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
羅生堂內。
東皇太一周身的星空圖突然劇烈震顫。
數顆象征著匈奴氣運的星辰驟然黯淡。
最終徹底熄滅。
他低沉的聲音在殿堂中回蕩:“北疆星象異變,匈奴王庭...覆滅了。”
月神手中的水晶球“啪”地碎裂,她難以置信地抬頭:“這怎么可能?”
“匈奴坐擁數十萬鐵騎,更有狼族秘術護持,怎會在一夜之間......”
星魂手中的幽藍氣刃明滅不定,語氣中帶著凝重:“據探子回報,是天下會出手。”
東皇太一緩緩起身:“這個天下會,已經打亂了我們太多布局。”
“月神,星魂。”
“屬下在。”二人齊聲應道。
“胡亥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月神躬身回稟:“自從上次以傀儡術控制住他后,胡亥已經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只是......”
“只是什么?”星魂挑眉問道。
月神憂心忡忡地說:“贏臨川最近動作頻頻,若是讓他發現胡亥的異常,恐怕會危及整個計劃。”
東皇太一冷哼一聲:“正因如此,才要加快步伐。”
“星魂,加強對胡亥的控制。”
“月神,你去準備陰陽往生陣,我們需要在嬴政出關前完成所有布置。”
星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屬下明白。”
“只是...若那贏臨川出手阻攔?”
東皇太一周身的星空圖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那就讓他見識見識,陰陽家千年傳承的底蘊。”
“去吧,這一次,我們不能再失手了。”
月神與星魂對視一眼,齊齊躬身:“謹遵東皇閣下之命。”
隨著二人退出羅生堂。
東皇太一凝視著星圖中那顆代表贏臨川的帝星。
“天下會...就讓本座看看,你究竟能在這亂世中掀起多大風浪。”
.........
.........
咸陽宮深處。
一處由影密衛重重把守的密室中。
贏臨川獨自站在密室中央。
凝視著懸浮在玄鐵支架上的熒惑之石。
自上次讓步驚云二人將其帶回咸陽后。
贏臨川便一直沒時間來好生查看這塊天外隕石。
這不。
今日剛好有空。
他倒要看看。
是否真如歷史說的那般玄乎!
接著。
贏臨川打量起這塊石頭。
只見這塊天外隕石通體赤紅。
表面布滿奇特的晶狀結構。
在昏暗的密室中散發著幽幽紅光。
將四周的墻壁都映照得一片詭譎。
旋即他伸出右手。
掌心緩緩貼近隕石表面。
一股灼熱中帶著陰寒的奇特能量立即順著指尖傳來,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經脈中游走。
更奇特的是。
他袖中的混沌青蓮種子竟開始微微發燙。
似乎與這塊隕石產生了某種共鳴。
凝神細看。
果然在隕石最光滑的表面上。
發現了七個深入石髓的篆文——
“始皇帝死而地分”!
這七個字筆力蒼勁。
每一筆都深入石心。
仿佛不是后天刻上。
而是與隕石一同從天外降臨。
字跡中隱隱流動著暗紅色的光澤。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哼!”
贏臨川頓時冷哼一聲。
“我倒要看看何為天命!”
說罷!
只見他運轉玄武真功。
掌心浮現出玄龜圖騰。
隨著精純的真氣緩緩注入。
隕石表面的紅光驟然暴漲。
那七個篆文竟如活物般在石面上游動起來。
散發出陣陣陰寒的氣息。
緊接著。
用肉眼就能清晰看到。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力量在篡改抹除那七個大字!
石頭內部的力量則反抗著。
就在雙方力量僵持不下之際。
贏臨川袖中的混沌青蓮種子突然自主飛出。
懸浮在隕石上方。
溫潤的青光灑落。
那七個篆文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冰雪遇陽般開始消融。
“不過如此。”
贏臨川冷笑一聲,玄武真功再催。
玄龜圖騰在掌心流轉。
與青蓮種子散發出的造化之氣相互呼應。
化作一道玄青色的流光。
徹底籠罩住整塊隕石。
在兩道至高力量的沖擊下。
那七個篆文終于支撐不住。
如同被烈焰灼燒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暗紅色的邪異光澤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純凈的赤色光芒。
然而就當最后一個字跡徹底消失時。
意外發生了!
隕石內部竟顯現出無數細密如蛛網的金色紋路。
更令人震驚的是。
在內部的正中央。
赫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印記。
那是一個陰陽太極圖的標記。
但與尋常太極圖不同。
這個印記的陰陽魚眼中各有一點猩紅,仿佛活物般緩緩轉動。
“這是...”
贏臨川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是他們搞的鬼。”
他伸手一招,混沌青蓮種子落回掌心。
隨著青光收斂。
隕石內部的異象漸漸隱去。
那七個篆文也已消失不見。
“借天降隕石之機,以陰陽咒術篡改天意,倒是好算計。”
贏臨川冷笑一聲,“不過既然落到本公子手里。”
“天命?”
“呵!不過爾爾!”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塊詭異的隕石,轉身走出密室。
門外侍立的章邯立即上前:“殿下,可要屬下將這塊石頭處理掉?”
“不必。”
贏臨川搖著頭。
接著,他又叮囑了一句:“好生看管。”
“日后還有大用。”
.........
.........
咸陽城街道上。
一輛裝飾簡樸的馬車緩緩行駛。
扶蘇坐在車內,望著窗外熙攘的街市,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今日他特意入宮。
就是要向六弟當面道賀。
北疆匈奴之患得以平定。
這實在是值得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然而當馬車行至朱雀大街時。
扶蘇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閃入巷中。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他立即認出那是自己的十八弟胡亥。
“停車。”扶蘇輕聲吩咐。
他掀開車簾。
望向那條幽深的巷子。
卻已不見胡亥蹤影。
扶蘇微微皺眉,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方才胡亥行色匆匆,舉止鬼祟。
與往日的張揚跋扈判若兩人。
扶蘇凝神回想。
自從趙高伏誅后。
胡亥確實深居簡出。
連宮中宴席都甚少露面。
偶爾相見。
也是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全然不見從前的驕縱之氣。
方才那一瞥。
更覺他面色蒼白,步履虛浮,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莫非是受了趙高之事的打擊?”
扶蘇輕聲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
胡亥與趙高雖關系密切。
但以他素日的性子,不該如此消沉才對。
沉思片刻。
扶蘇終究還是放下了車簾。
“繼續前行吧。“他對車夫吩咐道。
馬車緩緩啟動,扶蘇靠在車廂內,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憂色。
雖然對胡亥的異常舉止心存疑慮。
但此刻還是先入宮向六弟道賀要緊。
至于十八弟的事。
或許改日該好生關心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