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壓力給到了王玄這邊。
段弋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段弋能警告王玄那表示已經做得很過火了。單單是這一次的炸彈襲擊英洪門名下財產就已經牽扯的很多了,下一步王玄到底要怎么做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是根據王玄在黑暗界的脾氣來判斷,睚眥必報那是肯定的,而且王玄已經答應幫助季秋人恢復在華夏洪門西北的席位,那一定就要做到。
所以,這件事絕對還要沖著更為惡劣的情況去發展。
可現在王玄他們已經被寓言頂到了風口浪尖了,一旦下一步別有用心之人將王玄與此次事件聯系起來,那可是蟲國的赤軍,一旦公之于眾是王玄雇傭赤軍的話,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當然,段弋的警告也是事出有因,王玄自己也相當清楚自己現在做什么,做得有多過火。可,王玄已經被逼的走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了,不搞定這件事王玄真的就可以回家奶孩子去了。
段弋警告歸警告,但是段弋卻又是戲謔的表情詢問王玄:“所以,你準備怎么做?”段弋這種狀況似乎更是想看看王玄會如何出招,而不是想知道王玄接下來做什么危險的事情,這是有區別的。
王玄卻故意假裝不懂的樣子:“什么?你說!你說我接下來該怎么做?是認慫回國,還是別的?”王玄這明顯又是在跟段弋打太極。
段弋竟然開始替王玄分析起了局勢:“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似乎是有第三方勢力從中作梗。不過,社團終究是一個社團,社團的人為了什么?似乎除了錢還是錢,想要讓一個火藥味十足的社團爆炸,似乎是很簡單的事情,點燃導火索就行了唄。”
段弋雖然說得相當含蓄,但是卻已經提示了王玄。王玄也是默許的點頭,這段弋的腦子也是不簡單。
“需要破局!”段弋竟然直接提醒王玄要破局,這似乎已經不符合段弋的身份規定了。
可王玄卻很悠閑在靠在凳子上頂著段弋:“想破掉這個局很容易,辦法也不止一個。所以,千萬不要給我建議,我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王玄很清楚,段弋給出的建議就是讓英洪門內內斗,三個孩子也都是各懷鬼胎都想得到洪天放的權利,那一旦野心顯現出來,勢必也是一場可怕的社團災難。
段弋似乎就像是能猜透王玄內心的想法似的,玩味的詢問起王玄:“哦?怎么,這樣不過癮?那如何才過癮?炸掉英洪門所有的財產?你認為英國官方會任由你這樣做?英洪門在英國也算是百年基業,與英的各種經濟直接掛鉤,這個辦法是不可取的。”
對于段弋的建議王玄竟然是一種嗤之以鼻的態度,似乎就看不上段弋給出的建議,很那種自信的態度:“你說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英洪門暫時成為全世界洪門的敵人?我說的只是暫時,當英洪門易主之后,再緩和呢?”話里話外已經暴露出王玄更可怕的計劃。
只是,段弋明顯有些奇怪的態度,雙手環抱再次凸顯出自己那傲人的身材:“所以,你什么時候成了嘴炮了?就坐在這里就搞定了一切?你以為你是誰?在這里搞一點謠言,人家就信了?”其實段弋的話并沒講完,后話大概的意思就是你真以為你那么厲害,動動嘴就搞定如此巨大的麻煩?
王玄并未開口,因為你段弋并不知道我在這里真的可以只動一動嘴巴就可以解決很多事情,只是現在小魚兒的執行能力還是有很大限度的。就好比這一次的‘復仇’,如果小魚兒有自己可以指揮的戰斗力的話,那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了。
雖說段弋的話刻薄,但是實事求是來說,確實如此。就連杜文元在旁邊都不顧上再色瞇瞇的盯著段弋,而是咕嚕咕嚕的轉悠著自己的眼珠子補充了一句:“確實,謠言止于智者。只有蠢蛋才會相信謠言,并且擴散謠言。”
似乎都沒有毛病,都有自己的觀點。
但是王玄此時把玩著手中的手機側眉觀望段弋:“那如果謠言之間牽扯到了你的利益,你真的不信嗎?當一個上位者聽到自己的孩子要篡位并且要弒父的時候,你認為這些謠言不可信?上位者可都是多疑的,你真以為沒有什么作用?”
王玄才是又思索的神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現在并不擔心洪天放那邊的信不信什么謠言,我現在得好好的分析暗箱操作的寓言。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是人就會有缺點,甚至于越厲害的人某方面一定是有缺陷的。”
王玄開始思索藍月告訴自己關于寓言的一些事情,必須找到寓言考慮不到的方面下手。這個寓言要說不厲害那絕對是自欺欺人的,這家伙只是一招打蛇打七寸就直接將王玄陷入到超級被動的局面。
王玄現在就是在想破局之法,不然也不會一直呆在這里。
叮咚,王玄的手機振動,王玄只是輕蔑的撇了一眼手機,手機上一個大大的OK字母,似乎王玄的某些計劃開始實施。
段弋還想繼續從王玄口中得到下一步的計劃,可似乎她的時間也到了,旁邊的英國佬沖著段弋做了一個需要離開的表情之后,段弋先是了解的點頭回示,隨后湊到王玄耳邊:“祝你好運,我的未來老公。”
說罷便瀟灑的轉身很是流弊瀟灑的背影離開了。
杜文元湊到王玄耳邊,超級不爽快的語氣:“馬德,這如果是我的女人的話,我非得讓她求饒不可,讓她知道招惹我的代價是什么。哼。”此時此刻,如果有能提取人類大腦里畫面的儀器的話,提取杜文元大腦的畫面那絕對是不堪入目的。
確實對得起杜文元變態魔醫的名頭。
“父子相殘,畫面一定很漂亮吧!”把玩著手機的王玄自言自語了一番,氣定神閑就好像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完全沒有目的性的樣子。
反觀洪天放這邊,洪天放坐在自己作為上,看著手機上莫名其妙收到的一大堆文件,照片以及很多視頻,其內容足可以讓他這個老頭氣絕身亡。
洪天放確實也算是這輩子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即便文件里都是關于三個孩子如何想要謀權篡位的證據,但洪天放好事相當平和的,就像是看菜單一樣的正常表情。
洪經孝三人此時此刻都坐在側面的木椅上,三人的表情看似平靜實則也都內心涌動。他們三人都明顯覺察到了父親手里掌握著他們的證據,因為神秘人能將他們的證據發給他們,同樣的也能發給他們的父親。
只是,他們三人收到的東西最后一句話很明確,季秋人如果死了他們就不會得到英洪門老大的位置。當然,信息是同時發給三人的。
看了一會兒文件的洪天放其實內心已經在顫抖了,自己的孩子竟然都藏的那么的深,甚至于洪天放在外面養的小秘密都被他們三個孩子之中的一個經常去玩。更重要的是三個人明顯已經準備妥當,極有可能就等著這一次與王玄開戰的時候,想辦法搞死洪天放。
當然,洪天放的文件里有一些是虛假的,是小魚兒按照王玄的要求悄悄加進去的。用王玄的話來說,那些虛假消息就是催化劑,這樣才能很快的將他們這個大家庭給拆散,或者是家破人亡。
“你們三個先去旁邊的偏廳等著吧,把他兩先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動他們。”洪天放說完之后便起身來到面前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三個孩子都極力的想從玻璃的反光看看自己老子是什么樣子的精神狀態,好讓他們有所準備。只可惜,洪天放的位置還挺刁鉆,誰都看不清楚洪天放是什么表情。
在眾人離開之后,洪天放這才轉身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丟進了洗茶杯的器皿之中,語氣明顯是有顫抖的跡象:“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的三個孩子,三個孩子竟然早就已經對我的這個位置迫不及待了,真的,我,他嗎”洪天放最后竟然都沒有罵出來,因為他氣的已經有些失聲了。
生氣之際的洪天放伸手將老五的手機要了過來直接撥通一串號碼:“事情似乎沒有按照你所謂的方面去發展,反而我這邊事情麻煩了。”
很明顯洪天放的電話是打個寓言的,寓言那邊似乎又早就料到這一步了,很唏噓平常的語氣:“那又如何?誰會放任自己的權利給別人,自己的孩子也不行。你三個小子都有各自的盤算哦,我不知已經提醒過你了么。再親的親情在權利、金錢、欲望面前又算的上什么?你三個孩子都想殺了你得到你的一切,我聽說連你的小蜜都玩,所以,你想讓他們三個誰接班?”
寓言這口氣怎么感覺有點幫王玄的意思呢?
寓言與洪天放二人都沒想到,他們二人的對話已經被王玄完全竊聽了,這當然是小魚兒的功勞。
單單是寓言最后的話,王玄似乎找到了寓言的弱點。再厲害,再完美的人一旦被對手找到弱點的話,那想要擊敗對方或者是破局就不是一件難事了。
寓言的話明顯是催促洪天放殺掉三個孩子,因為寓言自己很清楚三個孩子一番早飯洪天放一死的話,他針對王玄的計劃也會落空的。寓言唯獨還能看的上一眼老三洪經文,也僅僅是看的上一眼。
可寓言這種人又哪里能懂得洪天放現在心如刀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