牜m韓云逸接過斧子,掂了掂分量。斧子不重,但拿在手里很有質感。
從典當行出來,韓云逸心情不錯。不但拿到了錢,還結識了孟德昌這個人脈,順便還淘到一把有意思的小斧子。
他騎著三輪車往木器廠方向走,準備去找廠里的老師傅談談做臺球桌的事。
木器廠位于城東,是一家有幾十年歷史的老廠。廠里的師傅手藝都不錯,做出來的家具結實耐用。
韓云逸騎車到廠門口,保安老李正坐在門房里喝茶。
“小韓,今天怎么這個點才來?”老李笑著問。
“請了半天假,有點事。”韓云逸停下車,“李叔,王師傅在嗎?”
“在呢,在三車間。”老李指了指里面,“找他有事?”
“想請他幫個忙。”
韓云逸推著車進廠,直奔三車間。
車間里機器轟鳴,空氣中彌漫著木屑的味道。王師傅正站在刨床前,專注地刨著一塊木板。
王師傅五十多歲,是廠里的老師傅,手藝最好。韓云逸剛進廠時,就是王師傅帶的他。
“王師傅。”韓云逸走過去喊了一聲。
王師傅停下手里的活,摘下護目鏡:“小韓啊,找我什么事?”
“想請您幫個忙。”韓云逸說,“我想做幾張臺球桌,不知道行不行。”
“臺球桌?”王師傅愣了一下,“那玩意我沒做過,不過應該不難。你要幾張?”
“先做兩張試試。”韓云逸說,“木料我來出,您幫我做,工錢另算。”
王師傅想了想:“行,不過得等我手頭這批活干完。大概還要三四天。”
“沒問題。”韓云逸很高興,“那就這么說定了。”
從車間出來,韓云逸又去了趟倉庫,挑了一些合適的木料。倉庫管理員是他的老同事,關系不錯,給他算了個優惠價。
辦完這些事,已經是下午了。
韓云逸騎著三輪車回到古玩街,遠遠就看見流云齋門口站著個人。
走近一看,是張建國。
“張師傅,怎么來了?”韓云逸停下車問。
張建國臉上帶著笑:“韓兄弟,我來找你說聲謝謝。我爹昨天動了手術,醫生說很成功。”
“那就好。”韓云逸打開店門,“進來坐。”
兩人進了店里,韓云逸倒了兩杯水。
“韓兄弟,關于咱們合伙的事…”張建國有些猶豫,“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韓云逸一愣:“為什么?”
“你出錢出力,我就出個人,這太不公平了。”張建國撓撓頭,“而且我也沒做過生意,怕給你添麻煩。”
韓云逸笑了:“張師傅,你這是多慮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我看你人實在,這就夠了。至于經驗,慢慢學就是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韓云逸打斷他,“臺球桌我已經找人做了,過幾天就能做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個合適的地方開店。”
張建國聽了,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韓云逸說,“對了,你家住哪一片?”
“城東工人區。”
“那就在工人區找個地方。”韓云逸想了想,“最好是靠近學校或者工廠的地方,人流量大。”
張建國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我們家屬區有個空置的倉庫,以前是廠里的職工活動室,后來荒廢了。我可以去問問,看能不能租下來。”
“那太好了。”韓云逸很滿意,“租金多少?”
“應該不貴,那地方荒著也是荒著。”張建國說,“我明天就去問。”
兩人又聊了一會細節,張建國才離開。
送走張建國,韓云逸關上店門,準備回70年代末繼續收貨。
剛走到后院,外面傳來敲門聲。
韓云逸打開門,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男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手里拿著個布包。
“請問,這里收古董嗎?”男人問。
“收。”韓云逸讓開身子,“您請進。”
男人進了店里,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個青花瓷碗,碗口不大,畫著魚戲蓮葉的圖案。
韓云逸接過碗,翻過來看底部。碗底有“大明成化年制”的款識。
他心里一動。
成化年間的青花瓷,最出名的就是斗彩。但純青花的也不少,而且價值不菲。
韓云逸拿著碗走到窗邊,借著光線仔細觀察。
碗的釉色溫潤,青花發色淡雅。畫工雖然簡單,但線條流暢自然。最關鍵的是碗底的款識,字體寫得松散隨意,完全是成化官窯的風格。
這是真品。
而且品相很好,沒有磕碰,也沒有修補痕跡。
這樣的碗,放到現代至少值個幾十萬。
韓云逸壓住心中的激動,平靜地問:“這碗您從哪來的?”
“祖傳的。”男人說,“我爺爺傳給我爹,我爹傳給我。”
“為什么要賣?”
男人嘆了口氣:“家里出了點事,需要錢。”
韓云逸點點頭,把碗放回桌上:“您開個價吧。”
男人猶豫了一下:“五百?”
韓云逸差點笑出聲。五百?這碗值五百的一百倍都不止。
不過他也理解,70年代末,普通人根本不懂古董的價值。能開出五百的價,已經算是獅子大開口了。
“五百太貴了。”韓云逸搖頭,“最多三百。”
“三百?”男人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頭,“行吧,三百就三百。”
韓云逸從抽屜里拿出三百塊錢,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錢,千叮嚀萬囑咐讓韓云逸好好保管這碗,然后才離開。
等男人走遠,韓云逸才把碗拿起來,仔細端詳。
這次收獲真是太大了。
他小心地把碗包好,放進保險柜。
關上保險柜,韓云逸走到后院,穿過光門回到現代。
剛回到現代,手機就響了。
是孟德昌打來的。
“小韓,有空嗎?店里來了個客人,拿了幾件東西,我看不準,你能過來一趟嗎?”
“行,我馬上過去。”
韓云逸掛了電話,騎上三輪車往德昌典當行趕去。
到了典當行,孟德昌正在招待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男人穿著講究,手上戴著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錢人。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幅字、一塊玉、一串珠子。
“小韓來了。”孟德昌松了口氣,“來,幫我看看這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