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萬里將他的腦袋撥開，旋即對林海道：“去我那喝杯茶。”
林海點點頭，“那就叨擾了。”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留下面色難看的祝關山。
祝關山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清流黨之首，居然被顧萬里給舍棄了。
但此刻，他心中的惶恐大于憤怒。
既然顧萬里不要他，那他就去投靠別人。
有的是人要他。
去內閣的路上。
林海問，“顧閣老不去找太醫看看嗎？”
顧萬里一擦鼻血，“區區皮肉之傷算的不什么，而且陛下雖然看起來打得很用力，實則一直收著力的，傷皮肉卻沒有傷我筋骨！”
林海嘆息道：“陛下也是被迫無奈的，閣老莫怪陛下才是！”
“我只恨自己沒能力，才讓他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愧對先帝的信任。”顧萬里苦笑，這一笑，牽動臉上的傷，疼得他直抽涼氣。
林海點點頭，雖然也不認為顧萬里就是什么白蓮花，但總好過其他人。
這也是他為什么愿意站出來的原因。
沉寂這些年，他學會了隱忍，學會了低頭。
而不是像當初那樣，只會出劍，不會收劍。
最后傷人傷己。
他話鋒一轉，“下官有一事不解，為什么準許陛下出家？”
“只是俗家弟子無傷大雅的，歷朝歷代，信教的帝王不在少數。”顧萬里擺了擺手，“只要不迷信即可。”
“可是現在國朝內憂外患，需要的是殺伐果斷的帝王，佛家雖勸人向善，但更加適合小家小戶，絕對不適合當今圣上。”林海皺眉道。
“佛也好，道也罷，如何解釋教義，在人！”
“佛雖然注重因果，但是也有怒目金剛的存在。”
“況且，陛下出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怎么是好事？”
林海不解。
顧萬里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林海聽完后，不由點頭，“顧閣老不愧是老成謀國者，此計一舉多得，妙也！”
顧萬里淡淡道：“你罵走兩宮太后只是一時之策，幫得了陛下一時，幫不了他一世。”
“這就是為什么陛下執意出家，不敢‘還俗’的原因，想讓陛下真正掌權，要走的路還很遠。”
“我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閣老，手中不掌兵權，能做的事情有限。”
“想要讓陛下做一個真正的掌權者，必須要有兵權。”
“空有威名，無實權，外強中干，難成大器也。”
林海：“不如先讓陛下掌握一支禁軍，最好重新練，有兵權才有話語權，繞開兩宮太后.....一如閣老幫陛下在御書房設立小朝廷。”
“有兵權，有話語權，若是再有戰功，能讓很多人都閉嘴！”
“不錯，我也是這么想的。”
顧萬里重重點頭，旋即蹦出了一個名字：“張鵬舉！”
“他可以幫到陛下！”
林海笑著道：“大善！”
“林海，你可愿意助我？”
“林某愿為閣老鷹犬，效犬馬之勞！”林海不假思索的拜倒。
“好，得林兄，顧某如虎添翼也！”
顧萬里大喜。
林海是個人才。
不結黨營私。
不貪墨。
為人正直忠厚。
經過多年沉淀，已經懂得藏鋒。
用的好，絕對有奇效。
想到這里，他說道：“蕭太后有東廠，西太后有西廠，是時候給陛下設立一個專屬機構了！”
“林海，你可愿意執掌這個機構？”
顧萬里試探著問道。
“只要能幫到閣老，幫到陛下，下官愿意！”
“好！”
顧萬里捋了捋胡須。
他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更何況，現在的他手上能用的人太少了。
......
此時。
趙牧回到了延康殿后，就拿來了剃刀，把自己腦門上坑坑洼洼的頭發剃了個干干凈凈。
旋即又讓缺德取來了僧袍。
看著銅鏡里，锃亮的腦袋瓜，趙牧道：“不錯，怪俊的！”
“缺德，你之前答應過小僧的，說過要給小僧弄一些妖僧妖道來的，沒忘了吧？”
王有德渾身一震，“沒忘記，奴婢早就準備好了！”
“那就好，盡快給朕送來，然后在御花園給朕劃一塊地修建廟宇，在旁邊在修建一個道觀！”
“陛下不是出家了嗎，怎么又修道觀？”王有德一愣。
蕭芙：“陛下佛道雙修不行嗎？”
“行行行，當然行！”王有德急忙點頭。
趙牧點點頭，“蕭姐，雖然很多時候，小僧都不喜歡你解釋，但你這一次的解釋不錯，小僧的確打算佛道雙修！”
一旁的韋應熊咬牙切齒，怒視著王有德，“好哇，原來是你這狗東西逼迫陛下出家的，我他娘的弄死你信不信？”
他就說趙牧好端端的怎么會剃頭呢。
原來王有德老早就開始逼迫趙牧了。
“誰逼迫陛下了，你少胡說八道！”王有德怒聲道。
趙牧也是皺眉，“狗熊，別吵吵，小僧的確是自愿的！”
蕭芙聞言，臉色微變，“韋應熊，陛下是不是自愿的與你何干，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
聽到這話，韋應熊大怒。
他就知道肯定是王有德和蕭芙逼迫的。
這么說，這背后的人，應該是東西宮太后。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韋應熊怒聲道。
“你可以試試！”
王有德也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裝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這種時候，肯定不能讓韋應熊發覺陛下的真意。
所以，只能他站出來吸引注意力。
趙牧也警惕的道：“狗熊，我警告你，不要壞了我的好事！”
韋應熊還以為趙牧是害怕自己受傷，所以特地提醒自己不要摻和。
可受傷算什么。
就算是死，他也絕對不會讓這些人的得逞的。
他知道自己說再多，都不如做給趙牧看。
而且，現在敵強我弱，他要是撂狠話，說不定這些人會玩命的磋磨皇帝，只能忍氣吞聲道：“好，奴婢聽陛下的，絕不插手這件事！”
趙牧點點頭，“這就對了嘛。”
“缺德，你記住了，除了整一些妖僧妖道士，你記得給小僧多整一些小尼姑進來，要漂亮的，有大E的，這兩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