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都。
在李世民,房玄齡他們進城的時候,城中,孔穎達,虞世南和蓋文達正賣力的宣傳著。
而周圍,是圍了一些人的。
這些都是大唐的寒門讀書人,他們認識孔穎達三人。
對于三人,大唐讀書人也都是頗為敬重。
畢竟,不論怎么說,他們也是儒林巨擘,在儒道上,沒有人能夠與之比肩。
孔穎達他們也都很是欣喜。
沒想到在夏都,自己也還都有如此號召力,自然讓他們都有些飄飄然。
畢竟,在大夏這種莽荒之地,還能有這么多人認識自己,已經說明了些許的問題.
“明日,明日清晨,我們會在這里授課。”
“大家定要多多幫著我們宣傳啊,最好能發動全城的學子都來,這樣的機會,在大夏,可以說是千載難逢。”
“我們三人,開壇講道,就算是在長安都不多。”
“夏都的讀書人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良師幫助,我知道你們過的很苦,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來了,明日,記住,明日在這里我們將會傳授儒學!”
孔穎達大叫。
虞世南和蓋文達也是瘋狂宣傳。
當李世民他們進了夏都后,也都聽到了這個消息。
原來,他們三人在兩天前就到了夏都,然后便一直宣傳,很是賣力。
客棧中。
李世民他們剛剛安定下來。
房玄齡飲了口水,不由得也是頗為敬佩:“陛下,沒想到073孔穎達三人竟如此沉醉于儒道。”
“真的跑到夏都這里來宣傳了。”
“這也太賣力了。”
“只是,大夏的教育情況,和大唐有點不一樣啊。”
“能行么?”
房玄齡表示擔憂。
畢竟他之前和李世民進過大夏的學校。
在大夏天用硝石變冰的神奇一直都沒有忘記。
他知道,大夏的教育,不僅僅只有儒學。
各種他們都無法理解的學問,在大夏無比流行。
“不知道,不過,他們要折騰就去折騰吧。”
“休息休息,明天好好看一看大夏。”
李世民說道。
相比于那畝產四十擔的莊稼,傳播儒學這件事就顯得太不重要了。
李世民真的是懶得多管。
明日,他還要看一看大夏,看看大夏還有沒有其他類似于這種畝產四十擔的神跡。
房玄齡聞言,連連點頭。
和李靖他們吃過晚飯后,就各自回到了房間,歇息。
李世民躺在床上,腦海中,還全都是城外那一眼望不見盡頭的紅薯地。
“呼······”
李世民重重吐了口氣。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糧食啊。”
“畝產四十擔。”
“大唐最好的莊稼,才不過畝產兩三擔啊。這差的也太多了。”
“紅薯。”
“該怎么把紅薯栽種到大唐去?”
這一夜,李世民睜著眼睛一直到了半夜,他才沉沉睡去了。
而睡夢中,李世民夢到了自己,夢到了自己躺在一堆糧食上,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完。
等到李世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他的枕頭,就像是水洗過一樣,全都是口水。
李世民嘆了口氣。
起身,打開了門。
門外,李君羨,房玄齡和李靖都已經等著了。
“走吧,出去吃點東西,轉轉去。”李世民說道。
三人急忙跟上。
李世民他們出了馬車,望著大街兩側各種各樣的鋪子,倒是也不急,反正也是溜達。
只是沒想到,好巧不巧,在一個大路口旁邊,他們看到了孔穎達,虞世南和蓋文達三人。
三人不知道從哪里搬來了幾個凳子桌子,簡單的搭了搭,就成為了一個高臺,他們三個人坐在上面。
三人周圍,倒還真的是站著不少百姓。
大家都好奇的看著。
“就在這吃吧。”李世民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早餐攤子,笑著說道。
這攤子是賣豆腐腦的。
四人落座。
房玄齡望著不遠處的陣仗,輕聲道:“沒想到,他們真的引來了這么多的百姓。”
“看來,儒學在大夏,也能發展起來了啊。”
“這話說的有點早,得看看結果,畢竟他們三人宣傳了那么久,看熱鬧,不論是大唐的百姓還是大夏的百姓,都喜歡。”李靖也望著,笑道。
李世民點點頭。
上方。
孔穎達望著下面的百姓,志在意滿。
“我就說了,只要咱們來,就相當于是給文化荒漠的大夏注入了一道河流。”
“看看,咱們這號召力,仍舊不弱。”
“大夏百姓,是有點眼力見的(bfac)。”
孔穎達向旁邊的虞世南和蓋文達說道。
“是啊。”
“看,下面不少還都是大唐的讀書人,那些面孔多少熟悉些。沖遠,咱們什么時候講?”
蓋文達問道。
“別急別急,再等等,再等等,等人再多點。”孔穎達笑了。
“對,再等人多點。”虞世南搓搓手:“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很久沒有聽過咱們這樣的儒學宗師講課啦,吊吊胃口,如此才能讓他們更加重視儒學。”
“沒錯。”孔穎達老神在在的點點頭:“我等講課,可不是隨隨便便講的,讓他們等等,也正好能讓他們對我等更尊敬。”
“我儒道,可不是奇淫巧技,更不是那種不入流的學術,他們能聽咱們傳道,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多等會又怎么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
咚!
咚!
咚!
敲鐘的聲音從旁邊的一個地方傳來。
然后,孔穎達就看見,那些原本還等著的大唐讀書人,紛紛扭頭離開,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人群,肉眼可見的減少了五六成。
一下子,孔穎達就急了。
他們拖延時間,本來是要再聚聚人,可萬萬想不到,竟然直接少了一半還多。
“咋回事?”孔穎達有點慌。
“不是,你們走什么?我還沒講吶!”
孔穎達大聲問道。
“孔夫子,這是上課的鈴聲,我們要去上課啦。等等,等我們放學了再來聽啊。”離去的人群中,有位學子揮了揮手,大聲叫道。
放學?
孔穎達聽著他的話,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什么鬼!
我這可是儒道正統,儒家巨擘親自授課,你們不聽,還要去上其他的課?
還等到放學才聽我們講。
這是把我們當成什么了!
高傲的孔穎達無法接受。
“沖遠,講吧。”
“再不講,人都要沒了。”
“相信,咱們的講解定然是引人入勝,到時候,把他們吸引過來不就行了?”
“正好,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儒道的魅力!”
旁邊,虞世南急忙沉聲道。
孔穎達深吸口氣,確實是這么回事。
“好!”
他立馬點頭,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了起來。
哼,我講課這么精彩,大唐多少學子求著聽都聽不到。
我不信你們還不回來!
只是,孔穎達想的不錯,但現實中么·······
原本還剩下不多的百姓,在半柱香后,此地一個人都沒了。
“這講的是什么鬼,這不就是普通文章么?就這還用大張旗鼓,還大言不慚的授課?”
“就是啊,宣傳了那么長時間,我還以為是有什么新發現了吶,原來是酸腐儒生啊。切,沒勁。”
“誰說不是,聽這課還不如去算兩個數學題有意思吶,散了散了。”
“·······”
百姓很失望的搖著頭,離開了。
這情況,孔穎達三人是完全沒有預料的。
他們直接傻了。
大街中間,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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