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說你娘以前把你送到太師府,就曾跟府中說過,讓你別再回村中。”
“而且她也沒打算回村中!”
“也就是說,她現在不在村中了……”鵝黃素裙少女說道。
頓時!
寧逍遙大驚,這是什么情況?
把兒子送到太師府,就銷聲匿跡了?
連兒子都不要了?
頓時,腦中浮現出一個成熟美婦。
美婦人把自己送到府門前,自己進門后回首瞧見美婦眼含熱淚,朝此凝望。
“逍遙,你長大了!”
“這些年,你跟娘親受苦了,做你該做的事,暫且先在這里當園丁吧。日后你日子會更好,也不必跟娘親一起受苦了……”
回想這些,寧逍遙受情感影響,眸中不禁一熱。
記憶中———娘親說的是“暫且”當園丁?
娘親是不是暗示著什么?
這時候。
鵝黃素裙少女打破寧逍遙思路,仰起俏麗小臉,同情地說道:“寧小二。你娘親,沒跟你說她去哪了嗎?”
“沒有。”寧逍遙搖頭苦笑,往屋子里走。
鵝黃素裙少女,在后面跟著:“那你,能猜到她去哪嗎?”
這如何猜?
寧逍遙來到榻前坐下,暗嘆,這個線索又斷了,怕是自己是何身份,目前是查不出了。
而魏公公,和太師也不愿意說。
想著,寧逍遙朝身側一瞧,頓時震愕。
只見身側鵝黃素裙少女,也跟了進來,此刻正貼著自己,坐在自己身側的榻上呢。
寧逍遙:“……”
少女:“……”
對視半晌。
“不是……瀟瀟姑娘,這是我的‘閨房’,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我是無所謂,但對你名聲不好啊。你就……這樣和我坐在一起?”
寧逍遙手指,在她和他身體間比劃著。
少女臉上一紅,也意識到不妥。
她忙起身,朝外面走去:“顧著和你說話了,我這就出去……”
她走得急,腳猛地一歪。
頓時她啊的一聲尖叫,顯是腳崴到了!!
寧逍遙大驚,顧不得什么了,迎著眼前清香,忙起身環住她歪倒的嬌軀,手也不知摸到什么:“咦?這是何物,軟軟的……咳咳咳,瀟瀟姑娘,你沒事吧?”
“呀!!”
“登徒子,你松開,你松開——”她臉上羞紅,艷麗異常,漂亮的杏眸中更是兇光一閃,張開小嘴朝寧逍遙手臂咬去。
“啊!!!”
“松嘴,松嘴——”
屋中寧逍遙吃痛下來大聲嚎叫,大手揚起,啪啪數聲,拍在她腰下,隨著一聲聲脆響,少女驚叫連連,卻也使得少女小嘴離開了他手臂。
“登徒子…你!”
“我…我不會原諒你的!!”她臉上通紅如血,狠狠瞪來一眼,然后一瘸一拐,俏麗背影忙離開屋子。
寧逍遙呆立原地,叫苦不迭。
這事情鬧得,本來自己和這個丫鬟,也就是瀟瀟姑娘是挺好的朋友,竟然鬧了這么個誤會……
“瀟瀟姑娘,剛剛我不是故意的!”寧逍遙來到窗戶前,朝院子中瞧去,就見那個俏麗的鵝黃素裙身影,剛好出了院門。
幽怨的嗓音傳來:“對,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寧逍遙:“……”
寧逍遙無奈一笑,這怕是解釋不清了。
然后,寧逍遙也不管了,自己本來就是無意之舉,她卻咬自己,自己才又拍了下她的屁股,說起來都是誤會…但不能和女子講道理啊。
下回見到瀟瀟姑娘給她道歉就是!
不過剛剛,那一巴掌還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拍得爽啊。
當下無事,寧逍遙不忘自己釀酒大事,若是釀桂花酒,肯定需要大量桂花。
還有鐘夫人日后知道桂花被自己采摘、薅禿了,肯定會找自己麻煩。
得想辦法,彌補一下!
他找來筆墨紙硯,寫一些嫁接的資料,打算培育前世的‘四季桂’出來。
園中那些桂花,可能是一種名貴品種,但肯定不及自己要培育的‘四季桂’。
四季桂花,還是前世新時代才有的品種,顧名思義,便是四季都能開花的桂花,花期不受季節影響。
若是自己將這新品種培育出來后,哪怕把滿園的桂花薅光了釀酒,相信到時候鐘夫人,都不會責怪自己。
“寧二哥!”
這時候,寧逍遙聽到王管事嗓音。
寧逍遙放下毛筆,忙來到窗前,瞧見王管事竟然回來了。
而且王管事滿臉掛著笑意,看來準備釀酒的事情非常順利。
寧逍遙來到院子中,和王管事碰面,問道:“怎樣?”
王管事笑著道:“嘿嘿嘿,妥了!釀酒的雜糧,我都在鋪中定下了。但是運往太師府來,有些不妥。半道中我想著,咱們府中剛好有個姓奉的大伯,是在我手底下做雜活的,他以前就是釀酒的。等會讓他去鋪中取。”
“瞧,那就是奉伯——”
王管事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能被王管事喊大伯的,估計也就三四十歲。
王管事領著寧逍遙來到小院外。
寧逍遙便瞧見了王管事口中的奉大伯。
奉伯,看著一臉淳樸的模樣。
奉伯身上穿得是掉色、洗得發白的舊青袍,臉色黢黑,咧著一口白牙笑著,一看就是老實人。
寧逍遙把奉伯領進院中,將自己釀造高度白酒的蒸餾法,都告訴奉伯,本來就有釀酒經驗的奉伯,聽后嘆為觀止。
“寧兄弟,這樣真能提純?”奉伯驚愕問道。
寧逍遙道:“絕對能。但是一下吃不成胖子,咱們需一步步來,從試驗中摸索經驗!”
“嘿嘿嘿,等日后桂花酒大賣賺了銀子,咱們就開分店,甚至把桂花白酒,推廣到全國,甚至遠銷他國……”
“到時候,咱們三個,就是最大的股東、大老板啊。”
“哪怕什么都不做,那銀子都嘩嘩地來。”
“哼,咱們有了銀子,誰瞧見,都不得喊咱一聲爺?”
先不管能不能成,先把餅畫出來,勾著王管事和奉伯。
頓時!
寧逍遙的話,聽得王管事,和奉伯滿目期待。
側臉有些淤青,身上有些臟兮兮的王管事,目光呆滯地瞧著寧逍遙。
身上舊青袍,看著有些寒酸的奉伯,更是呆住。
二人此刻的樣子,和寧逍遙口中的大老板,簡直是大相徑庭。
“奉伯?”寧逍遙的手,落在奉伯的肩膀。
奉伯如夢初醒,哎呀一聲道:“這樣吧,若是下差回家。我和閨女在家中試試。若是此事一成,我那婆娘知道后,肯定后悔!!”
“還等下差干嘛?我批準了,這就去干!!”王管事激動不已,都有些等不及了,忙跟奉伯說道。
“是,是是是,我這就去——”奉伯急急忙忙離開。
寧逍遙看了眼奉伯背影,笑道:“奉伯剛剛的話什么意思?什么婆娘后悔的?”
王管事笑著說道:“這奉伯,年輕時候,婆娘就跟別人跑了。獨自一人將閨女拉扯大。他閨女吧,偶爾也來咱們太師府中做繡活。
我見過一回,長得可水靈了,叫什么……對,叫奉仙兒!”
寧逍遙:“……”
奉伯婆娘跟人跑了?
一人將閨女拉扯大的?
奉伯,可真是不容易啊。
寧逍遙感慨一陣,自袖子中掏出大小姐賞的銀子:“行!王管事,釀酒的事,你上點心。我這銀子,你先拿去……”
“哎呀,寧二哥,這銀子哪里來的?”王管事大驚。
寧逍遙有些好笑,說道:“大小姐賞的。還非說明早讓我去給她上課,還要介紹我認識什么文科狀元。”
給大小姐上課?王管事聽后,對寧逍遙更佩服了。
此刻寧逍遙雖然是低等園丁,可在王管事眼里,就是妥妥的走上仕途了已經。
跟寧小二混,沒準有前途。
“寧二哥,您真是干大事的。”
“這都成為大小姐的老師了…在下對您的佩服,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王管事馬屁排的非常專業,還面掛諂媚笑意拱手,深深彎腰。
寧逍遙昂胸,正色道:“哪里,哪里。王管事過獎,過獎啦。麻煩不要把你的臉對著我的褲襠,謝謝!”
一些干雜活的仆人,他們瞧見王管事,在一個低等園丁面前如此恭敬卑微,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