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就在柜臺后面，萬穗這么做，自然是想要將女服務員給引開。
“你聞到什么味道沒有？”萬穗問。
女服務員拿著托盤，用夾子夾起一塊小蛋糕：“什么味道？我只聞到了香草和焦糖的甜香，很正常啊。”
她將蛋糕放進包裝盒，動作輕快。
“不對。”萬穗吸了吸鼻子，“你再仔細聞聞？好像是鐵銹味。”
女服務員果真聞了聞，露出了疑惑之色。
“奇怪，哪里來的鐵銹味？”她看向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那扇門縫上。
“萊姆？”她高聲道，“你在里面干什么？萊姆？”
她正要去開門，卻被萬穗拉住了。
女服務員奇怪的看向她，她搖了搖頭，朝著地面上指了指。
女服務員低頭看去，只見鮮紅的液體正從門縫里蔓延了出來。
那血如細流，悄無聲息的爬過瓷磚接縫，映著頂燈泛出暗紅光澤。
女服務員臉色變了，立刻后退了一步。
萬穗心中有些驚訝。
這女服務員的反應太普通了，要是換了在夏國，看到這樣的場景肯定先尖叫起來了。
難不成她見過不少殺人案，不然怎么會這么冷靜？
就在這時，內屋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好像有人朝著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女服務員顫抖著手，拿出了手機想要報警，卻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萬穗壓低聲音問。
“沒、沒有信號……”女服務員渾身顫抖個不停，“連應急通訊也斷了。”她牙齒打戰，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門縫。
萬穗忍不住想，難道花旗國的通訊系統這么不堪一擊嗎？
咔噠。
隨著一聲輕響，門把手緩緩轉動，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女服務員躲到了萬穗的身后，渾身顫抖。
萬穗確定了，這個女服務員不僅見過殺人案，肯定還經歷過靈異事件，不然不會是這個反應。
門開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糕點師的服裝，身上的圍裙沾滿鮮紅色的血跡，臉色慘白如面粉，眼神空洞。
“萊姆？”女服務員驚恐地問，“你、你怎么了？”
“我打翻了番茄醬。”中年男人說，女服務員愣了一下，才松了口氣：“原來是番茄醬啊，你嚇死我了……”
萬穗卻拉了她一把，朝她搖頭：“你沒聞到血腥味嗎？”
女服務員這才用力嗅了嗅，臉色驟然煞白。
那絕對不是番茄醬的味道，而是濃重的鐵銹般的血腥氣，混雜著甜膩的焦糖香，在空氣中彌漫出詭異的反差。
中年男人忽然直挺挺地朝前撲倒了下來，他的后背被人開膛破肚了。
萬穗不知道這能不能叫開膛破肚，他是被人從后面打開肚子，將里面的內臟什么的全都挖了出來，扔了一地，而且是活生生被挖的，場面十分慘烈。
女服務員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來，但她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身體劇烈顫抖，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低沉的哼唱聲，像是某種古老的童謠，音調扭曲而陰冷。
“這是什么歌？”萬穗問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被嚇得不輕，但還是顫顫巍巍地說：“是……是《糖霜小屋》，是兒歌，哄孩子玩的，游樂園里的小丑經常唱……”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個小丑打扮的人從里屋走了出來。
女服務員目瞪口呆。
萬穗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這姑娘厲害啊，這是言出法隨啊。
那小丑的妝容很詭異，本來小丑這種恐怖谷效應的裝扮就已經很詭異了，這個小丑更是恐怖，他的笑臉用猩紅顏料勾勒出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鼻尖綴著血珠，手中捧著一盤蛋糕。
燈光透過玻璃映照在托盤上，那蛋糕竟然是血紅色的，還能看到混合在糕點里的碎肉與斷裂的腸管，仿佛被精心烘焙成甜點般層層堆疊。
女服務員捂住嘴巴，似乎想要吐，但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萬穗心想一個普通人能做到這樣，也是個人物。
小丑一邊唱著《糖霜小屋》，一邊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蛋糕的腥氣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蕩開，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經上。
女服務員想要躲開，但不敢動，只能死死地抓著萬穗的衣服。
小丑來到了萬穗的面前，將蛋糕遞給萬穗。
萬穗面無表情：“這蛋糕色香味沒一樣能達標的，尤其這食材，怕是連屠宰場都嫌太新鮮。去給我重新做，不然我是不會付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