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淡漠又冷靜的盯著朝他胸口刺來的那一劍,春首領的武技不弱,作為八司最高一級的首領,武技又怎會弱到哪里去?
他怎么也沒料到今天會受到埋伏,本以為在除夕夜,陳家會放松警惕,選擇這么個節日,州府府衙全部休沐,想要調兵過來都不太現實。
春首領還是有自信能徹底屠了陳家滿門,畢竟一百多人的精銳刺客小隊,雖然沒有有盔甲,但裝備可謂十分精良,不管陳舟武技多高,都不可能在他一百多刺客滿裝備的情況下活下來!
但他或者王宗主誤判了局勢,誰也沒想到八司中居然會有叛徒,李世民的叛徒居然混到了八司的高層,何其可笑!
眼看著自己身邊人一個個倒下,八司的刺客已經被殺的所剩無幾,春首領徹底努力,擒賊先擒王,他要快速解決陳舟。
長虹貫日這一劍,是他最自信的劍招,他從未真正對敵人使用過,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這招式威力極大,同時對全身的力量和技巧要求也極高!
然而他那么自信的一次攻擊,在陳舟看來,居然那么的疲軟,陳舟側身,拔刀。速度很快,他腰口那柄唐橫刀宛若鬼魅,無論速度還是力量,已經達到了巔峰。
轟!
長劍和長刀接觸,在這個雪夜中迸發出炙熱的火光,然后……長劍斷裂!
春首領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眼珠瞪大的如同雞蛋,他趕緊朝側面躲避,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陳舟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你!”
春首領驚恐的看著陳舟。
陳舟甚至都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抓起來!留活口!”
鄭韻竹抽離戰斗,腳尖輕點到十余步外,背著手淡淡的看著局勢正一點點朝控鶴衛禁軍偏移。
“我殺了你!”
下四司幾名首領怒目圓瞪,顯然已經怒極,合力朝陳舟展開攻擊。
“要活的!”
陳舟撤離戰場,來到鄭韻竹身邊。
“為什么要活的?”鄭韻竹不理解。
陳舟問道:“你們宗主來了嗎?”
“沒有。”
“他人在哪里?”
“不知道。”
“額。”鄭韻竹看了一眼陳舟,“其實你從始至終都沒看上過八司,你要殺宗主?”
“不然呢?”
“留著他繼續組織人手來殺我家眷啊?我真沒想到五姓居然敢瘋狂到這種地步。”
“至于留活口,還有另外一個考慮,人我要送給陛下,至于陛下能否利用這些人對五姓開刀,那我說不準。”
鄭韻竹嗯了一聲。
“你覺得春首領會知道王宗主在什么地方嗎?”
鄭韻竹點點頭:“他一定知曉,但也一定不會開口。”
“那就行了,他會開口的!”陳舟自信的道。
戰斗已經趨于尾聲,在一百名成建制的控鶴衛面前,這一百名五姓八司的刺客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最終控鶴衛也不過僅僅只犧牲了三名,余下的有著盔甲的保護,雖然受傷,但不致命。
一百名訓練有素的刺客,換掉了三名禁軍。由此可見,任憑江湖高手的武技如何高超,在滿盔甲防御成建制的軍隊面前,依舊那么的脆弱。
幾名刺客首領已經被抓起來,也就在此時,駐扎萬年的軍隊和萬年縣衙的人全部抵達陳府。
陳舟平靜的對萬年縣衙道:“將尸體全部拉回縣衙。”
然后他又對雍州折沖府道:“這幾名刺客首領送去折沖府,我稍后會過去。”
“不好意思了,勞煩諸位過年,今晚陳某額外給諸位兄弟發點新年禮。”
雍州折沖府和萬年縣衙的長官忙不迭道:“不敢。”
陳舟道:“你們先辦事。”
“好!”
……
尸體被帶去了縣衙,八司被送去了折沖府,在折沖府軍隊的羈押下,幾乎不會出任何差池。
陳舟吩咐府上的下人清理血跡,又對鄭韻竹道:“一起吃個年夜飯?”
鄭韻竹搖頭道:“不了,我得回宮復命。我的任務終于完成了。”
陳舟阻止了她:“今晚先留在陳府,明天再去皇宮復命。”
鄭韻竹愣了一下,他明白陳舟什么意思,還有一名最危險的人物沒有解決,陳舟擔憂她的安全,旋即鄭韻竹微笑了一下:“行,多謝陳將軍。”
陳舟示意仆役帶鄭韻竹離去,然后他才來到孫縱之面前。
孫縱之此時已經驚的壓根合不攏嘴,在方才看到陳舟那一幕幕的武技,他深深的感受到陳舟究竟多么可怕。
如果僅僅只是武技高超,那并不可怕,諸如五姓八司,各個武技都不弱,可遇到成建制的軍隊呢?結果一樣討不到任何好處。
陳舟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武技極其高超,更因為他的情商。
能一路升到將軍,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陳舟輕松的對左右道:“去抬一萬貫來。”
孫縱之疑惑的道:“陳將軍,你這是。”
陳舟道:“勿要和陛下說。”
“每個人一百貫,這是陳某人私下感謝你們的,你們不必感激我,這是你們應得的。”
孫縱之要拒絕,陳舟不容置喙的道:“兄弟們大過年的還要來這里辦事,其中辛苦可想而知,不要和我客氣。”
“至于犧牲的那三名兄弟,我額外每人再給五百貫。”
“孫兄,這些事不要讓陛下知道,你想辦法一點點發給他們。”
孫縱之明白陳舟的意思,如果一次性發了這么多錢,勢必會讓陛下覺得陳舟有收買軍隊的嫌疑。
“那行,兄弟我就不客氣了。”
“嗯,你們今晚就在這里過年吧,明日再回宮。”
“好!”
“大郎你忙你自己的事。”
“好。”陳舟點點頭,也沒有客套那么多,背著手緩緩地將中廳的大門打開。
陳家所有人表情凝重,緊張的詢問陳舟道:“大郎,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要殺你?”
陳舟微微搖頭,安撫道:“已經沒事了,以后也不會出現這種事啦。”
“繼續吃飯吧。”
眾人重新落座,陳舟對獨孤伽倻道:“娘子,給我找一把傘來。”
“郎君你要出門?”
陳舟道:“去一趟雍州折沖府,善后的事我再處理處理,今年又不能陪你們一起吃年夜飯了。”
“我知曉了,相公你忙吧,不必擔憂我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