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一團黑霧之下,一位黑袍人現出身形,相貌遮掩,眸中帶著森森寒冷,看到這身派頭就知道是純血魂殿護法,不過因為身上陰暗氣息不是特別強烈,只有二桀強者程度,便知道他是魂殿集團的外包的邊緣層次,負責干一些臟活累活。
“小子,你可知我是何人?”那鳩護法桀桀笑著,凜然說道。
陸楓微微皺眉,就沖著身上這一股子陰冷的餿味,便知道是魂殿的老畢登。不過他并未直言,而是淡淡道:“藏頭露尾,哪里的陰溝老鼠!”
此時對上魂殿雖然略微有一些麻煩,但是只要不是那幾位天尊當面,也算不上什么。
畢竟他下一步計劃就是回到中州,覆滅風雷閣,為原身父母報仇,必然會對上風雷閣的盟友黃泉閣和天冥宗,而這些宗門又與魂殿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桀桀!好大的膽子,罷了!老夫也懶得與你廢話,西部分殿的殿主大人最喜歡你這種青年才俊的靈魂,將你的靈魂獻給他,老夫一定能夠在殿中更進一步!”
鳩護法陰冷笑著,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散發著一圈圈詭異波動,接著手掌中出現一圈圈黑色斗氣,隨著黑色斗氣瘋狂擴散開來,黑云繚繞,而那鳩護法也是宛如隱形了一般,詭異的失去了蹤跡。
天際之上,黑云滾滾,偶爾有著勁氣波動時,那厚厚的黑云層方才裂開一條縫隙,令得一道陽光傾灑而進,然而此刻,即便是陽光,也是令人感覺得毫無溫暖之意。
霎那間,整片天際都是變得極端安靜了下來,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環境下,即便是斗皇強者,也是唯有忐忑不安。
驟然之間,一只從漆黑的云霧之中伸出一只白骨大手,手指的每根骨節都散發著寒冷氣息,雖然這白骨手掌是一道由斗氣虛幻凝聚而成,但是其中恐怖而懾人心魄的力量卻是實質。
而此時云嵐宗之人遠遠望著這恐怖的氣勢都是為之震撼,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簡直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而加刑天和砝碼望著這一幕,也感到心神震蕩,這股力量絕對超過了斗皇擁有的極限。
此時蕭炎戒指中的藥老看著這一幕,卻是略微思索,這種充斥著黑暗和靈魂力量的氣息他曾經不止一次見過,但是那個強大的組織與這里萬里遙遠,為何要來到來到這里呢?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些難纏的家伙!”藥老喃喃自語。
“老師,這些家伙是什么人?”蕭炎臉上出現疑惑之色,天空上那個黑袍人的詭異手段簡直聞所未聞,他從未在加碼帝國之中見過這種人物。
“小家伙,這些事,本來想等你變得更強時再告訴你!可如今這個組織卻是出乎意料的出現在了這里,并且我與這個組織有一些仇怨!若不是有那個小子擋在前面,今日恐怕我就要帶著你逃跑了!”
沉默了片刻的藥老,忽然開口道:“不過我得事先提醒你,此事背后牽連的勢力實在是太大,遠非云嵐宗那種宗派可以相比,甚至,連我都是感到極為棘手,你,現在還確定要知道?”
蕭炎手掌不經意的顫了顫,喉嚨緩緩滾動著咽下了一口唾沫,安靜的佇立在原地,他有種預感,藥老接下來所說的事,恐怕將會讓得他以前那種不急不緩的安穩日子瞬間遠去。
隨著他的沉默,藥老也是沒有再說話,不過似乎蕭炎卻是隱隱的感到一股失望的情緒,從手中戒指內滲透而出。
沉默持續了許久,蕭炎忽然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目光望著天空中的黑霧:“說吧,老師,雖然并不知道那牽連勢力究竟強到何種地步,不過,我只想說一句話.......我,是您的弟子,我的這身本事,是您給我的。”
“哈哈,好,好!我藥塵的這雙眼睛,總算沒有再瞎第二次!哈哈!”
在蕭炎聲音落下后,藥老便是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接連兩個好字,帶著極重的顫抖口音,在蕭炎心中響起,因為心情激蕩,他第一次在蕭炎面前說出了這個曾經名震整個斗氣大陸的名字!
蕭炎那雖然平平淡淡,可卻是發自內心的一句話,讓得一直風輕云淡的藥老,幾乎有種老淚縱橫的激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曾經經歷過,那種痛,幾乎是痛入骨髓。
不過好在,這一次,他那失算了一次的眼睛,終于是沒有再一次重蹈覆轍!
“小家伙,我以前便是與你說過,斗氣大陸很大很大,其中更是強者如云,即使是這云嵐宗的云山,到了中州之地,也不過是不入流的存在。而在中州,便是有著一個名為“魂殿”的神秘勢力,雖然這個勢力幾乎遍布了將近大半個大陸,并且只有類似加瑪帝國這種距離大陸中心頗遠的國家,方才極少有著他們的身影出現,可是知曉他們存在的人,這個大陸上,并不多!”藥老緩緩說道。
“魂殿?”蕭炎嘴中喃喃了一聲這個名字。
藥老苦笑道:“這“魂殿”極為強大與神秘,并且行事方式也很是怪異,連我對他們都是知之不深。不過他們一般并不對正常人出手,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因為肉體死亡,可卻靈魂異樣強大的“活魂”。身為煉藥師,你也應該知道,在靈魂力量強大到某個界限后,即使是身體被摧毀,可靈魂,卻依然是能夠殘存下來,尋找著再次復活的機會,而對于這種靈魂,他們則稱之為:“活魂”!而我也曾是他們的追捕對象之一!”
隨著蕭炎和藥老的暗中對話,天空中的戰斗還在繼續,此時白骨手指托起一道門戶,正是一道鬼門關,森然陰寒之氣從鬼門關中散發而出,無數嚎叫靈魂發出凄慘的叫聲,接著從那門戶中鉆出一頭由數以萬計的靈魂喂養而成的怪物。
只見那怪物散發出恐怖的氣勢,如同十八層地獄中的惡鬼一般,口中發出桀桀的喊叫。
隨著黑霧中的一道聲音“去吧!將那個青年給我撕碎!”
那怪物霎時間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散發著黑氣的獠牙,向著陸楓瘋狂撕咬。
“劍氣無極之劍氣長虹!”陸楓一聲輕喝,一瞬間周身浮現出深紫色斗氣,他宛若劍仙人一般懸立在青冥之上,手中無有劍,周身浮現鋒銳凌厲的劍光,霎時間,劍光匯聚在一起。
一劍既出,帶著天崩地裂的威勢,劍氣將周圍空間震蕩出道道裂痕,宛若天罰一般。
一劍刺穿那渾身彌漫著黑色霧氣的怪物,接著這一劍依然沒有消失,而是朝著天空中的那道鬼門關而去。
那黑霧中的怪物發出凄慘的嚎叫,身形分裂出一道道淺淡的靈魂虛影,隨著一聲巨響,湮滅成虛無。
而那前去的劍光一劍劈開鬼門關,仿佛有著導航一般,從層層迷霧之中尋出了鳩護法的蹤跡。
望向劈來的的一劍,鳩護法身形微微停滯,體內瘋狂涌現黑色斗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護盾,勉強擋住了這一擊!
“云山,一起出手!”鳩護法眼見面前這青年如此難纏,心中不免有些驚懼,一大聲說道。
云山此時在一旁為鳩護法掠陣,也是感到異常吃驚,他雖然是靠著丹藥突破斗宗,實力要比真正不借助外力突破的斗宗弱小,然而鳩護法并不是這樣,他乃是來自大陸中心的神秘勢力,一身實力深不可測,卻逼到如此地步,這青年當真恐怖如斯。
聽到鳩護法的聲音,云山略作遲疑,最終選擇出手,畢竟他此時和鳩護法是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云山陰森一笑,袖袍一揮,一股磅礴的深青色斗氣匹練,便是自其身體表面暴涌而出,袖袍輕震,柔軟的布料在斗氣的灌注下,也是有著絲毫不遜色鋼鐵的硬度。
接著他陡然穿過層層空間壁障,下一刻出現在陸楓面前,然而未等他出手,陸楓便伸出袖袍飛舞,隨著啪地一聲,重重地在他臉上抽了一巴掌,深深印了一道血紅的掌摑印痕。
而此時在下方觀看的云嵐宗長老和弟子都是頭皮發麻,家人們,誰懂啊,云嵐宗的頂梁支柱老宗主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青年掌摑,并且他還毫無還手之力。
“大悲撕風手!”云山被掌摑之后,臉上鐵青,眸子里出現暴怒之色,這一下他算是顏面掃地了。他心中氣憤至極,一聲暴喝:“大悲撕風手。”
隨著云山喝聲落下,其掌心光芒猛然大放,旋即一只幾丈龐大的能量大手,詭異浮現,最后帶著兇悍勁風,狠狠的對著陸楓怒拍而下。
而那魂殿的鳩護法也并未在一旁看戲而是再次凝聚起一團黑霧,在和黑霧中伸出兩條散發著陰寒氣息的鎖鏈。
而那兩條鎖鏈網羅住陸楓周圍空間,漸漸縮小,仿佛要將其身體禁錮。
轟!
鋪天蓋地的能量漣漪從陸楓身邊擴散而出,扭曲了空間,便是尋常斗宗強者同時面對這兩道攻擊都要小心萬分。
然而這時,陸楓身體浮現出一道深紫色火焰,只是一瞬間,火焰驟然化作一條火龍,將鳩護法和云山發出的斗技全部吞噬。
隨后火龍噴薄而出而出,直直飛向云端的那團黑霧。
“你怎么會有異火!”鳩護法一聲驚呼,周身黑霧頓時被火焰灼燒,然后現出狼狽的身形,躲閃著追逐著他的那一條火龍,然而雖然他是一位斗宗強者,能夠穿梭空間躲閃,但是那火龍似乎完全不受空間阻礙,所遇到的空間全部被焚燒成灰渣。
接著在火龍焚燒之下,鳩護法如炮彈一般重重地墜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奄奄一息口吐鮮血。
此時云山也充滿驚恐,只見陸楓看向他,指尖流轉著一道劍氣。
云韻卻是從大殿之中飛出,咬著貝齒,眸子里帶著哀求:“不要!他畢竟是是我的師尊,只要你放過他,我怎么樣都依你!”
陸楓淡淡看了一眼云韻,卻是沒有立刻拒絕,對于云山,其實陸楓并不在意殺不殺他,甚至是云嵐宗也并不重要,這些事情只是他隨蕭炎來赴三年之約隨手而為之,目的自然是項莊舞劍,意在云韻。
“如果你能說服他臣服,我自然可以放過他,是死是活,由他自己選擇吧!”陸楓平淡說道。
云韻目光看著云山,眼中帶著復雜之色,勸說道:“師尊,他說若是我們云嵐宗臣服于他,能夠讓我們重回云破天統治時期,威震大陸西北區域!”
云山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些無奈之色,即使他突破斗宗也不能真正讓云嵐宗重回巔峰,便是說道:“罷了!罷了,從今天開始云嵐宗一應事務,全都由你決定吧!
而那鳩護法卻是忽然凄厲喊道:“不要忘了與我們的約定,這次來加瑪帝國并非只有我一個人,鶩護法來了,你們都要葬身在這里!”
陸楓卻是一道劍氣劈下,將那鳩護法劈了個粉碎,淡淡道:“你先下地獄吧,不久之后,鶩護法會下去陪你的。
而此時,加瑪帝國之外,一處山谷之中,一群黑袍人正在飛行,為首之人突然感到鳩護法的靈魂印記消失,開口道:“鳩護法的氣息消失了,我讓他去一個偏僻國家查探古玉蹤跡,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殺了他!看來這個國家有一些蹊蹺,我等需要親自去查探一番!”
另一個黑袍人開口:“鶩護法大人,要不要稟明分殿殿主?”
為首黑袍人略作思索,緩緩說道:“先不必了,我等查看一番,再做稟告!若是事事都要驚動分殿殿主大人,豈不是顯得我等無用。況且這尋找古玉的任務乃是中州總殿之中下發,關乎著魂族大計,一旦我等找到,便是大功一件,足夠讓我等全部晉級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