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核心指揮無奈,陳朝陽那王牌機動部隊即將被吞噬,主力兵團深陷重圍動彈不得…這是全線崩盤的巨大危機。
“俄國的喀秋莎…似乎這是現在唯一能快速扭轉東線火力劣勢,甚至可能為陳朝陽撕開一條生路的希望!”
羅重文的聲音在寂靜的作戰室里響起,低沉卻帶著鋼鐵般的決斷。
他轉身掃向肅立一旁的作戰部長和負責對外聯絡的高級參謀:
“立刻以總參謀部最高優先級,向蘇駐華軍事總顧問處發出正式的緊急作戰協調函!
同時,給我接通俄國大使館武官處的專線電話,我親自和他們談!”
他沒有時間等待冗長的外交照會流程,必須雙管齊下,施加最大壓力!
“記錄,”羅重文再次開口
記錄參謀立刻準備。
“致蘇維埃共和國聯盟駐華軍事總顧問:
“朝鮮東線戰局萬分危急,十萬火急!
“一、我志愿軍司令部遭敵滅絕性空襲,指揮體系遭受重創,情況不明!
“二、我第九兵團主力正遭絕對優勢之敵,不下四萬余人猛攻!
“三、我獨立炮兵旅陳朝陽部,現于狼林山脈鷹愁澗地域,遭敵美步7師31團、陸戰1師第7團及韓軍首都師機甲聯隊,總兵力近兩萬,多路合圍,態勢危殆,隨時有覆沒之險!”
“基于《兩國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及共同抗美之神圣使命,我總參謀部特此提出最緊急作戰協調要求:
請貴國政府及軍方,克服一切困難,務必于24小時內,將之前承諾并已準備就緒之BM-13‘喀秋莎’火箭炮系統及充足彈藥,火速運抵朝鮮東線戰場,
直接交付我志愿軍第九兵團或陳朝陽部指定接收點!
此批重火力乃扭轉東線危局、挽救上萬將士生命之關鍵!
任何延誤,都將導致無法挽回之重大損失!望貴方以抗美大局為重,火速行動!
——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部 代理參謀長 羅重文”
記錄完畢,羅重文未曾停歇半分,立刻接通了俄國大使館武官的電話。
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急迫:
“科托夫武官同志,我是羅重文,東線的情況,想必貴方已有耳聞!
我們急需那批喀秋莎火箭炮,貴國必須立刻行動,把火箭炮送到前線!
否則,東線崩壞,整個朝鮮戰局將急轉直下!”
電話聽筒里,很快傳來武官科托夫那帶著濃重俄語口音、試圖保持鎮定卻難掩一絲慌亂的聲音:
“羅重文同志,我理解您的心情,前線的情況確實令人憂慮。
請您相信,蘇維埃共和國聯盟始終堅定地站在英勇的人民志愿軍一邊!
關于您提到的BM-13系統,這是一個復雜的后勤和技術問題,我們一直在積極協調遠東軍區方面…”
“科托夫同志!”羅重文的聲音如淬火鋼刀,毫不留情地斬斷對方的官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下:
“我四萬萬同胞,沒有時間聽你的‘積極協調’,我現在需要的是結果,是行動!”
“這不是討論,這是基于《同盟互助條約》,是貴國政府早先的承諾!
拖拉和推諉,就是在給美帝遞刀子,就是在親手扼殺我們的同志!”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科托夫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羅重文不給對方任何喘息和搪塞的機會,繼續加壓,語氣森寒:
“聽著,科托夫同志,我不是在請求,我是在代表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部,向貴國政府和軍方提出最嚴正、最緊急的履行條約義務的要求!”
“立刻!馬上! 我要你以最高優先級,向莫斯科國防部、總參謀部,向伯力的遠東軍區司令部,一字不漏地轉達我的原話:”
“‘火速將那批該死的、早就該在前線的喀秋莎火箭炮,送到朝鮮戰場,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它們投入戰斗!’”
“告訴他們!” 羅重文的聲音陡然拔高,決絕:
“東線崩壞,陳旅覆沒的責任,如果是因為蘇方未能及時提供已承諾的關鍵武器,這個歷史責任,將由拖延者承擔!
兩國人民和軍隊用鮮血凝成的戰斗友誼,經不起這樣的背叛,聽清楚了嗎,武官同志?!”
電話聽筒里傳來科托夫明顯吞咽口水的聲音,他的語調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平穩,變得急促而緊張:
“羅…羅重文同志,您…您的話我完全明白了,情況…情況確實萬分緊急!
我…我向您保證,立刻,立刻就用最緊急的線路,向莫斯科國防部、總參謀部,向遠東軍區馬利諾夫斯基元帥本人,原文轉達您的要求!
強調…強調事態的極端嚴重性和緊迫性,請您…請您相信蘇維埃同志對共同事業的忠誠!”
“忠誠要用行動證明!” 羅重文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依舊強硬,
“我只給你30分鐘,30分鐘后,我要確認你的緊急電報已經發出!”
說完,羅重文“啪”地一聲重重掛斷了電話,胸膛微微起伏。
他轉頭對身旁的記錄參謀厲聲道:“記錄通話要點,存檔,隨時準備后續交涉!”
壓力,如實質般的冰山,通過這通充斥著憤怒和最后通牒意味的電話,
以及那份措辭強硬的正式作戰協調請求函,被羅重文以近乎蠻橫的方式,狠狠地砸向了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和伯力遠東軍區司令部。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約瑟夫的辦公室依舊煙霧彌漫。
總參謀部轉來的“作戰協調請求函”和科托夫武官關于羅重文“最后通牒式”通話的緊急報告,
并排放在他的案頭。
俄國武裝部長、總參謀長華西列夫斯基肅立一旁,臉色凝重。
“羅重文…那個代總長,口氣很硬啊。” 約瑟夫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聲音聽不出喜怒,眼中帶著點玩味
“看來陳朝陽和他的土炮,對他們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不惜用近乎威脅的措辭。”
華西列夫斯基點頭:“約瑟夫同志,志愿軍的處境確實到了懸崖邊緣。