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能不能通融一下?”韓云逸試探著問。
“通融?”民警抬起頭,眼神嚴肅,“這是違法的事情,沒什么好通融的。不過…”
“不過什么?”
“如果家屬態度好,認錯態度誠懇,可以考慮從輕處理。”民警說道,“但是罰款是必須交的。”
韓云逸點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走出派出所,把情況告訴老人。
“一百塊?”老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我哪有那么多錢…”
韓云逸想了想:“大爺,這樣吧,這錢我先墊上。”
“那怎么行!”老人連忙擺手。
“沒事,就當是我借給您的。”韓云逸說道,“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您家要是還有什么舊物件,得優先賣給我。”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行!只要你能把我兒子弄出來,家里的東西隨便你挑!”
韓云逸回到派出所,交了罰款,又寫了保證書,總算把王建國領了出來。
王建國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蔫了,看見自己老爹,頭都不敢抬。
“你個敗家子!”老人上去就是一巴掌,“要不是人家小韓,你就等著坐牢吧!”
王建國挨了打也不敢吭聲,只是低著頭。
“行了大爺,人出來就好。”韓云逸勸道,“不過王建國,你以后可得長點記性,賭博這東西真不能碰。”
王建國抬起頭,看了韓云逸一眼,眼神復雜。
“謝謝你。”他低聲說道。
“不用謝,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好好工作,別再讓你爸操心了。”
三個人一起離開派出所,老人拉著韓云逸的手,一個勁地道謝。
“小韓啊,你這個恩情我記住了。”老人說道,“你等著,我回去就把家里的東西收拾收拾,有值錢的都給你留著。”
“大爺,您別這么說。”韓云逸笑道,“咱們這也算是緣分。”
送走老人父子,韓云逸回到流云齋,心里盤算著。
這一百塊錢花得值不值,還得看老人家里到底有什么東西。不過從那件青花大罐來看,這家人的祖上應該也是有些家底的,說不定還真能淘到好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韓云逸照常去工會上班,日子過得平靜。
流云齋的生意依然冷清,偶爾有幾個客人進來看看,也都是隨便轉轉就走了。
隔壁雅竹齋的生意倒是不錯,經常有客人進進出出。劉若欣每次路過流云齋門口,都會用那種憐憫又帶著嘲諷的眼神看韓云逸一眼。
韓云逸懶得理她,自顧自地擦拭著店里的古董。
這天下午,韓云逸正在店里整理賬本,電話突然響了。
“喂,小韓嗎?”是那個老人的聲音。
“是我,大爺。”
“我家里收拾出來一些舊東西,你要不要過來看看?”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
韓云逸眼睛一亮:“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韓云逸立刻鎖上店門,蹬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隧道來到七十年代末。
到了老人家里,韓云逸看見院子里擺著一堆東西。
有幾個陶罐,幾件瓷器,還有一些銅器和木器。
“小韓,你看看這些東西怎么樣?”老人搓著手,有些緊張。
韓云逸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檢查這些東西。
幾個陶罐都是民國時期的普通貨色,不值什么錢。瓷器倒是有幾件清代的,但是品相一般,有磕碰。
銅器里有一個香爐還不錯,是明代的,雖然有些銹跡,但是器型完整。
木器就更普通了,都是些老家具的零件,沒什么價值。
韓云逸挑挑揀揀,最后選了那個銅香爐和兩件品相稍好的瓷器。
“大爺,這幾件我要了。”韓云逸說道,“其他的就算了。”
“那這些值多少錢?”老人問道。
韓云逸想了想:“香爐我給您五十,兩件瓷器一共三十,總共八十塊。”
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老人也沒有討價還價,點頭同意。
韓云逸正準備付錢,突然看見屋里的角落里還放著一個木箱子。
“大爺,那個箱子里是什么?”
“哦,那是我老頭子以前的東西,都是些破爛。”老人說道,“我本來想扔了,后來想想還是留著吧。”
“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老人把木箱子搬出來,打開蓋子。
箱子里裝著一些舊衣服,還有幾本發黃的書。韓云逸翻了翻,都是些普通的線裝書,沒什么價值。
正要合上箱子,他突然看見箱子底部有一塊布包著什么東西。
“大爺,這是什么?”
“不知道,我也沒打開看過。”老人說道。
韓云逸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拿出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幅卷軸。
卷軸用黃綾包裹,看起來年代久遠。韓云逸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大爺,這幅畫能讓我帶回去看看嗎?”
“可以啊,反正我也不懂這些。”老人很爽快地答應了。
韓云逸把卷軸小心翼翼地收好,又付了錢,把香爐和瓷器裝上三輪車。
“大爺,您要是還有什么舊東西,記得給我打電話。”
“一定一定。”老人笑著送他出門。
回到流云齋,韓云逸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幅卷軸。
畫卷徐徐展開,一幅山水畫映入眼簾。
畫面上是一片山水景色,遠山近水,層次分明。筆墨蒼勁有力,構圖精妙,意境深遠。
韓云逸仔細觀察畫面的每一個細節,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幅畫的筆法,這種意境,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畫家的作品。
他的目光落在畫面右下角的落款上。
“石濤”!
韓云逸的手抖了一下。
石濤,清初四僧之一,中國繪畫史上的大師級人物。他的畫作存世量不多,每一幅都價值連城。
如果這幅畫是真的…
韓云逸不敢想下去。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鑒定這幅畫。
紙張是清代的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