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你別生氣啊。”
處對象三個月,余成還是頭一次看到趙夏枝發(fā)脾氣,不敢再繼續(xù)說了,“我不是對你沒信心……好好好,我不提了,咱看電影。”
趙夏枝看他這樣,又有些內(nèi)疚,“我不是沖你發(fā)脾氣,我爸媽把我養(yǎng)這么大,我不能不顧忌他們的心情。”
又說,“你放心,我會在我爸媽面前給你說好話,讓他們早點接受你的。”
“那我等你好消息。”
“嗯。”
趙夏枝覺得事情說開了,就沒把這事兒放心上了,認真看電影了,放映廳里燈光昏暗,趙夏枝沒看到余成難看的臉色。
余成心里很不爽。
不結婚處啥對象啊,這不純粹耍流氓嗎。
真按趙夏枝說的年后再結婚,這中間還有個中秋節(jié)和過年,他作為趙夏枝的對象,逢年過節(jié)是去探望還是不去探望?
不去探望顯得沒有禮數(shù),搞不好趙家人就要拿這事兒做文章,讓趙夏枝跟他分手。
可登門探望就要買禮品,尤其是他這種去未來老丈人家走親戚的,禮品還要上檔次……這些東西都不用花錢的嗎?
趙家人可真會算計。
為了吃他點東西,死死扒著閨女不肯撒手。
趙夏枝也是個蠢的。
爹媽說啥就是啥,就不知道替以后的男人省著點。
余成暗暗在心里記下小賬本,打算結了婚再慢慢跟趙夏枝算賬。
趙夏枝哪知道余成的心思。
她這會兒快熱死了。
天本來就熱。
放映廳雖然裝了排氣扇,可里頭的人太多了,整個放映廳像個悶不透風的大蒸籠,空氣渾濁,里頭啥味道都有。
電影也不是趙夏枝愛看的,坐了一個小時,趙夏枝就有些受不了了。
扭頭看了眼余成。
余成看的目不轉(zhuǎn)睛,看到熱血的地方雙眼都在冒光。
“……”
想走的話又憋了回去。
趙夏枝硬生生挨到電影結束。
從電影院出來已經(jīng)快下午一點,趙夏枝熱的額頭全是汗,小臉通紅,整個人又渴又熱又餓。
電影院門口就有賣冰棍的。
趙夏枝熱的不行,排隊去買冰棍。
“夏枝你渴了啊?”
余成怕花錢,拉著趙夏枝說,“冰棍越吃越渴不頂用,那邊有賣涼白開的,涼白開便宜還解渴,咱去喝涼白開吧。”
“可是我熱……就想吃點涼的。”
余成勸道,“我媽說女孩子吃太涼的對身體不好……”
“……那好吧。”
趙夏枝覺得自己很奇怪。
余成明明在關心她,可她心里咋又有點不太舒服呢?
余成松口氣。
人民廣場這里啥都貴,最便宜的紅豆冰棍和綠豆冰棍都要五分錢,涼白開只要兩分錢,還隨便喝。
趕緊拉著趙夏枝走了。
喝了水,余成自己也餓了,在擺攤的廣場上挑挑揀揀了一圈,帶著趙夏枝吃了兩毛錢一碗的涼面條。
三伏天太陽火辣辣的。
在攤位上吃東西,只有個簡易的小桌和小馬扎,連個能遮太陽的地方都沒有……趙夏枝曬的頭昏腦脹,暴露在太陽下的脖子和胳膊被曬的火辣辣的。
肚子很餓。
但趙夏枝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她覺得自己要中暑了。
余成嫌她浪費,把她吃剩的涼面倒自己碗里,“夏枝,可不興浪費糧食。”
“現(xiàn)在鄉(xiāng)下還有好多人吃不飽飯呢。我家……咳,我下鄉(xiāng)的地方都是山區(qū),種糧食特別辛苦,收成也不好,為了省糧食,那邊好多人家一天就吃兩頓飯。”
差點說漏嘴。
余成慌忙找補,邊找補邊看趙夏枝的反應。
趙夏枝腦瓜子嗡嗡的,根本沒聽到余成在說啥,“余成,你快點吃吧,我熱的有點受不了,吃完咱找個涼快點的地方呆著吧。”
趙夏枝有點蔫。
手撐在頭頂擋太陽,感覺頭發(fā)絲都要著火了。
余成應了一聲,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心里卻覺得趙夏枝太矯情,不就是太陽大了點嗎,這還沒讓她下地干農(nóng)活呢。
太嬌氣了可不行。
余成想說點啥,又閉嘴了。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等結了婚再慢慢教吧。
吃了飯,余成提議逛公園,“我知道廣場往北就是個公園,公園里樹多,涼快,風景還好,咱們在公園里散散步吧。”
關鍵是進公園不用花錢。
人民廣場都是賣東西的,余成帶的錢不多,根本不敢?guī)иw夏枝亂逛。
趙夏枝只想趕緊去個涼快的地方,根本沒發(fā)現(xiàn)余成的小心思,點點頭應了。
進了公園。
趙夏枝終于舒服了點。
公園里大樹參天,遮天蔽日,樹蔭下的小路清凈又漂亮,跟剛才人民廣場的喧鬧像是兩個世界。
“這里風景真好。”
余成四下看了看,“人也少。”
趙夏枝點點頭,“這會兒太熱了,附近的人應該都回家午睡了,等太陽下山人應該會多點。”
人少好啊。
適合干壞事。
余成看著走在前面的趙夏枝,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
半年時間能變化的事情太多了。
余成不敢賭。
可他已經(jīng)在趙夏枝身上花了這么多時間和精力,而且趙夏枝長這么好看……讓他放棄趙夏枝找別人,他不甘心。
如果能把生米煮成熟飯,趙夏枝就只能跟他了。
這念頭入了腦,就跟種子落地生根了一樣,咋都拔不出來了。
余成扭頭環(huán)顧四周。
發(fā)現(xiàn)周圍沒人后,他壯著膽子追上趙夏枝,從背后緊緊把人抱住!
……
同一時間。
張桂英正在村里收房。
她買好的三套房子,約定好今天收房。
先去的林家。
林房家已經(jīng)找到新的住處,全家都搬出去了,看到張桂英跟趙秉和過來,最后看了眼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嘆口氣把家里的鑰匙給了張桂英。
“秉和,桂英,這房子以后就是你們的了。”
“那當然。”
張桂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房子和宅基地的過戶手續(xù)都辦完了,老林你就是反悔我也不可能把房子還給你的。”
林房擺手,“瞧你這話說的,銀貨兩訖,賣都賣了,我還跟你要房子干啥。”
“……”
那你上輩子倒是別跟買家鬧啊!
張桂英沒把他這話放心上,跟林房確認屋子已經(jīng)搬空,剩下的東西都不要了之后,把大門換上自己帶來的新鎖。
收完林家的房子,回家喊上趙學義去收鄭姐家的,張桂英還特意回屋把張霞給她從百貨大樓買的衣服換上了。
趙學義眼皮子亂顫,“媽哎!你穿這身去鄭嬸家收房,不怕三嫂瞧見了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