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商玄馬上出聲安撫暖暖：“乖，不怕……你誠實的說就行，爸爸沒事。”

暖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努力將脊背挺直做出不害怕的樣子，可是黑白分明的眼睛還是露了怯。

男人問：“你爸爸，有沒有帶你搭乘過飛機？”

暖暖小聲回：“有。”

“是不是可以坐很多人的大飛機？”

“是。”

“那上面是不是還有什么數字？我記得是……1107？”

這個問題充滿了陷阱。

暖暖現在心里恐懼，很容易被套進去。

商玄做好準備，蜷在大衣里的雙手，悄然握成拳。

但是下一秒，他就緩緩地松開了。

他聽到暖暖怯怯地說：

“不，不是1107。”

“是BY航班981、BH159、327……其它的，我記不住了。”

其實，暖暖記得自己坐過一架里面非常奢華的1107飛機。

但爸爸跟她說，那是他送給媽媽的驚喜。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驚喜就沒了……她答應過爸爸不跟別人說的。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角度，繼續問暖暖：

“你有幾個爺爺？”

這個問題聽上去沒什么奇怪的，實則尖銳，非常難回答。

暖暖看了看爸爸，想讓他給點兒暗示。

該不該把爸爸的親生爸爸算進去呢？

“砰”地一聲響！

男人用金屬物品狠狠敲了下屏風，驚得暖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慌張地回:“兩，兩個，我有兩個爺爺。”

“很好。”

男人聲音依舊深厚平穩。

“這兩個爺爺，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樣？平時，都喜歡做什么？”

“農場的爺爺愛笑，慈祥，喜歡種花，喂魚，釀酒……”

“另一位爺爺……”

暖暖謹慎地又看了看商玄。

商玄不確定暖暖知道多少岳峙的信息。

但屏風后的男人是誰，他心里已猜出個七七八八。

還猜到，男人手里的金屬物品，是槍。一旦確定他的身份，就會對他和暖暖下手。

不過……他和暖暖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取走的。

對方的致命點是什么，他也是一清二楚。

商玄安慰的朝著暖暖笑了一下。

暖暖好怕自己會說錯話，不停地做著吞咽動作，小巧的喉嚨一起一伏。

“我還有，一位住在外面的爺爺……他不愛笑，愛教訓別人，有點兇……”

“這個兇爺爺，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他出行，身邊有沒有人跟隨？”

“有，他們都穿著黑衣服。”

“黑衣服的人管他叫什么？”

“叫，老爺子。”

“好，很好。最后一個問題，只有你誠實說了，你和你爸爸就可以走了……”

“你那位爺爺，是不是住在海泰辦事處的長海路？”

男人敲屏風的動作停了，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暖暖的手揪著自己的一片衣角，來回揉著。

商玄隔著鏡片，盯著暖暖的小嘴巴。

只要她張口說“是”，他會立即道破男人的身份……

最后一個問題了，暖暖的緊張感加劇。

她的小嘴張了張，正要出聲——

忽聽到秦芷大聲呼喊:“商玄！”

商玄聽到秦芷的聲音，猛地站了起來，轉頭往門口看。

秦芷的身影出現。

頭發微微潮濕，分不清是淋了雪，還是出了汗？呼吸不穩，滿臉焦急。

緊跟在她身后的，還有穿著黑色西裝的談昱。

“媽媽——”

秦芷和談昱看到暖暖后，都是一驚。

秦芷還以為暖暖在長寧路那邊。

“媽媽。”

暖暖看到媽媽，再也繃不住恐懼，一下子哭了出來。

秦芷往暖暖和商玄那兒跑，但是被門口的人，用槍給指著了。

商玄喊:“別過來！”

談昱看到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忙拉回了秦芷，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后面。

而他的喉結正對著槍口。

幾秒鐘的時間，秦芷和談昱看了一圈，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了。

屏風后的男人，身份不一般，正在試探商玄和暖暖。

“想進入這間房……有些東西，可不能往身上藏。”

男人語落，立即過來兩個人對秦芷和談昱搜身。

“手舉起來。”

他們都被人用槍指著，不能反抗。

秦芷緩緩地去看商玄，她刻意低垂下眼睫，輕微的縮眉，動作帶著遲疑和不安。

商玄剎那間明白，秦芷身上，有槍……

他之所以跟男人耗那么久，更多的還是想走和平共處的路線。

但秦芷的槍暴露出來，就跟暖暖吐露岳峙的信息后果是一樣。

商玄心慌了。不是因為即將暴露，而是因為秦芷突然出現，陷入了危險……

“說你呢，抬手！”

秦芷動作緩慢地張開手臂，胸膛起伏的明顯。

保鏢從她的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向上檢查。

小腿、膝彎、大腿、腰部……

再往上，就是大衣里面的口袋了！

秦芷清冷的眸底忽地一閃，抬起下巴，一個目標準確的耳光，迅疾響亮地抽在搜身的保鏢臉上。

“往哪兒摸呢，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