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怎么了?
再次噩耗,還是……
蘭夕夕不敢往某個噩耗想,更不敢問出口,唇瓣像是被水泥封住。
好在醫生后半句話說出來:“三爺已轉入高級私密醫療室,不在這一樓層?!?/p>
原來是這樣…
蘭夕夕這才瞬間松下一口氣,天知道她這些天時時刻刻提著心弦,生怕聽到那個噩耗。
現在只要沒有離開人世…就已經是現在最好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氣:“你知道三爺換去什么地方嗎?”
“抱歉,這個我們也不知道。”醫生禮貌離開。
蘭夕夕無奈,只得自己去找。
她找遍每一個有手術室的樓層,也找遍醫院每一棟樓,足足找了2個多小時,依然沒消息。
撥打薄權國、奶奶手機,亦沒回復。
這樣的情況實在讓人奇怪,又著急。
她不懂,最后只能來到孩子們病房外等待……
以薄權國、薄匡的情況,他們每天都會來看望孩子,應該會很快出現。
而隔著一門之隔,四寶在里面拼著模型,智商極高,歡聲笑語。
“等爸爸回來,給爸爸看!”
“讓爸爸知道我們智商超高,比他還高呢!”
他們并不知外面的天翻地覆。
這段時間,薄家考慮到善寶病情,為讓他安心治療,有意封鎖消息。
孩子們到現在都不知道薄夜今出事。
只以為工作日理萬機,或忙別的。
蘭夕夕看著他們稚嫩純真的小臉兒,心如刀絞。
這些年是薄夜今陪伴、照顧4個孩子長大,付出許多心血,孩子們對他是有濃厚感情的。
如果知道薄夜今現在的情況……
或失去爸爸……
該有多痛苦?
她,又該怎么向孩子們交代?
無力,愧疚,沉重……萬千種情緒壓在身上,感覺喘不過氣。
身子無力而麻木坐在冰涼地上,像是茫茫大海上,一只沒有揚帆的扁舟,渺小,無助。
“嗒…”不知過去多久,天色已經黑盡,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方才響起。
蘭夕夕抬頭,就看到踏步而來的薄權國,她飛快起身走過去:
“薄先生,三爺現在是什么情況?”
“怎么會突然轉換地方?”
薄權國看到蘭夕夕狼狽的模樣,臉色并沒有柔和,依舊沉重,甚至帶著一片沉冷、壓抑怒意的肅穆。
“夕夕,奶奶讓你離開,不要再操心這邊的事情?!?/p>
“你走吧,不要再來打擾夜今。”
“如果可以,請你和你新老公辦理轉院手續?!?/p>
蘭夕夕一怔,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薄先生,你怎么……”
而后后知后覺靈敏反應過來……
他們故意不允許她再接觸薄夜今,拒絕她靠近。
將薄夜今藏起來了。
她左手捏右手:“薄先生,我知道整件事,讓三爺陷入險境,你們都很生氣,我也很理解,愧疚。
如果三爺是普通受傷,或一般情況,我會離開,不做打擾。
但現在三爺重傷在身,命懸一線,正是需要我們關心、在意,和共同面對的時候,我想同心協力,在這樣的時光盡一份力,讓三爺感受到溫暖?!?/p>
呵。
薄權國冷笑一聲,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諷刺和心寒,:“關心?溫暖?”
“夕夕,你一個有夫之婦,能給夜今什么關心,什么溫暖?”
他喉嚨滾動,眼眸中染上紅血絲:“在夜今躺在重癥床上時,你只會丟下他離開,去關心溫暖你另一個老公?!?/p>
“……”不是這樣的…她當時……
“你知道,阿今有意識時,腦電波捕捉到的唯一的一句話……是什么嗎?”
蘭夕夕所有話語斷在喉嚨里,猛地僵在原地!
薄夜今……有意識了?
他的電腦顯示出文字了?
她聲音發顫,急切地追問:“三爺他……他說了什么?”
薄權國死死盯著蘭夕夕,那目光沉痛得仿佛能滴出血來。他張了張嘴,喉結劇烈地滾動,卻像是被巨大的悲愴堵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猛地別過頭,不再看她。
跟在后面的鹿厭川紅著眼眶走上前,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復雜,有同情,有無奈,更有一種深深的、物傷其類的悲哀。
他對蘭夕夕啞聲道:
“小嫂子……你……你還是不看為妙。”
“現在,離開是你最好的選擇?!?/p>
“不然……你會后悔的?!?/p>
他把她推到一旁,帶薄權國進入里面的兒童病房。
蘭夕夕手心掐緊,不敢置信……薄夜今到底說了什么,會讓他們這么嚴肅。
還直接斷絕她的接觸?
難道……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