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似乎并沒有朝著他們預想中的方向發展。
隨著時間來到第三天,正在東海巡邏的各個東陽帝國軍艦都并未發現香取號等船蹤跡,事情瞬間在津海引爆。
甚至一并連帶著在東陽本土炸了鍋。
此刻東陽帝國本土,東都——
作為東陽帝國的首府之地,這里隨著變法圖強,東都呈現出一片繁華景象。
街頭巷尾到處能看到幾層樓的新式建筑,許多都能看到花紋繁瑣的西式建筑。
同樣也存在一些東陽本土的古建筑的,遠處更是能看到一根根不斷噴吐著濃煙的煙囪。
街面上更是一個個忙忙碌碌的行人,仿佛這個城市所有人都像是上緊了發條。
此刻一家茶社內——
“快你們看快!這是什么!”
“什么?老錢怎么咋咋呼呼的?”
一名年輕人笑著搖搖頭,他們都不復大慶人的長辮子形象,相反早就已經剃了寸頭看起來精神又得體。
“大新聞啊!東陽人的一艘軍艦和一艘押送滿滿一船的軍用物資在東海憑空消失,你們說這新聞夠大了吧?”
就見那被稱之為老錢的年輕人滿臉興奮道。
聽到這話,茶社包間內幾人都是面面相覷,旋即紛紛湊上前查看報紙真假。
“還真是!東陽帝國一艘軍艦,運輸艦在大海上憑空消失,怎么會有這么離奇之事?”
“是啊,這消息不會是假的吧?還是說東陽人有打算耍什么陰謀詭計?”
“不好說啊,你們說會不會是海盜干的?”
大家各抒己見,相互揣測這次事件的具體情況。
“海盜?開什么玩笑?東海多少年沒出過大海盜了。
別說現在九國當道的年代,就算是當初大慶還保留海權的年代,當時東海也不見得有幾個海盜愿意往東海跑。”
就見一位隱隱是這群人領頭人的中年人笑著搖搖頭,
“要我看這無非兩種可能,第一,東陽人自己有什么陰謀詭計。
軍艦運輸艦失蹤是假,只怕別有用途是真!
其二,那就是九國狗咬狗,其余八國肯定有人在黑吃黑。
畢竟九國本就都是一群強盜,他們干什么我都不奇怪。”
說著他目光看向角落里的一位身穿西裝孔武有力的年輕人,笑道,
“開山,你剛剛從西洋八國交流回來,你怎么看?”
隨著這話一出,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了那位寸頭年輕人。
對方的身形可以稱得上他們之中最夸張的,哪怕穿著一身西服,但透過臌脹的輪廓可以感受對方體內那爆炸般的力量。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宋先生您說的很對。”
林開山笑著道。
見此被稱之為宋先生的中年人無奈笑著點點頭。
“對了,開山啊,這次你途徑東陽后應該就直接回國了吧?”
“嗯!“
林開山點點頭,
“我打算回國后就動用自己的人脈盡可能籠絡一些人,另外我決定和師傅攤牌。
我想將師傅吸納進來。
我想要為革命軍籠絡更多有志之士。”
“萬萬不可!”
聽到這話,宋先生面色不由一變,趕忙勸阻道,
“開山!此事萬萬不可!
革命軍本身處境就十分危險,你加入我們本就是巧合,如今豈能再讓你親朋加入其中?
況且你的職責就是做好本職工作。
你有了海外留學交流的資歷在前,對于各國的練兵之法,以及戰場策略都有清晰了解。
如今回國后肯定會受到朝廷征召。
興許你能迅速擔任新軍軍官,既如此你的職責就是老老實實在新軍效力。
不管革命軍這里發生什么,你那邊都必須穩如泰山。
從回到國內起,你內心就要時刻謹記,你就是新軍的一員,是朝廷的人,而不是革命軍!”
宋先生的語氣格外鄭重,神色更是肅然到了極點。
“可是先生....”
林開山還是不甘,
“我如今七品武夫實力,如今革命軍正缺高端戰力,我愿意回國后就直接加入革命軍。
此番我還學到了很多練兵之法!
且此番出國之前,朝廷更是為我等開設過新式陸軍課程,我還知道一些氣血共鳴之法。
可讓武夫組成戰陣,定然能極大增強我革命軍的實力。”
“沒必要!”
宋先生苦澀搖頭,想了想拍了拍林開山肩膀,
“革命軍現在太弱太弱了,而且內部的聲音很多。
現在革命軍自己都沒能擰成一股繩,你這樣的年輕人現在進來只會陷入無止境的內耗之中。
到頭來反倒是平白折損了你這樣的有志之士,相比之下你回國后加入朝廷新軍。
不僅不是對革命軍的背叛,反而保留了革命軍火種。
今后如若現在的革命軍不復存在,你們這群人也能如星星之火,到時候勢必可以形成燎原之勢!”
隨著宋先生這番話出口,林開山只覺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加入革命軍為其拋頭顱灑熱血。
“可是....唉,我可以答應先生。只是....”
林開山還是不甘,
“我出身津海底層,乃是一家小武館出身。
如若有機會,我覺得可以試著旁敲側擊吸納我那些師弟師妹們。
而且我師傅他人很好的...”
“好了!”
宋先生笑著擺了擺手,
“你還是踏踏實實回國加入新軍,其他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開山啊,我知道你有一顆赤誠之心,可要是因為這些事導致你身份暴露,最終面臨殺頭的風險,那就是革命軍莫大的損失。
故而為了革命軍,也為了你自己,務必珍重,切忌不要行那兇險之事!”
聞言林開山只能悶悶的點點頭,只不過最終聽進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
與此同時,津海這邊同樣是因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市井之中幾乎都在議論猜測這件事。
而此時,津海港——
一艘客船隨著噴吐著滾滾濃煙緩緩停靠在港口碼頭。
今天天清氣朗是個好天氣,不過有個提這個行李箱的吳曉月心情就沒那么美麗了。
“吳小姐,這是要去哪兒?我在津海這塊還是比較熟的,要不我送送你?”
一名由頭西裝大慶青年笑瞇瞇湊到吳曉月跟前無比熱情的說著。
眼前的少女讓他有種初戀的感覺,那肆意張揚的青春活力,美艷姣好的面容,以及那修長的大長腿都讓他心里直癢癢,故而在船上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接近對方。
只可惜的,這少女似乎還是個實力不錯的武夫。
他可是眼睜睜看到船剛開沒多久就有兩個人想要占她便宜,然后就被這小姑娘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差點被拋下去喂鯊魚。
吳曉月自然就是吳江河這老登在東陽留學的女兒了。
此前原本早就抵達津海港的,只不過因為對離開大慶人的嚴格審查以至于吳曉月在東陽不得已滯留了一段時間。
好在有好幾個大慶學生聯合抗議,加上其中一個學子還是大慶在東陽領事館的武官,這才得以通融。
可就算如此,她也算是見識到大慶人在東陽人那邊有多受到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