昧畫面，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身邊的人。
“啊？我怎么不老實了？”李衍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低頭看著懷里的少女，眼底滿是疑惑，“我昨晚明明挺安分的啊，啥多余的動作都沒做，就安安靜靜待著，怎么就不老實了？”
胡紫璇被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氣得臉更紅，羞得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他，視線悄悄往被窩里瞥了一眼，又飛快移開，臉頰燙得火辣，語氣里的羞惱更甚，還帶點嬌蠻：“你自己看……還問我！你心里清楚得很！”
李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瞬間就明白了，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輕輕咳嗽一聲，故作淡定地說：“哦，這樣啊，沒事沒事，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這事兒他也控制不住啊，畢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又躺著這么嬌俏可愛的少女，能克制住自己沒做過分的事，就已經很不錯了，生理反應這種東西，純屬身不由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崩钛芨┫律?，在她粉潤柔軟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溫柔又纏綿，帶著安撫的意味，“今兒約了某團的人談入駐，咱們遲到了不好，顯得沒誠意，萬一影響了合作，就得不償失了。我先去洗漱，你也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咱們早點去公司，別讓人家等急了。”
這一吻像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胡紫璇心里的委屈和羞惱，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卻多了幾分幸福的滿足感。
她抬起頭，看著李衍的眼睛，眼底滿是依賴和愛慕，眼神軟軟的，乖巧地點點頭：“嗯，好，你先去洗臉，我馬上就起來，不耽誤事?！?br/>李衍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后掀開被子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隨手帶上了門。很快，衛生間里就傳來嘩嘩的水聲，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驅散了他身上最后的睡意，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沉穩。跟某團的談判，至關重要，不光是云農生鮮擴大影響力的關鍵一步，更是他借助團購平臺背后的資本，布局全國生鮮連鎖的第一步，絕對不能出岔子。
等李衍進了衛生間，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胡紫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忽然就涌了上來：拉著李衍去酒店時的羞澀忐忑，房間里的曖昧拉扯，到最后李衍的“剎車”，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讓她的心情又變得亂糟糟的。
“唉，這房，好像是開了，又好像沒開。”胡紫璇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還有明顯的挫敗感，“真是太失敗了，我怎么就這么沒用呢？鼓足了那么大的勇氣，到最后還是沒能跟他走完最后一步?！?br/>剛才被親吻的幸福和滿足，這會兒早就沒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腦袋雜亂的思緒，還有濃濃的挫敗感。昨晚她鼓足了畢生勇氣，放下所有矜持，主動拉李衍來酒店，就是想跟他徹底綁定關系，成為他的女人，可最后，不光沒走完最后一步，反倒被他親得精光、看得精光，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到最后還被“晾”在一邊，那種感覺，又委屈、又挫敗，還有點說不出的尷尬。
“那我現在，算不算李衍的女人了？”胡紫璇皺著眉，小聲嘀咕，眼神里滿是疑惑和糾結，“要是在舊社會，他看光了我的身體、親光了我的身體，肯定得對我負責，肯定得娶我，我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涩F在不是舊社會啊，沒那么多規矩，他要是不負責，我也沒轍，總不能逼著他負責吧？啊，我怎么就這么沖動呢？當初要是再矜持點，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她雙手插進頭發里，用力抓了抓，想把雜亂的思緒捋清楚，可越急越亂，越想越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紅了，鼻尖酸酸的，差點就哭出來。
“算了算了，后面再說吧?！焙翔钗豢跉猓昧u了搖頭，自我安慰道，“反正都這樣了，他都看光我、親光我了，不管怎么樣，他都得對我負責，我可不會就這么算了！就算他不想負責，我也得逼著他負責，這輩子，我就賴上他了?！?br/>想通之后，她才緩緩從床上坐起來，拿起衣服小心翼翼穿上，一邊穿，一邊偷偷往衛生間的方向瞥，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的紅暈，嘴角還不自覺地勾著淺淺的笑。
不管怎么說，她跟李衍的關系又近了一步，這就夠了，剩下的，慢慢來就好，總有一天，她會徹底拿下李衍，讓他只對自己一個人好。
早上十點鐘，陽光愈發明媚。
王旗營的獨棟出租屋上，給這棟略顯簡陋的房子添了幾分暖意和生機。這是李衍特意租來的，作為云農生鮮的臨時辦公點，不算氣派，卻勝在安靜規整。
四樓的辦公室不算寬敞，卻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張大大的實木辦公桌擺在中央，桌上放著電腦、筆記本和幾支筆，周圍擺著幾張椅子，墻上貼著云農生鮮四家門店的簡易分布圖。
此時，辦公室里已經坐滿了人，氣氛嚴肅又不失融洽。
李衍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沉穩淡然的笑意，眼神銳利又深邃，壓根看不出是個十大學生；胡紫璇坐在他左邊，穿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扎著低馬尾，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眼神時不時落在李衍身上，滿是依賴和愛慕，偶爾還偷偷瞪他一眼，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嬌嗔；舒琴坐在他右邊，一身干練的職業裝，長發披肩，臉上帶著溫柔和干練，眼神平靜，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李衍的在意和崇拜，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莊，隨時準備配合他談合作；瑤亞云則坐在舒琴旁邊，手里拿著筆記本和筆，神情認真專注，眼神緊緊盯著李衍和對面的某團工作人員，生怕錯過商談的任何重點，不敢有半點懈怠。
對面坐著兩名某團的工作人員，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氣質干練，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他身邊坐著個年輕小姑娘，穿淺色職業裝，手里拿著文件夾，神情恭敬，應該是他的助理。
“您好，李總，我是某團云城市場部總經理何川，這位是我的助理小張。”為首的男人率先開口，語氣禮貌又爽利，沒有多余的寒暄客套，直奔主題，“今天來貴公司拜訪，主要是想跟您談一談，邀請貴公司旗下的云農生鮮，加入我們某團團購平臺的事，希望能跟貴公司達成深度合作、互利共贏，我們某團，是真心有誠意跟貴公司合作的?！?br/>何川是個典型的爽利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工作上更是雷厲風行。他現在主要負責某團在云城的市場開拓，這段時間一直在留意云城本地的優質商戶，想盡快拿下一批有知名度、有特色、有流量的商戶，打開某團在云城的市場，為某團深耕二三線城市打下基礎。
而云城最近新開的四家云農生鮮店，無疑是最吸引他的。
2012年，“網紅店”的說法還沒普及，也沒后來那么火爆，可云農生鮮偏偏憑著獨特的經營模式
買蔬菜生鮮，還能享受到五星級大酒店的貼心服務，再加上新鮮的食材、周到的服務、親民的價格，在云城迅速走紅，口碑極好，知名度也越來越高。
尤其是云城的同城論壇上，幾乎每天都有人討論云農生鮮，不少人特意慕名而去，打卡這家“不一樣”的生鮮店，甚至還有人從其他區域趕過來，就為了體驗一把他們的服務、買一份新鮮食材。
何川心里很清楚，現在某團想盡快在云城站穩腳跟，最缺的就是知名度，最需要的就是能吸引用戶關注的優質商戶。
除了云城本地那些有名的餐館、酒店，云農生鮮無疑是最優選擇。自帶流量、口碑好、特色鮮明，而且受眾廣，不管是年輕人還是中老年人，都得買蔬菜生鮮，都有可能因為云農生鮮，關注某團平臺。
這種本地極具知名度、自帶流量的商戶，要是能在前期就拉進平臺，不僅能吸引大量用戶關注某團，提升平臺在云城的影響力，還能帶動其他商戶的銷量，形成良性循環，能讓某團在云城的推廣少走很多彎路。
所以，昨天下午接到舒琴的電話，說云農生鮮有意向合作、想詳談的時候，他格外重視，當即就答應下來，還特意安排了今天一早就帶著助理過來，想盡快達成合作，最好能一次性拿下四家門店的入駐，甚至簽訂長期合作協議，把云農生鮮牢牢綁定在某團平臺上。
沒辦法，現在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的千團大戰，已經打得頭破血流，糯米、拉手、窩窩團、24券等平臺，實力都比某團強，占據了大部分市場份額，某團在一線城市壓根沒優勢，想突圍難如登天。
所以某團總部才制定了“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放棄一線城市的激烈競爭，先從二三線城市入手，積累用戶、資金和經驗，等實力壯大了，再進軍一線城市，跟其他平臺一較高下。
而云城，作為徘徊在二三線之間的城市，競爭相對小，人口基數不小，消費潛力巨大，無疑是某團布局的重點。
只是何川萬萬沒想到，在云城風生水起的云農生鮮，背后的老板竟然不是什么商場老手、富二代，而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不到的大學生。
眼前的李衍，高高大大、五官帥氣，可眼神卻格外沉穩，半點沒有年輕人的青澀浮躁，這張臉，分明就是在校大學生的模樣，讓他心里滿是驚訝和疑惑。
聽完何川的介紹，李衍微微點頭，臉上沒多余表情，語氣沉穩，不卑不亢，既沒有因為對方是某團市場部總經理就顯得拘謹，也沒有因為自己是大學生就底氣不足，一舉一動都透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老練：“嗯，何總，你是個爽快人，我也喜歡有話直說，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我讓舒琴給你打電話約詳談，肯定是有意向加入你們平臺的，畢竟現在團購是大勢所趨，我們云農生鮮也不想錯過擴大影響力、增加客流量的機會。只是關于入駐政策，我覺得還得好好商量，我有三個條件，要是能談攏，合作的事就好辦；要是談不攏，那這次合作，恐怕就得遺憾錯過了?！?br/>別看李衍外表年輕，可此刻坐在主位上，眼神沉穩，帶著超越同齡人的侵略性，說話條理清晰、老練沉穩，一舉一動都透著商場老將的風范，看得何川都有些恍惚，感覺對面坐著的不是個大學生，而是跟自己年紀相仿、久經商場的老手，那種沉穩和氣場，根本不是普通年輕人能有的。
何川定了定神，壓下心里的驚訝和疑惑，看著李衍，語氣依舊禮貌，卻多了幾分重視和謹慎：“李總，您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只要在我權限范圍內，只要能促成合作，我一定盡最大努力滿足您，一切都可以商量，我們某團的誠意，您盡管放心?！?br/>他心里清楚，現在某團急于開拓二三線城市市場，急于拿下自帶流量的優質商戶，像云農生鮮這樣的，更是可遇不可求，一旦錯過，再找第二個就難了。所以只要李衍的要求不過分，只要能拿下入駐，他愿意妥協，哪怕向上級申請特殊政策，也在所不惜。
這些日子，他接觸過不少商戶，很多都知道團購平臺急于搶商戶，都會趁機談條件，比如降低抽成、增加推薦次數、長期置頂、減免手續費等等，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猜到李衍會提額外要求，只是沒想到，李衍會這么直接，一上來就亮明“談不攏就不合作”的態度，這份底氣，可不是一般商戶能有的。
李衍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喝了一口，他早就料到何川會這么說，也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條件。放下水杯，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愈發銳利，語氣沉穩堅定，一字一句地說：“我很看好你們某團，雖說現在市面上很多平臺都比你們做得好，比如糯米、拉手、24券，實力比你們強，市場份額也比你們大，但我偏偏看好你們，我相信，你們某團遲早能在千團大戰中脫穎而出，成為最后的勝利者?！?br/>這話看似是夸獎、是認可，實則是變相施壓。他要讓何川知道，他李衍不是只能選某團，他有很多選擇，之所以愿意談，只是因為“看好”，而這份看好，隨時都能收回。同時也表明，他對團購市場的情況了如指掌，不是個好糊弄的年輕人。
何川聽到這話，看向李衍的眼神又變了變，驚訝中多了幾分敬佩，還有幾分警惕。他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只是看著年輕，一開口就透著老辣，不僅對市場了如指掌，還很有遠見，更重要的是，他有底氣、有資本，根本不怕談崩。
何川輕輕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語氣也更恭敬了：“感謝李總能看好我們某團。您有任何要求都盡管說，我會盡最大權限滿足您，就算我做不了主，也會第一時間向總部匯報，盡力為您爭取，一切都以合作為主?！?br/>李衍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要的，就是何川的這句話，就是某團的這份“誠意”。他緩緩開口，拋出第一個條件：“既然何總這么有誠意，那我就直說了。我要三個政策，第一，要是我們云農生鮮入駐，我要簽訂長期合作協議，而且合作地點不能僅限于云城。我現在已經在籌備貴省其他城市、還有川渝等地的門店了，不出意外，年后這些門店就能全部開業。所以我要一份面向全國的長期合作協議，不管我將來在哪個城市開店，都能享受現在的合作政策，不用重新談，也不用加額外條件。”
聞言，何川瞬間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李衍，身體都頓了一下，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大學生模樣的李總，野心竟然這么大！
不滿足于云城的四家門店，還想布局全國、開連鎖，這份野心和魄力，就算是很多商場老手都未必有！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暗暗盤算：這個年輕人想做全國生鮮連鎖，眼下這個賽道確實沒多少人競爭，生鮮團購也還沒成為主流，要是能簽訂全國長期合作協議，等李衍的門店在全國鋪開，某團也能借著他的門店，快速開拓全國生鮮團購市場，這對某團來說，反倒是互利共贏的好事。
只不過這份協議超出了他的權限，得跟總部商量，但按照某團現在的戰略，總部八成會答應。
何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震驚，輕輕點頭，語氣更謹慎了：“李總，我明白，您的戰略實在令人敬佩。這個條件我記下了，只是全國性的長期協議超出了我的權限，我得回去跟總部大佬們商量，才能給您答復，但我個人認為，總部八成會同意。您繼續說，另外兩個條件是什么？”
李衍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讓何川看到他的野心和潛力，何川才會更重視這份合作，更愿意滿足他的條件。他輕輕點頭，繼續說道：“第二，我要求，在你們某團網站上，我們云農生鮮一周內要有三天上首頁推薦，而且推薦位置不能太差；另外，生鮮界面上，我們要長期置頂，不管是現在的四家門店，還是將來新開的所有門店，都要享受這個待遇，這個也要簽訂長期協議，白紙黑字寫清楚，不能口頭承諾，也不能隨便更改。”
聽到這個條件，何川臉上的震驚漸漸消散，心里暗暗盤算：一周三天首頁推薦，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比起那些要長期置頂、要首頁黃金位置的商戶，已經很溫和了。至于生鮮板塊長期置頂，就更簡單了，現在生鮮團購還不是公司重點，重點在餐飲、酒店、娛樂板塊，生鮮板塊本身就薄弱，入駐商戶也少。
云城這邊，像李衍這樣有知名度、有特色的生鮮店僅此一家，不讓他們置頂，讓誰置頂？而且長期置頂還能豐富生鮮板塊，吸引更多用戶，對某團來說沒什么損失。
何川再次點頭，語氣依舊恭敬：“李總，這個條件我明白了，也記下了，相對好商量，我會盡力為您爭取，就算要向總部匯報，問題也不大。您說第三個條件吧?！?br/>李衍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愈發深邃，緩緩拋出最核心的條件：“第三，我知道，你們某團現在處于市場推廣前期，為了吸引商戶入駐，抽傭比例肯定很優惠，甚至有些優質商戶能享受免傭政策，這些我都清楚。但我也知道，等將來市場穩定、你們實力壯大，甚至在千團大戰中勝出成為行業老大后，抽傭比例肯定會大幅提高，到時候，你們就會開始收割商戶，抽取高額傭金?！?br/>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眼神更銳利，語氣更堅定：“我剛才說了，我接下來會開很多門店，布局全國，所以我要求，簽訂長期抽傭比例協議，不管將來市場怎么變、你們某團怎么壯大、其他商戶抽傭怎么調，我們云農生鮮的抽傭比例都不能變，一直按照現在的推廣期政策執行，白紙黑字寫清楚，不能有任何含糊，也不能有任何附加條件?！?br/>作為重生者，李衍比誰都清楚千團大戰的結局。最后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而某團就是最終的勝利者、行業老大。
現在的某團求生存、求發展，給到商戶的政策是最好的，抽傭最低、福利最多，就是為了吸引商戶、積累用戶和資金。可等某團壯大后，就會露出資本的獠牙，大幅提高抽傭，最高能抽到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很多商戶都被高額傭金壓得苦不堪言，甚至倒閉退出。
李衍厭惡這種資本收割的行為，可現在，他必須借助某團的平臺和資本，擴大云農生鮮的影響力，發展自己的連鎖事業，實現創業目標。而某團現在并不知道自己將來能成為行業老大，只想著盡快拿下優質商戶、開拓市場，所以只要能簽訂這三條長期協議，等某團勝出后，他就能成為最大獲利者。
既能借助平臺發展自己，又能避免被資本收割，甚至能憑借自己的門店布局，反過來制約某團。
對前兩個條件，何川并不意外，可聽到第三個條件，聽到李衍精準點出某團“后期提高抽傭、收割商戶”的心思，他的臉色再次變了，看向李衍的眼神滿是震驚和警惕。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會這么了解團購平臺的運作模式？怎么會清楚某團的內部規劃？就算是行業內的人，也未必能看得這么透徹。
何川沉默了片刻，想反駁、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衍說的都是事實，都是某團后期的規劃，只是這些都是機密，很少有人知道，李衍卻一語道破，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不得不更重視、更謹慎地對待他的條件。
沒等何川開口，李衍就率先打斷他的思緒，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還有幾分有恃無恐：“何總，我知道這三個條件可能有些苛刻，也超出了你的權限，你需要時間思考、跟總部商量，這些我都理解。但我要說的是，我們的門店，可上團購，也可以不上，對我來說影響不大。我們云農生鮮主要針對周邊小區的居民，本身就不缺客流量，口碑、服務、食材質量都擺在那里，就算不上團購，也能經營得很好。加入團購，對我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多一個擴大影響力的渠道而已，并不是必需品?！?br/>說到這里，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底氣十足：“我們的門店，不管是服務還是商品質量，在云城都是獨一份的，沒有第二家生鮮店能做到我們這樣。所以同樣是團購商戶，我們能給你們某團帶來的流量和影響力，肯定是最大的，你們對我們的認可度，也該是最高的，你覺得呢，何總？”
何川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李衍說的都是實話，他看得出來，這個年輕人有想法、會營銷，更重要的是有底氣，根本不怕談崩。因為他知道，云農生鮮本身就極具優勢，不缺客流量，就算不加入某團，也能穩步發展。
云城只是二三線徘徊的城市，可云農生鮮的特色卻是獨一無二的，不然也不會有這么高的熱度、這么多人慕名而來。他之前特意去過云農生鮮的五華店，親眼看到過人滿為患的場景，看到過消費者對門店的認可和好評，這也證明，李衍的經營思路很對。
用便利、貼心的服務和新鮮的食材，贏得市場和消費者的認可。他見過很多生鮮店，就算是一線城市的，也很少有像云農生鮮這樣，把服務和口碑做得這么好的。
何川深吸一口氣，語氣更恭敬、更謹慎了：“李總，您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我完全認可。這三個條件，尤其是第一個和第三個，確實超出了我的權限，我必須回去跟總部大佬們好好商量，才能給您明確答復。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為您爭取，因為我也認為，我們雙方的合作，是互利共贏的?！?br/>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李總，我也想跟您說句心里話，將來，網上團購肯定會成為大家的主流消費習慣，這是大勢所趨，任何人都擋不住。到那個時候，實體店肯定會受到巨大沖擊，很多實體店都會因為團購平臺的沖擊而倒閉關門?？吹贸瞿莻€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所以我認為，加入我們某團，對您來說是個明智的選擇，能讓云農生鮮提前適應團購市場，借助平臺擴大影響力，為將來的發展打下堅實基礎，也能避免被市場淘汰?！?br/>李衍提了苛刻的條件，還肆無忌憚地表明自己的有恃無恐，絲毫沒給某團留面子，何川自然要反擊。
他故意強調團購對實體店的沖擊、強調大勢不可擋，就是為了降低李衍的期望值，讓兩人回到相對平等的談判地位上。
的確，現在某團急于拿下自帶流量的商戶，在跟大商戶、優質商戶談判時會略顯弱勢，但他也不想讓李衍覺得，某團離不開云農生鮮，不想讓李衍覺得可以隨意拿捏某團。
他要讓李衍知道，加入某團，不光是某團需要云農生鮮，更是云農生鮮需要某團，需要借助平臺適應大勢、避免被淘汰。
李衍笑了笑他自然明白何川的心思和目的，可他根本不在意，因為他知道團購市場的大勢，知道某團的未來。
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帶著從容和自信：“何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團購將來一定會很火，一定會成為主流，一定會沖擊實體店。但你也要明白，你們某團，未必是最后勝利的那一個。千團大戰競爭這么激烈，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糯米、拉手、24券，現在的實力都比你們強，他們也有可能成為最后的勝利者?！?br/>說到這里，他的語氣更堅定了：“所以，你們可以選擇邀請我們入駐，我們也可以選擇接受其他平臺的邀請，我們并不是只能選你們某團一家。不過我可以保證，要是這三個條件能談攏，我們就簽訂長期獨家合作協議，將來，云農生鮮不會再入駐任何其他團購平臺，只會跟你們某團深度合作，全力配合你們開拓云城乃至全國的市場。怎么樣？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限度，也是我最大的誠意了?！?br/>長期獨家團購入駐！
聽到這話，何川瞬間眼睛一亮，臉上的無奈和警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和激。
他怎么也沒想到，李衍會拋出這樣的條件！
現在千團大戰打得正兇，各個平臺最頭疼的就是搶商戶，商戶的流動性太大了：說不定今天剛跟某家商戶簽完入駐協議，明天人家覺得另一個平臺政策更好、能帶來更多流量，就會毫不猶豫地跳槽，甚至同時入駐多家平臺，根本不會跟任何一家簽獨家協議。
要是能跟云農生鮮簽長期獨家合作協議，對某團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既能把這個自帶流量、口碑極好的優質商戶牢牢綁定在平臺上，借助它的知名度和影響力吸引更多用戶和商戶，還能打壓其他競爭對手，讓他們無法借助云農生鮮開拓云城乃至全國的市場，這對某團在千團大戰中脫穎而出，有著極大的幫助。
李衍看著何川驚喜的模樣，他知道，這一步走對了。他繼續畫餅，給何川更大的誘惑：“還有，何總，你要記住，云城只是我們的起點，只是我們全國布局的第一步。未來兩年內，我們會在貴省各個市區，乃至全國各個省市，都開設云農生鮮門店，實現全國覆蓋，把云農生鮮做成全國知名的生鮮連鎖品牌。”
他就是故意夸大擴張計劃，讓何川覺得，云農生鮮會在短時間內急速擴張、成為全國知名品牌，讓何川看到，簽訂獨家合作協議能給某團帶來多大的好處。
借助云農生鮮的門店，某團也能快速開拓全國市場，實現跨越式發展。這樣一來，何川就會更重視這份合作，更愿意滿足他的三個條件，甚至主動向總部爭取更好的政策，也會暫時忽略一個關鍵問題：一個大學生，哪里來的錢開那么多門店，哪里來的精力布局全國？
何川聽到這話，臉上的驚喜更濃了，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期待和憧憬，語氣也更恭敬、更熱情了：“好！好！李總，您有這樣的野心和魄力，實在令人敬佩！我相信，在您的帶領下，云農生鮮一定能快速發展，成為全國知名的生鮮連鎖品牌！只要我們能達成合作、簽訂獨家協議，我們某團一定會全力配合您、支持您的擴張計劃，不管是平臺推薦，還是政策扶持，我們都會盡最大努力，幫您實現全國布局的目標！”
接下來，兩人圍繞著這三個條件，展開了激烈的商談和交鋒，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李衍始終胸有成竹、掌控全局，牢牢把握著商談的節奏，不管何川如何提問、如何施壓、如何爭取，他都能從容應對、不卑不亢。
既不輕易妥協，也不把話說死，始終給何川留一絲希望，卻又牢牢守住自己的底線，讓何川一步步落入下風，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點頭。
舒琴、胡紫璇和瑤亞云，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眼神時不時落在李衍身上。
看著他從容不迫、沉穩老練、氣場全開的模樣，看著他僅憑一己之力，壓制住這個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三十多歲男人，看著他牢牢掌控著商談主動權，讓何川連連妥協，三個人的心里，都有著不同的心思和感受。
經過昨夜的事情，胡紫璇對李衍的依賴和愛慕，又深了幾分。此刻看著他在談判桌上的模樣，眼睛里滿是星星，臉上寫滿了驕傲和自豪，嘴角不自覺地勾著笑，心里暗暗想到：“這才是我喜歡的男人啊，太帥、太有氣場、太有魅力了！現在看著，一點都不像寶批龍。這輩子，我就賴定他了?！?br/>舒琴，也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李衍的這一面。
她從來沒見過，李衍在談判桌上這樣從容不迫、沉穩老練、氣場全開的模樣。這樣的李衍，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卻又讓她更加著迷、更加沉淪。她看著李衍，一時間有些失神，心里滿是忐忑和憧憬，暗暗嘀咕：“這才是真正的李衍嗎？感覺我和他之間的距離，還是那么遠，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不知道洛嘉雙，有沒有見過這樣的李衍呢？舒琴，你要加油啊，李衍這么優秀，現在的我，真的能配得上他嗎？真的能和他走到最后嗎？”
瑤亞云，則一邊認真聽著兩人的商談，一邊快速記錄著重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她一邊記錄，一邊努力理解李衍說的每一句話、揣摩他的每一個心思。對這個壞壞的小學弟，她的心態也在慢慢轉變。從最開始覺得他是個有點能力、有點調皮、有點壞的渣男小學弟，到后來覺得他是個年輕有為、手段老練、能力不輸她父親的男人，再到現在，覺得像李衍這樣有野心、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就算渣一點，也能理解，甚至會被他的魅力吸引，心里，也悄悄生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感，只是這份好感，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底，不敢表露半分。
商談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才終于結束。
何川帶著一臉復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離開了李衍的辦公室。
他總覺得，今天的商談，自己根本沒發揮好，全程都被李衍牽著鼻子走，一直處于下風，半點便宜都沒占到，甚至還被李衍畫的大餅說得心動不已，差點就答應了所有條件。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知道有些條件超出自己的權限、需要向總部匯報，他恐怕今天就會當場和李衍簽訂合作協議了。
不過，雖說覺得自己發揮不佳，覺得李衍的條件有些苛刻，可何川心里，還是十分認可這份合作的。
他清楚，李衍提出的三個條件，看似苛刻，可仔細一想，對現在的某團來說，其實十分有利，尤其是在某團不確定自己能否在千團大戰中存活、不確定將來能否發展壯大的情況下，和李衍簽訂長期合作協議、綁定在一起，絕對是互利共贏的好事。
回去之后，一定要跟總部大佬們好好商量，一定要盡最大努力為李衍爭取政策，一定要拿下云農生鮮的獨家入駐協議，一定要和李衍達成深度合作。因為他相信，這份合作，一定會給某團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一定會幫助某團在千團大戰中脫穎而出。
李衍親自把何川送到樓下，看著他的車漸漸消失在視線里，才轉身站在門口，沉思了許久。他臉上沒多余表情，眼神深邃，心里卻在暗暗盤算：按照現在的情況，某團八成會答應他的三個條件。
這三個條件看似苛刻、像是在刁難，可仔細想來，對現在急于開拓市場、急于拿下優質商戶、急于在千團大戰中存活的某團來說，其實是一個機。
一個借助云農生鮮快速發展、快速擴張的機會。而他，也能借助某團的平臺和資本，擴大云農生鮮的影響力，布局全國生鮮連鎖，實現自己的創業目標。等某團成為行業老大后，他也能憑借這份長期協議，避免被資本收割，成為最大的獲利者。
“李衍，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舒琴輕輕走到他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擔憂，語氣輕柔地問道。她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生怕某團拒絕李衍的條件，生怕這份對云農生鮮、對李衍創業計劃都至關重要的合作，就此泡湯。
李衍緩緩轉過身，看著舒琴擔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溫柔，語氣沉穩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應該會答應的。不過一些細節，估計會有改動，他們肯定會討價還價、爭取更多利益，但問題不大，只要能達到我要求的百分之八十，只要能滿足我最核心的條件，我就可以答應，就可以和他們簽訂合作協議?！?br/>一旁的胡紫璇，看著李衍和舒琴湊得這么近，看著李衍對舒琴那么溫柔，看著兩人并肩站在一起那么般配，心里瞬間升起一股濃濃的醋意，一股強烈的占有欲涌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就想走過去，挽住李衍的胳膊，依偎在他身邊，向舒琴宣誓主權。
告訴舒琴，李衍是她的男人，是她一個人的男人。
可就在她快要走到李衍身邊、快要挽住他胳膊的時候，李衍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輕輕側身，巧妙地躲開了她的動作，沒讓她挽住自己。
頓時，胡紫璇的心里就被委屈、生氣和懊惱填滿了。
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氣鼓鼓地瞪著李衍，臉頰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嘴角也微微撅了起來，心里暗暗咒罵：“李衍，你這個壞蛋！竟然躲開我！你都把我看光了、親光了，竟然還躲著我！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是不是還想和舒琴保持這么親密的關系？我好氣??！”
她甚至想當著舒琴的面，大聲對李衍說：“李衍，你都把我那樣了，都看光我、親光我了，你必須對我負責！我是你的女人，你不能再對別的女人這么溫柔，不能再躲著我！”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李衍看穿了胡紫璇的小心思，沒接她的茬，轉頭對舒琴說道：“舒琴，你一會兒跟我出去辦點事。紫璇，我看你昨晚好像沒休息好，要是沒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某團應該會很快給出答復，我們也得提前做些準備?！?br/>胡紫璇氣鼓鼓地嘟囔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滿：“哦，我有沒有休息好，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李衍假裝沒聽見，答非所問地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兩個都辛苦了，等忙完這段，就給你們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闭f完，就轉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胡紫璇氣得直跺腳，卻又拿李衍沒轍。
她就是再生氣、再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誰讓她喜歡這個“壞蛋”呢。
一旁的舒琴，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下意識地看了看李衍的背影，又看了看氣鼓鼓的胡紫璇，心里暗暗疑惑：李衍和紫璇之間，好像有什么事瞞著她？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就是這么準，她隱約覺得，李衍和胡紫璇之間，肯定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沒等她細想，李衍已經走出了很遠，還回頭喊了一句：“舒琴，快點，別耽誤事。”
舒琴回過神，連忙應了一聲：“來了。”然后快步跟上李衍的腳步，心里的疑惑，也暫時被壓了下去。此刻，被李衍惦記著、被他需要著，這份小小的喜悅，暫時沖淡了所有的疑慮和忐忑。
李衍拉著舒琴的手，快步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大庭廣眾之下，他的手溫暖而有力，緊緊牽著她的手，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
舒琴的心跳瞬間加快，臉頰也微微泛紅，心里既緊張又甜蜜，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衍，嘴角不自覺地勾著淺淺的笑意。
她心里暗暗嘀咕：大庭廣眾之下，會不會被公司的同事看到？會不會被洛嘉雙看到？會不會被其他人誤會？可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李衍溫暖的手給驅散了。
只要能被他牽著，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哪怕被誤會，哪怕會忐忑，她也心甘情愿。
另一邊，瑤亞云拉著還在氣頭上的胡紫璇，走到辦公室的角落，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八卦和關切問道：“紫璇，昨晚……你們怎么樣了？成了嗎？”
昨晚胡紫璇下定決心要“拿下”李衍的事，作為室友兼好閨蜜，瑤亞云是知道的。剛才看到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氛圍，她就更好奇了，迫不及待想知道昨晚的結果。
胡紫璇被問起這事，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羞澀、委屈和懊惱，她跺了跺腳，嬌嗔道：“哎呀，這事兒怎么說呢……算了，你下午有沒有事？我們回宿舍說?！?br/>瑤亞云看著她這副羞惱交加的模樣，心里大概猜到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輕輕點了點頭：“好，我下午沒事，陪你回宿舍，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br/>她心里暗暗猜測：莫非是李衍這個渣男，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了？還是說，兩人壓根就沒成？可不管是哪一種，看胡紫璇的樣子，都肯定受委屈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兩人沒成”這種可能，瑤亞云的心里，竟然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那份藏在心底的、不易察覺的好感，又悄悄冒了出來。
她連忙壓下這份心思，暗暗告誡自己：瑤亞云，你可不能這樣，紫璇是你的好閨蜜，李衍是她喜歡的人，你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太不應該了。
今天是周末，很多大學生都選擇宅在宿舍里躺平，不想出門。胡紫璇和瑤亞云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張熱雪和陸國月，正躺在床上玩手機，刷著學姐喊你出去玩論壇，時不時還發出幾句調侃的笑聲。
看到胡紫璇回來，張熱雪瞬間從床上蹦了起來，湊到她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帶著滿臉的八卦，語氣急切地問道：“哎呀，紫璇，你可回來了！快說說，快說說，昨晚怎么樣？拿下李衍沒有？你這可是主動出擊，沒理由失敗吧？”
陸國月也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笑著說道：“就是就是，快給我們說說，昨晚什么情況？挑點能說的就行，那些少兒不宜的，就不用詳細描述了，我們懂！”
胡紫璇被兩個室友這么圍著追問，臉頰瞬間又紅了，心里的委屈和懊惱再次涌了上來，她輕輕嘆了口氣，推開兩人，走到自己的床邊，躺了下去，有氣無力地說道：“不想說，我好累啊，想睡一會兒?！?br/>看到她這副模樣，張熱雪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湊到床邊，壓低聲音，一臉曖昧地說道：“不會吧不會吧？紫璇，你這副累得不行的樣子，難道是……李衍他一整晚都沒讓你睡覺？我的天，他也太瘋狂了吧！你們倆頂得住嗎？這么造作，身體能吃得消？”
陸國月也跟著湊過來，一臉驚奇：“對啊對啊，看你這累得抬不起頭的樣子，肯定是昨晚折騰壞了！我的媽呀，李衍他這么厲害嗎？”
胡紫璇聽著兩人的調侃，心里更委屈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們說的沒錯，李衍昨晚確實讓她一整晚都沒睡好。
可并不是她們想的那樣，她是被他頂了一整晚，渾身燥熱、翻來覆去睡不著，可兩人之間，壓根就沒發生那檔子事。
這房，開了跟沒開一樣，想想就覺得挫敗。
另一邊，李衍拉著舒琴，開車來到了南屏街，云城最熱鬧的商業街，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停好車，李衍轉過身，看著身邊的舒琴，眼底滿是溫柔，笑著說道：“想吃什么？盡管說，不用給我省錢，今天好好犒勞犒勞你。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忙前忙后，辛苦了?！?br/>他心里清楚，今天是他留在這個世界的第三天，等過了今天，他就得前往神話時空秩序司支援。他不知道，這次支援要多久，也不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這個世界會過去多久。
也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也許，他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雖說他覺得，徹底消失的概率極小，可凡事都有意外。本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則，他把今天下午的時間，完完全全留給了舒琴。昨晚陪了胡紫璇，今天，該好好陪陪舒琴了。不管將來發生什么，他都想給她們，多留一些溫暖的回憶。
舒琴抬起頭，看著李衍溫柔的眼神，心里瞬間充滿了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語氣輕柔地說道：“我不挑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陪在我身邊，就好?！?br/>對她來說，吃什么、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的人是李衍。只要能陪著他，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坐一會兒，她也覺得很安心、很幸福。
李衍看著她乖巧溫柔的模樣，眼底的溫柔更濃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道：“那可不行，說好要犒勞你，就得聽你的。走，我們先去逛一圈，看看你想吃什么。”
舒琴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柔，任由李衍牽著她的手，走進了熱鬧的南屏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