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聚勝聊了兩句，得知他家的辣醬現在賣的風生水起。
老丈人家那邊幫著他干，今年不用種西瓜也是一大筆收入。
不過嘛，按他的說法，村里沒人種了，他就愿意繼續種。
到時候，陳凌他們或者誰家想吃了，也有個吃的。
之所以這么說。
自然還是惦記著陳凌帶他們賺錢的好。
簡單說了幾句，陳凌就去村外放馬了。
結果這一放馬，不一會兒，黑娃小金來了，阿福阿壽也來了。
到了晚上，它們特精神。
得了，最后還去王聚勝西瓜地，把他抓了抓鳥，還有刺猬之類禍害西瓜的小獸。
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
翌日清晨。
陳凌一家剛吃過早飯。
農莊外傳來汽車轟鳴聲。
是梁越民來了：“富貴，早晨手機信號不好，過來跟你說一聲，山貓他們回來了，連夜帶著狗趕回來的，聽說已經到林場了。”
陳凌一聽松了口氣：“可算是回來了，我過去瞧瞧。”
“叔叔，接狗的回來了嗎？”
小明急忙跑出來，這幾天他都在農莊住，并沒有跟著爸爸媽媽。
“叔叔，我也想去看看！聽說有好幾百條狗呢！”
柳銀環見狀摸摸兒子的頭：“今天要帶你去姥姥家，回來再去看吧，林場離得很近的。”
“不要不要！”
小胖子抱著陳凌的腿撒嬌，“叔叔，帶我去嘛，我還沒見過那么多狗呢！”
梁越民兩口子都很無奈。
“好好好，跟著你叔叔去吧，等姥姥知道，肯定要說你……”
“姥姥才不會呢！”小明歡呼一聲，手腳并用地往陳凌馬背上爬。
陳凌笑著把他抱上馬背，坐在自己身前：“坐穩了，抱緊馬脖子。”
小青馬還是不太習慣馱陌生人，打了個響鼻，但很快調整好步伐，朝著林場方向小跑起來。
“那我們也跟著去得了，這孩子，就喜歡富貴，真是沒辦法。”
梁越民夫婦開車跟在后面，到了岔路口才分道揚鑣。
去林場的路上，小明興奮得不得了，不停地問這問那。
“叔叔，那些狗兇不兇？”
“有兇的，也有溫順的，看品種和性格。”
“有沒有像黑娃那么大的？”
“估計沒有，不過山貓從市里接回來的，有不少大狗。”
“那我能不能養一條？”
“等你長大了再說。”
說話間，林場已經近在眼前。
還沒到狗場，就聽見陣陣犬吠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等陳凌騎馬走進狗場區域，眼前的景象讓他也吃了一驚。
兩輛篷布卡車停在空地上，車廂擋板已經放下，搭成了斜坡。
山貓、張利華、方博明，還有狗場的幾個工人，正在有條不紊地把狗從車上引導下來。
這些狗品種各異，大小不一：有威風凜凜的狼青，有肌肉發達的羅威納，有毛色油亮的牛頭梗，也有不少本土的土狗和狼狗串，還有細狗之類的山貓從各地選的優良犬種。
它們被分批放進預先準備好的圍欄里，每批十幾條，避免混亂。
盡管經過長途運輸，但這些狗的精神狀態都不錯。
有的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有的則興奮地搖著尾巴，還有的警惕地豎起耳朵，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
張利華見到陳凌過來，長長舒了口氣：“我的天，這一路可折騰壞了！這些狗在車上叫了一路，引得沿途村里的狗跟著叫，那場面……”
山貓笑道：“還好小方派的車好，通風沒問題，不然這么熱的天，非中暑不可。”
陳凌繞著車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狗的狀態：“都還好吧？有沒有生病受傷的？”
“沒有，出發前都檢查過了。”
山貓說：“就是有些狗沒出過遠門，有點暈車，不過問題不大。”
“那就好。”
陳凌拍拍車廂：“先讓它們熟悉一下新環境。”
張利華邊走邊跟陳凌說市里狗場的情況：“山貓在市里那個場子真不小，狗也多，除了這些，還有十幾條懷孕的母狗，過段時間再運過來。”
“這么多狗，吃的可是大問題。”陳凌道。
“這個我想過了。”
山貓接話，“我跟縣城附近還有鎮上的飯館、屠宰場之類的打了招呼，以后他們家的剩飯剩菜、骨頭內臟，我都收，再配上玉米面、麩皮，成本不高。”
“好主意。”
陳凌贊道：“既能解決狗糧問題，又能給村民增加點收入。”
到了林場狗場，二黑早就帶著“汪汪隊”在門口迎接了。
見到這么多新來的同類，二黑并沒有表現出敵意，反而很有“狗管理”風范地走上前，挨個籠子嗅了嗅，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像是在打招呼。
說也奇怪，原本焦躁不安的狗群，在聞到二黑的氣味后，竟然漸漸安靜下來。
“二黑真是厲害。”張利華感嘆，“這領導能力，比有些人都強。”
陳凌則是笑著說道：“這些狗認識二黑，或者說認識黑娃小金，當初二黑跟著它們倆，黑娃小金把這些狗揍慘了。”
“當然了，小青馬它們也認得，那會這些狗在斗狗場上發瘋，小青馬也是一蹄子一個。”
眾人聽了都笑。
山貓指揮著工人把狗籠一個個打開。
新來的狗們小心翼翼地從籠子里走出來，有些膽小的縮在角落，有些膽大的則好奇地東張西望。
二黑帶著幾條大狗在場地上走了一圈，像是在劃定領地。
新來的狗們很識趣，沒有一條敢挑釁。
“看來融合沒問題。”
山貓松了口氣，“有二黑在，省心多了。”
忙活到快中午，所有狗都安置妥當。
山貓專門劃出了一片區域給新來的狗，讓它們先適應幾天，再慢慢融入大群。
“富貴，這批狗基礎不錯，健康檢查都過關了，就是得盡快分欄，公母分開，不然這幾天發情期，怕是要亂套。”
陳凌帶著小明轉了轉，問道：“籠舍夠用嗎？”
“夠，提前準備了，就是得抓緊消毒。”
山貓翻著本子：“我打算按品種、體型、性格先粗分一下，明天開始細篩，挑種犬、訓練犬、護衛犬……”
正說著，一條半大的黑背狼狗從圍欄里跳了出來，徑直朝著小明沖去。
小明嚇得“啊”了一聲，往陳凌身后躲。
“大虎，回去！”山貓厲聲喝道。
那條叫大虎的狼狗剎住腳步，歪著頭看了看山貓，又看看陳凌，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竟真的轉身跳回了圍欄。
“你這么久不管，它還認識你？”張利華有些意外。
山貓笑了：“這批狗里，有幾十條是我從小養大的，雖然送去了市里狗場，但還認得我，大虎就是其中之一，它性格溫順，剛才是想跟小明玩。”
小明這才從陳凌身后探出頭，眼睛亮晶晶的：“它叫大虎？好威風！”
“想摸摸嗎？”山貓問。
“可以嗎？”
山貓吹了聲口哨，大虎立刻從圍欄里跳出來，小跑過來，在山貓腿邊坐下，吐著舌頭，尾巴輕搖。
小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大虎的腦袋。
大虎享受地瞇起眼睛，還用頭蹭了蹭小明的手。
“它喜歡你。”山貓說。
“我也喜歡它！”小明開心極了。
張利華在一旁看著，感慨道：“阿凌，你是沒見市里狗場那場面，三百多條狗一起叫，震耳欲聾。”
“但山貓兄弟真有辦法，幾句話，幾個手勢，狗就乖乖聽話。”
“我這半輩子狗算白養了，今天學到的東西，比過去十年都多！”
山貓笑道：“華哥謙虛了，你在藏獒上的造詣，我們還得跟你學呢。”
“互相學習，互相學習！”張利華哈哈大笑。
這時，方博明也走了過來，滿頭大汗，但一臉興奮：“富貴叔，任務圓滿完成！狗一條沒少，路上喂了兩次水，一次食，都挺安穩。”
“辛苦了。”
陳凌拍拍他的肩膀，“晚上去家里，我做好吃的犒勞你。”
“不辛苦不辛苦！”
方博明憨厚地笑著，“就是這狗……真多啊，我看得眼花繚亂。”
幾人正說著，養殖場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陳凌抬頭望去，只見養羊區的圍欄里，幾只公羊又打起來了，犄角碰撞的聲音老遠都能聽見。
“得，又開始了。”山貓無奈地搖頭，“這季節，這些家伙就沒消停過。”
“走，去看看。”陳凌說。
一行人往養殖區走去。
小明帶著大虎，這孩子很快跟大虎玩熟了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養殖區里果然熱鬧。
養牛區，那頭種公牛剛配完一頭母牛，正得意地昂著頭，“哞哞”叫著，向其他年輕公牛示威。
幾頭小公牛不服氣，但又不敢上前，只能在遠處噴著鼻息。
養羊區更是戰場，三四只公羊為了爭奪交配權，打得不可開交。
其中那只角最長最粗的公山羊最為兇猛，已經撞翻了兩只對手，正追著第三只滿場跑。
養鹿區相對平和，但也能看到雄鹿們在母鹿面前展示著自己初長成的鹿茸，優雅地踱步，時不時低頭嗅嗅母鹿的狀態。
回去的路上，張利華意猶未盡地說：“阿凌，你們這狗場越來越像樣了，等過段時間我從灣島把藏獒運過來，那才叫壯觀。”
“華哥真要運藏獒過來？”陳凌問。
“那當然！”張利華斬釘截鐵：“我都跟家里說好了，把我那十幾條好種獒全運過來，這邊環境好，場地大，肯定能養出更好的狗。”
陳凌笑道：“那咱們這狗場，可真是集齊了天南地北的品種了。”
“何止是品種。”
山貓插話：“等狗群穩定了，我還想搞個訓練項目，專門訓導搜救犬、護衛犬。現在城市發展快，這種狗的需求越來越大。”
“這個想法好！”
張利華眼睛一亮：“我在港島認識幾個警務處的朋友，他們正需要好的工作犬，要是咱們能訓出來，銷路不愁！”
三人越聊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狗場蓬勃發展的未來。
臨走的時候，山貓對陳凌說道：“富貴，還有個事，你去年買的那頭小水牛，從正月里開始，一直在這邊跟黃牛一起養著。”
“現在天氣熱了，養牛場那邊成年的黃牛都到了季節，躁動得很。”
“小水牛年紀小，夾在中間別給嚇著或者傷著。”
“我看，不如你今天就把它帶回去吧？它跟小白牛熟，正好做個伴。”
陳凌點點頭：“也行，主要是你去年說和韓教授在云貴遇到了大野牛，今年我也弄回來了牛魔王，都是給小白牛找伴侶的，有小水牛在身邊，不好弄。”
“不過現在看嘛，小白牛明顯有自己想法，也就無所謂了。”
說著，幾人便往養牛區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一頭骨架已經長開、但明顯還帶著稚氣的灰色小水牛。
正安靜地待在牛欄的一角，與旁邊那些躁動不安的黃牛格格不入。
它渾身皮毛灰黑，犄角剛剛冒出兩個結實的鼓包，眼神溫順，帶著點亞成年水牛特有的懵懂。
“哞——”小水牛似乎認出了陳凌，輕輕叫了一聲，走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陳凌的手。
“嘿，還記得我啊。”陳凌笑著摸了摸它寬厚的腦門：“走，帶你回家，找小白牛玩去。”
陳凌解開韁繩，牽著小水牛往外走。
小水牛很聽話，溫順地跟著。
小明看到這頭比小白牛小好幾圈，但同樣看起來很溫順的牛，又興奮起來：“叔叔，這頭小牛也好可愛！”
“這是水牛，喜歡水，等會兒帶它去水庫玩。”陳凌笑道。
帶著小水牛，告別了山貓和張利華，陳凌一行人返回農莊。
回到農莊時，王素素和睿睿他們看到小水牛，也很是喜歡。
小白牛原本在桃樹下安靜站著，看到小伙伴回來，優雅地踱步過來。
兩頭牛互相嗅了嗅，發出低低的“哞哞”聲，顯得很是親昵。
“看，它們還記得對方呢。”王素素笑道。
陳凌看看天色，正是午后最熱的時候，陽光明晃晃的，曬得地面發燙。
他心念一動，說道：“這天太熱了，咱們去水庫那邊轉轉吧？正好讓阿福阿壽和小水牛下水涼快涼快，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小龍蝦。”
“好耶！”小明第一個跳起來響應。
睿睿也抱著小鐵蛋，眼巴巴地看著陳凌。
“行，那都去，素素，你和娘要是想去也一起，水庫邊上樹蔭大，比家里涼快。”陳凌對王素素說。
王素素看了看日頭，點點頭：“也好，帶康康樂樂出去透透氣。”
于是，一家子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陳凌牽著小水牛，小白牛不用牽，自己優雅地跟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