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
寧逍遙經過大小姐鐘凝浠面前的時候。
鐘凝浠就小聲地問:“寧小二,在殿中怎的這么久?娘娘和你說了些什么?沒說錯什么話惹到皇后娘娘吧?”
久嗎?
好像是挺久的這回。
得有將近半個時辰了吧?
寧逍遙神清氣爽,對剛剛情景頗為回味。
他湊近大小姐面前,好笑道:“娘娘請教了一些問題,我傾囊相授,娘娘大悅,并且還說,一會賞我銀子呢。”
大小姐見他神氣,美眸笑瞪:“美得你!”
說話間!
大小姐被皇后蕭芷溪叫進去。
寧逍遙等了沒一會,大小姐便走了出來。
她手里提著銀袋,遞給寧逍遙,說是皇后娘娘賞賜的。
寧逍遙提著手里的錢袋,心中別提多高興了,這一趟沒白來,干了一件事不說,還得了銀子。
“娘娘,適才好奇怪…不對勁。”大小姐小聲嘀咕。
寧逍遙疑惑道:“奇怪?不對勁?”
“嗯,走路姿勢怪怪的,時不時地還嘶一聲——”大小姐費解地說道。
寧逍遙:“……”
意會后,寧逍遙憋著笑搖頭。
剛剛近半個時辰中,自己也算是威猛不已,地動山搖,看來娘娘那是后遺癥了。
主仆三人,包括丫鬟春桃在內,正要出宮院。
這時候,卻見一個輦駕,被太監抬到宮院門口放下來。
輦駕上坐著一個鵝黃宮裙的女子,看著十七八歲,素手抵著太陽穴,坐在輦駕閉目養神。
“皇貴妃娘娘,皇后娘娘的寢宮到了!”宮女過去提示道。
皇貴妃娘娘?
照之前魏公公的那些話看來———日后自己也要染指皇貴妃娘娘吧?
寧逍遙暗驚,卻是沒看清楚輦駕上閉目養神的皇貴妃面孔,就被大小姐和丫鬟春桃拉著跪下。
“別看了,快跪下,不要命了?”大小姐拉著寧逍遙,小聲地說道。
寧逍遙環伺周圍。
可不是嘛?
宮院中,就自己和拉著自己胳膊的大小姐還站著,其他人早已伏地一片!
寧逍遙正要和大小姐下跪,可為時已晚,他的身影,剛好被睜開眼睛,朝此望著的皇貴妃瞧見。
“慢著!!”
皇貴妃鵝黃宮裙的自輦駕起身,窈窕婀娜,身段前鼓后翹,十分傲人,堪稱尤物。
她那被日光映照得十分柔美的面孔、嘴角噙著壞笑,朝此走著,然后繞著寧逍遙轉悠。
“喲?你好大膽啊!”
“瞧你穿著,也不是宮中的太監,一個男子竟膽敢來后宮?”
寧逍遙暗笑,你仗著自己是皇貴妃,還挺囂張的嘛?
哼,惹急了我,到時候一滴都不給你!
甚至,到時候魏公公接我來宮中,我不讓你喊破喉嚨,我就不叫寧逍遙!
眼角余光打量一下皇貴妃,身段玲瓏,鵝黃宮裙和及腰秀麗黑發迎風微舞,俏麗不可方物!
雪膚白嫩,唇紅齒白,端得就是個俏麗的小美人。
偏偏此刻小美人,見寧逍遙直視她,她更加惱怒,嬌叱道:
“來啊,將這不懂規矩的人,給辦公拉下去重責十大棍!!”
重責十大棍,不死也得殘。
大小姐嚇了一跳。
“回稟皇貴妃娘娘,臣女乃是鐘凝浠。”
“他是太師府的園丁,是臣女帶進宮中的。他初次進宮,不懂規矩,還請您,別和他一般見識。”大小姐幫著他說話道。
這時候。
殿中的一襲紅裙的皇后蕭芷溪,快步走出來。
蕭芷溪忙喊道:“皇貴妃,莫要為難鐘大小姐!鐘妹子,你快帶著他出宮去吧。”
有了皇后蕭芷溪出面,這場鬧劇才收場。
進了殿。
皇貴妃一臉不安。
她拉著皇后蕭芷溪的胳膊道:“皇后姐姐,那晚您見到的那個人怎樣?我若是見到他,要不要客客氣氣的?”
蕭芷溪側眸看皇貴妃一眼,唇角一揚:“剛剛你不是見到了?就是鐘妹子帶來的那個園丁,寧小二。本名寧逍遙!”
“啊?”
皇貴妃嚇得花容失色:“完了,完了!我得罪他了,他日后若是不喜歡我,可如何是好啊?皇后姐姐,您快幫我出出主意,我怎么才能討好寧小二歡心呀?”
寧逍遙跟著大小姐,和丫鬟春桃朝宮門走去的時候。
前面帶路的太監,搖頭一笑,朝此瞧來。
“你們真是幸運。”
“幸虧剛剛是皇后娘娘出面,否則你們就慘了。”
“皇貴妃向來刁蠻任性,只要是她看不順眼的,她都會讓人杖責,她宮中的那些太監宮女,都怕她怕得要死!”
“哎,就是連我,都被她杖責過。”
說話間。
小太監搖頭。
小太監也很實誠,若是這些話傳進皇貴妃耳中,怕是他又要被杖責。
寧逍遙笑了笑,想跟小太監閑聊幾句,順便問一下皇貴妃叫什么名字,腦中確實沒有關于皇貴妃的任何信息。
然后,卻被大小姐使眼色、搖頭,示意自己別跟腔。
宮中這種地方就是,別人議論主子,聽聽就行,可別跟著一起議論,不然很容易惹火燒身。
朝太師府趕去的路上,車廂中大小姐鐘凝浠,將寧逍遙痛斥一頓,責怪寧逍遙太不小心了,進宮前教他的規矩,他竟然全忘記了,差點惹上禍端。
“嘿嘿嘿,是是是!”寧逍遙趕著馬車道是,然后問道:“對了大小姐,皇貴妃叫什么名字?”
車廂中。
大小姐嗓音道:“她叫顧清菏!你呀,你一個小小的園丁,竟還打聽這么多?哼,剛剛若不是皇后娘娘出面,怕是你屁股就要挨棍子了。”
哼,我屁股挨棍子?
到時候我讓她皇貴妃挨棍子還差不多!
不過聽大小姐語氣,大小姐似乎有些看不起啊,園丁就園丁嘛,還小小的園丁…寧逍遙搖頭一笑。
回到府中。
剛來到有著書房的院子。
寧逍遙便瞧見,院中正有錦袍男子在那來回踱步走動,一臉焦急的樣子,正是鐘太師。
且院中還立著四個人高馬大的男子。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男子上前說道。
“爹?”鐘凝浠提起裙擺,笑著迎上前去。
鐘太師一臉怒意道:“凝浠,你…你好大的膽子啊!你帶寧小二進宮了?”
“嗯,這怎了?”
鐘凝浠不知前因后果,而且她從來沒見父親跟她發過火,淚水直在眼中打轉:
“我不是經常進宮的嗎?帶上一個小小園丁去,還有太監陪同,我既遵守了皇宮的規矩,又犯了什么錯事?”
“當然錯,大錯特錯!”
“還小小園丁?他可比尊貴!!!”
鐘太師氣得七竅生煙,這話說出,意識到失言,忙改口:
“我…我意思是,不允許你日后瞧不起任何人。哪怕是一個園丁,園丁怎了?!”
寧逍遙覺得自己也有原因,忙上前笑道:“太師,是我自個愿意進宮的,跟大小姐無關。”
鐘太師猛然瞪來。
“當然有你!”
“我跟你說過什么,你忘記了嗎?”
鐘太師氣得胡子直顫,朝書房走去:“寧小二,跟我進來!!鐘凝浠,你去側屋面壁!!”
鐘凝浠掩唇,哭著朝側屋走去。
來到書房,門一關!
剛剛表情嚴肅的鐘太師,變臉賊快,一臉笑意:“嘿嘿嘿,寧公子啊。剛剛在院中,真是抱歉。但是我不是跟你說過嘛,這出府一定要和我說的。”
寧逍遙昂首挺胸:“咳咳,下回我注意就是!”
鐘太師滿意點頭,諂媚笑道:“對了,我這個大閨女鐘凝浠如何,你可看得上?”
寧逍遙:“……”
論美貌,大小姐的確不錯!
性格也很好…但是不能操之過急啊,太急了,兩人之間多尷尬。
寧逍遙干笑道:“我還是覺得,讓咱們相處相處再說。”
“嗯,好說,好說,那就日后再說——”鐘太師笑著拍了拍寧逍遙的肩膀。
頓時!
他這一拍,惹得寧逍遙胸口鉆心的痛,表情扭曲起來。
鐘太師發現不對勁,忙忙詢問原因。
寧逍遙這才敞開青紫的胸口,給鐘太師看。
嚇得太師忙找府中醫士,來給寧逍遙看看,結果醫士沒看出所以然……
然后給寧逍遙做了一些針灸療法。
這一來二去,就耽誤了一些時辰。
寧逍遙經歷一番針灸療法,也沒覺得有作用,甚至覺得,真和練‘凌霄掌’有關系。
不過,也正好,皇后娘娘也就是蕭芷溪說,會從云頂山莊,給自己找高人點撥自己。
午后。
寧逍遙一路沿著廊道,經過花園,回到自己小院前,便見王管事忙自花園中竄出來。
“寧二哥!”
“王管事?你怎么在這?”寧逍遙奇怪道:“釀酒的事如何?”
王管事擺手:“嗐,二哥,您先甭管釀酒的事兒。院中那個魏公公又來了,說是找您呢。”
魏公公,又來了?
莫非找我去宮中“干”事情?
寧逍遙暗喜,嘿嘿,這回不會輪到那個皇貴妃顧清荷了吧?
尋進院中。
就見手握拂塵的魏公公,立在灑滿日光的院子中,目光盯著那些名貴花草出神。
魏公公后背似長了眼睛一樣,都沒回頭,就道:“回來了,寧小二?!”
寧逍遙堆笑上前:“魏公公,這次來的意思是?”
魏公公轉過身來,一臉冷意:“哼!好膽子,竟敢白日跟鐘大小姐進宮,可知道宮中眼線眾多?”
“咱家也不怪你,畢竟是鐘大小姐帶你去的。”
“但是下不為例!”
一番訓斥后。
魏公公說明來意:“這次來,是咱家聽皇后娘娘的話,給你帶來一個高人點撥你、保護你。”
合著,不是帶我進宮見皇貴妃,而是帶人來的啊?
“高人?誰啊?”寧逍遙疑惑道。
“乃云頂山莊的莊主裴仙子!”
“為掩耳目她是咱家秘密帶來,也就咱家和太師知道。”
“你等會,就拜她為師,跟她住在這院子中。”
“對她尊重些,她可是天下文生、武夫、朝中文武重臣都仰慕的女儒圣,兼武道女劍仙。”
裴仙子?
不正是之前大小姐口中那個裴昭鸞?
讓我拜裴仙子為師?
而且,和師傅同居?
咋還有點刺激了呢!
寧逍遙:“……”
正想著。
就見魏公公朝正屋抱拳,喊話道:“裴仙子,人已經回來了。在下這就回宮了。如何拜師、讓他當您的入室弟子,就由您來決定吧。”
“嗯,不送了!”
正屋的里屋中,傳來裴仙子冷幽幽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