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江寧繼續(xù)臨帖,沈夏就先出去洗個澡。
以前的時候還擔憂,怕等江寧的事情塵埃落定,這妹子會找不到事情做呢,如今看來這純屬自己多慮了,就這書法水平完全可以搞個書法興趣班,教學生書法。
她的路線選擇還真挺多的,游戲、書法、做飯等等,不過還是讓她自己選,喜歡什么就做什么。
沈夏的想法就很簡單,那就是工作這件事一定要選自己的感興趣喜歡的,那工作起來才開心,沒必要強制給自己找個牢坐,天天坐在工位恨不得下一秒就死。
什么都不喜歡她也可以什么都不干,就像現(xiàn)在一樣,自己工資上交她在家想干嘛干嘛,自己養(yǎng)她一輩子好了。
要努力啊,沈夏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跟陳昔年一起把公司搞起來再說,這么一個好老板現(xiàn)在簡直鳳毛麟角,自己更要抓緊才是。
脫掉衣服,把暖燈打開,沈夏調一下水溫,就唱著歌洗起了澡。
……
等他洗完出來,江寧剛好臨完一遍《赤壁賦》,開心地拿著紙讓沈夏看。
沈夏用毛巾把頭裹住,濕手在身上抿了抿,接過紙展開一看,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么一張洋洋灑灑的《赤壁賦》還是差點驚掉下巴。
“怎么樣?”江寧驕傲地昂著頭問。
“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沈夏神情特別復雜,就算她有很深的書法基礎,但臨的第一遍這么好,沈夏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紙疊起來,“可以裁一裁,等以后搬家,裱起來掛墻上當裝飾品。”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以后多讓這姑娘寫點字裱起來掛墻上既美觀又能省錢。
“所以我還要練嗎?”江寧開心地問。
“不用了。”
這字寫春聯(lián)已經綽綽有余了,還練什么,練到出神入化投蘭亭獎嘛?跟那些書法怪物們同平臺PK?
“那我洗澡去了。”江寧提拉著拖鞋,一蹦一跳地去了衛(wèi)生間。
沈夏拿著紙進了臥室,把紙塞進抽屜里,又翻出一張新紙鋪在桌上,就抱著被子和枕頭出去了,躺在沙發(fā)上思考著明天擺攤需要什么東西。
想著想著,頭發(fā)濕漉漉的江寧就出來了,然后沈夏就嗅到撲鼻的沐浴露和洗發(fā)水的味道,睜開眼一看就看到江寧穿著睡衣蹲在他旁邊。
“真好聞。”沈夏嗅嗅她身上的香味,笑著說。
“睡一覺就沒味道了。”江寧往后挪挪躲一下他湊近的腦袋。
“怎么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屬味道,這就叫體香,只不過自己聞不到,但喜歡的人就能聞到。”沈夏側躺著看著她說,“你身上味道就很好聞,是那種雨水過后槐花的味道,但不會很甜膩。”
“真的假的。”江寧狐疑地看他一眼,把袖子捋起來,露出白皙的小臂湊上去聞了聞。
“不信你讓我聞聞。”沈夏笑笑說。
江寧歪頭看他,然后還是把胳膊往他眼前遞了遞,沈夏看著眼前白嫩的胳膊,忽然就低頭在上面親了一下。
“好聞,還有點甜。”
奸計得逞的沈夏很開心。
“咦,惡心。”江寧抽回胳膊,嫌棄地擦擦胳膊,睨了一眼沈夏,哼了一聲:“我要回去睡覺了。”
說著就要站起來往臥室走。
誰知道剛站起來就被沈夏用力一拉,整個人就趴在了沈夏身上,江寧劇烈掙扎一下,然后瞪眼看他,“你要干什么?”
“親一下。”沈夏笑著指了指嘴角,“這叫晚安吻。”
“不親,有胡茬。”江寧捂住嘴睜大眼睛搖頭。
沈夏聞言摸了摸嘴邊,果然有些扎手,頓時懊惱起來,自己忘記刮胡子了。
“那親臉,臉上沒有。”沈夏只好退一步。
江寧紅著臉想了想,低下頭蜻蜓點水一樣在沈夏臉上碰一下,然后站起來提拉著拖鞋跑了。
“燈你自己關,我要睡覺了。”這姑娘語氣里還有點慌亂的味道。
臥室門關上。
沈夏躺在沙發(fā)上摸著臉還在傻樂,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這才有些意猶未盡地起來關燈。
明天必須刮胡子!
咔嚓一聲,黑暗時代到來。
……
臘月二十五悄摸摸來了,今年沒有三十所以是禿尾年,二十九是除夕,滿打滿算,拋去今天也就剩四天就到新年了。
天氣預報果然準確,一天比一天晴朗,看這勢頭今年還是暖年,鬼知道是不是全球環(huán)境變暖的原因,現(xiàn)在冬天一天比一天暖和,而夏天甚至還會下冰雹,如此倒反天罡,網絡上也是爭執(zhí)不斷。
但這不關沈夏的事,萬一真有地球毀滅的那一天,也要幾百年幾萬年之后,到時候自己都變成微生物了。
還是那句話,“物質不滅,不過粉碎罷了”。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
沈夏哼著順口溜起來洗漱,江寧已經洗漱完了,正在給父親上香,廚房電飯煲里已經飄出大米粥的香味,等他洗漱完估計就能吃上飯。
刮完胡子的沈夏神清氣爽地從衛(wèi)生間出來,走到牌位前跪下磕個頭,就坐下吃飯。
早飯就是大米粥配榨菜,一人一個雞蛋,喝口粥吃一口拌香油的榨菜,感覺整個胃都舒服起來,榨菜簡直陪伴了他整個高中生涯。
高中食堂的飯難吃得要死,每天早自習下課,他就跟幾個室友去食堂拿幾個饅頭回宿舍,配著榨菜吃,就這么吃了兩三年,導致到大學的時候聞到榨菜味就想吐。
現(xiàn)在這么多年沒吃,再吃榨菜就感覺又回到了高中時期,還是那么香。
果然東西要換著吃才好,一直吃就是龍肉也會膩。
兩口吃完一個雞蛋,把半碗粥一飲而盡,沈夏就收拾桌子,江寧已經拎著刀在陽臺舞了起來。
他把碗洗了,就換衣服出門,依舊叮囑江寧一遍。
一路上走到大門口,小區(qū)門口已經擺上好幾個攤了,沈夏看了幾眼,就問旁邊抽著煙打牌的老吳。
“吳大伯,這擺攤應該不用報備吧?”
“報啥備啊,只要不影響交通,沒人管。”老吳抬起頭瞄他一眼,“怎么你也要擺攤?”
“對啊,我也想擺個小攤,掙點吃飯錢不是。”沈夏笑著說。
“你會寫對子?”老吳愣了一下問。
“我哪會這玩意,是我女朋友會。”
“呦呵,看不出來啊,那閨女還會書法。”老吳有點驚奇。
“她從小練。”沈夏如實說道。
“嘖嘖,那厲害了,那你什么擺,我家對子還沒買呢,我看看那閨女字怎么樣,不行就找你寫了。”老吳笑呵呵地說。
“字您就放心吧,保證好!”
“小沈我支持你,門口那群大部分都不是咱小區(qū)的,那老干部體難看得要死。”
一位打牌的大爺不屑地看了眼外面的攤子,轉頭對沈夏笑著說:“以前咱們小區(qū)有個省書協(xié)的老伙計,字寫得好,過年大家都找他寫對子,但前兩年搬走了,如果你女朋友寫得好,我們哥幾個就幫你宣傳宣傳。”
“是啊是啊,咱們小區(qū)門口,他們擺個什么勁,小沈我也支持你。”立刻就有其他大爺附和。
“行!有伯伯爺爺們這句話,我就有干勁了,我現(xiàn)在出門買紙去了,下午我就把攤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